“我肯定得回去。”贾珣歉意的抱住她。
“既如此,奴婢贪个心,不叫珠大奶奶过来了。”袭人羞涩的扬起俏脸,露出迷醉的表情,“我们姐妹平日里伺候的少,只盼大爷多恩典些,便是最大的照顾。”
“我先洗漱。”贾珣自然不会拒绝。
不知过去多久。
听见院中门响,平儿终于睁开眼睛。
“你这死蹄子,真真疯了,哪有这般作践人的?”她羞恼的扭着旁边姐妹的耳朵,“什么腌臜的都让我......为何你自己不接?还说什么不能弄出无法收场的麻烦,哼!”
袭人羞涩的略一沉吟,主动探出螓首。
“可满意了?”半晌,她终于放开,“我的傻姐姐,大爷虽说从未嫌弃过你我,到底见的太少,若是不给他留下印象,将来真忘了怎么办?我们姐妹能怎样?”
“那你就这么......哼!”平儿很是羞恼,“真真让人没法说,以前还在府里的时候,咱们姐妹好歹十多年的交情,怎么没见你这般不顾颜面?甚至连想都没敢想过。”
“傻姐姐,我们两个丫鬟能如何?”袭人面颊一红,按着床板慢慢坐起来,又将她拉到身边拥住,“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珣大爷,跟着伺候爷有些时日,还不懂吗?
他的性子......怎么说呢?不会委屈哪个,却也得看身份,新宅那边院子不小,住的更多,光是‘姑娘’好几个,咱们做丫鬟的不会觉得真能一样吧?那算什么想法?”
“谁这么大胆!”平儿连连摇头。
“既如此,你还顾虑什么?”袭人笑着调侃,“无非是大爷怎么吩咐、怎么高兴,我们只管随他、伺候他,难不成他说完话,我们再大着胆子告诉他‘不行’啊?”
“你以前怎么不见?”平儿很没好气。
“宝二爷......唉!”袭人明白她的意思,叹口气才说道,“其实不是个能托付的,以前府里就他一个,姐妹们叭叭的想去伺候,真正见识过珣大爷这般的好男儿呢?”
“那凤凰蛋怎么比?”平儿同样不屑。
“可不就是?”袭人语气幽幽,“更别提绮霰斋......想必姐姐听说的腌臜比我更多,都乱成什么样子了?麝月、秋纹、碧痕原本和我都还不错,如今怕是难说。”
“换作珣大爷的脾气......哼!”平儿缓缓摇头。
“怕是全给打死了账。”袭人语气复杂,“可是,我听说她们三个已经算好的,毕竟干干净净,下面甚至有人......正经爷们儿让奴才偷了后宅,哪怕是丫头——”
“别说了!”平儿急忙打断。
“我也不过是耍耍嘴。”袭人自悔失言,急忙转移话题,“这府里虽然有些事情不大好说,明面上到底也要讲规矩,我自然得学着老实听话,珣大爷可不论这个。”
“就是这儿?”平儿忍着笑调侃。
“从对门抱来,按下就用了。”哪怕过去许久,好歹也已经算是老夫老妻,每每提起这个,袭人依旧羞涩,“我们做丫头的,自该对爷们儿敬着,那也得分时候。”
“卧房......不用?”平儿明白过来。
“傻姐姐,咱们俩跪下的时候,大爷不喜欢吗?”袭人强忍着羞意补充道,“虽说我真想留着,早早为家里生儿育女,到底也得等着林姑娘入门后先有方可。”
平儿沉默了。
“可惜我们奶奶......唉!”良久,她无奈摇头。
“你这算什么鬼话!”袭人吓了一跳。
“哎呀,你都想哪儿去了!”平儿赶紧解释,“她这段日子真的不容易,随着珣大爷越走越高,府里对王家自然不像从前一样多有所求,连来往都少了许多。
好比我们刚才提过的(王)仁大爷,虽说不成器,却也没少去东府里跟着珍大爷混些吃喝,现如今怕是......更别说义二爷,原就没怎么来过两府,现在见都见不到。”
“琏二奶奶本为两家——”袭人明白意思。
“可不是么?”平儿语气发苦,“先不提她,东边院儿里的二太太你也听说了吧?现如今连门都难出,许多事情还得办,尤其是牵扯到王家那边的,麻烦更厉害。
像是之前闹到阖府皆知的‘印子钱’,来家和周家全没了,一样不妨碍继续......哦,你不知道,那也记得周瑞有个干儿子吧?就是那个在外面跑、叫何三的青皮。”
“他接下了?”袭人脸色微变。
“嗯!”平儿点点头,“二太太还想让我们奶奶管,被我死活跪着劝住,只听说外面闹的挺大,都是仁大爷出面压下,幸好砍了周瑞的事情传开,没再牵扯这府里。
只是,虽说她已经出不了门,却还把着内库的钥匙,老祖宗明知如此依旧不管,想来是对王家还有......这且不论,府里怎么办?几百口子吃喝,全靠饿死老鼠的大库吗?”
“这算怎么回事?”袭人完全傻眼。
“倒是听说琏二爷手里宽裕的很,好像是现在东路院大老爷名下的铺面全交他管。”平儿语气复杂,“他也懒省事儿的紧,转手挂在丰字号下面,账都没查过。”
“那不是赚大了?”袭人美目一亮。
“关这府里何事?”平儿很无奈,“我们奶奶脾气越来越差,不光是因为各种琐事,还有自家......唉,家不家的怕是已经难说,就像今晚的事情,哪是该有的?”
“琏二爷真真想得开,岂有不管不顾,让女眷待客的?”袭人同样理解不能,“珣大爷再怎么说‘兄弟’,不是这府里的就得按‘外男’算,确实不合适。”
“可不是吗?”平儿只能叹气。
“那你还不劝劝?”袭人不解。
“我就想让我们奶奶......嗯!”平儿咬咬牙。
袭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天不早了——”她哪里敢接茬?
“妹妹!”平儿见她起身,急忙一把抱住,“我又不是说现在就把事情办了,你看琏二爷的态度像夫妻吗?早晚怕是......到时候我也不敢奢求许多,只望你帮着说句话。”
“你倒是忠心耿耿。”袭人依旧不接。
“我也是没办法。”平儿一脸苦笑,“真要有那一天,我们奶奶怕是连个去处都没,王家那边......不是我这做奴婢的说主家坏话,实在不是个能落脚的地儿。
自我们二老爷(王子腾)远去九边,家里全都乱了营,义二爷多在军中,二太太又是个没能耐的,还不是全凭仁大爷折腾?什么金银细软的全不提,连......唉!”
“后院?”袭人听出意思。
平儿没答话,只是点点头。
姐妹俩相拥枯坐,都不知该怎么办。
“二奶奶怕是等着吧?”良久,袭人轻声提醒,“今晚这事儿其实谈不上好坏对错,珣大爷的性子咱们都知道,就怕......姐姐还是赶紧回去看看的好,省的受累。”
“嗯!”平儿点点头。
姐妹俩互相帮衬着收拾完离开。
紫禁城,御花园“西区”,假山璧以西小阁。
甄宓抱住元春,慢慢拉她起身。
“你这蹄子,我都不知道该说是好命还是如何。”她现在不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很复杂,“喜信儿自然是好事,珣哥儿也高兴,却又赶上这么个不恰当的时候。”
“娘娘救命!”元春语带哭腔。
“幸好你回来的晚,敏儿已经离开。”甄宓叹口气,“正在玉儿入门的节骨眼上,你这肚子偏偏争了气,肯定得保密,虽说我知道你没那心思,真传出去......唉!”
“奴婢也是担心误会。”元春连连点头,“林妹妹正要办喜事儿的时候,要是奴婢身孕的事情传开,外人怕是以为我故意挑事,为的是盯上她的位置,我哪儿敢!”
“这样吧,此事只有你、我和珣哥儿知道,等他过来时好好交代清楚,暂时先得保密。”甄宓略一沉吟就做出决定,“再就是找个可靠的大夫,看看你这肚子的真假。”
元春这才想起,怀孕的事情尚未确认。
“奴婢孟浪了!”她赶紧应下。
“你没和珣哥儿多提吧?”甄宓突然问道。
“奴婢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元春赶紧摇头,将发现自己怀孕的经过详细复述一遍,最后才伏在她的怀中,“后院的事情,有娘娘吩咐便可,还是别让珣大爷为难了。”
“是这个道理!”甄宓满意的点点头。
“奴婢今后——”
“好好养着便好!”
第236章 探春:小妹一定会和云妹妹看好
第四卷
第236章 探春:小妹一定会和云妹妹看好
次日上午,兵部,匠作营。
“办公区”客厅,贾珣完全沉默了。
就在他眼前的地面上,摆着刚拿来的两件“样品”,分别是重型火绳枪和两斤佛朗机炮,前者铳管更“厚实”、重量更大,后者干脆比原版重了近一半儿。
“相同点”在于表面上明显的砂眼。
正门口另站着十多个“工作人员”。
“珣哥儿啊,你看——”柳芳一脸尴尬。
牛继宗没来,大概是知道要丢脸。
“所有负责人都在?”贾珣直接打断。
确实不合礼节,但实在让人压不住火儿。
“怎么了?”柳芳也得按下心中的不满。
“属下真心建议,立刻拖出去斩首示众,同时派人抄家,最好是直接灭九族,以儆效尤!”贾珣的话音一落,门口人群的前排中就有几个软软的瘫在地上。
柳芳顿时表情僵住。
“咳咳,公文你看了没?”柳栋赶紧接话。
柳芳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无关人等滚蛋。
“现在的问题不是什么‘批准’,哪怕不提宫中的意思,战场上也得允许‘临机应变’吧?”贾珣无所谓的敲敲桌上的文件,“而是匠作营到了不管不行的地步。
重型火绳枪,原重十八斤多,这个呢?快二十五斤不说,还特么造的太扯淡,估计没谁敢满药发射;两斤佛朗机炮更好,一百五十多斤重,砂眼多的能养马蜂!
少司马、栋大哥,你们无所谓,又不是真要用,我的人反正都只从耀武营火器坊里拿货,同样不在乎,但京营其他营头的兄弟们该怎么办?他们真特么要打仗!”
现代历史上,明末的火器技术还行。
但这有屁用?
烂到完全捡不起来的组织度和品控,导致所有朝廷出品的铳类或者炮类武器全扯淡,谁敢用都有可能会炸,以至于逼得官兵们宁可使用刀枪等冷兵器,至少安全。
清军入关时,火炮水平甚至更高!
偏偏随着时代的进步,甲胄的防护性能也发展到了极致,最为流行的棉甲、布面甲等新式防具效果显著,导致单兵弓弩类的杀伤效果一降再降、聊胜于无。
“五步射面”了解一下?
原本应该顶上去的火器拉胯了。
于是,一个极度尴尬的局面很奇怪的发生在了历史上,中原王朝的正规军首次在兵器技术上被敌人超过、甚至碾压,结果是野战根本打不过、城防同样扛不住。
现在的陈汉还没到这地步,但不远。
“老夫以后定会督促。”柳栋皱眉表态。
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既是少司马吩咐,属下自无二话。”贾珣知道没办法多提,很干脆的放弃,“新炮的事,我可以派人过来带教,也可以让人去我哪里学习,相信很快就能带出来。
只一样,铸造必须得用青铜,如果用铁料的话,我担心放炮的时候能不能杀敌不敢说,一次带走一个炮小旗应该很轻松,相信少司马也不舍得这么耗费人手。”
炮兵不论哪个年代都是技术兵种。
柳芳表情一抽,瞪他一眼没说话。
“珣哥儿,你那边已经开造了对吧?”柳栋赶紧起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的亲切,“除去要给御林军的两个百户、十二门,下一批出货得多久?月底行不行?”
“老夫还有公务。”柳芳起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