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看到客厅,贾家哥俩齐齐愣住。
“大妹妹?”贾珍的语气满是迟疑。
“见过珍大哥!”元春明显激动,美目中泛着泪光,“这是琏兄弟吧?多年不见,你都.......原以为入了那不得见人的去处,这辈子都难见亲人,想不到会有今日!”
“见过大姐姐!”贾琏赶紧跪下。
元春却被他的称呼弄得表情僵住。
她可从来没承认“过继”的说法。
“好了!”贾珣笑了笑,指指里间拉走话题,“你不是还带了不少东西吗?回家肯定不合适,最主要是来不及,两位兄长都在,干脆一并带回去表表心意吧!”
“大爷说的是!”元春松口气应下。
贾家哥俩却被她的称呼弄愣。
“珣哥儿,怎么回事?”贾琏严肃的爬起来。
贾珣稍一考虑,干脆伸手把元春揽在身侧。
侍女红着脸低下头,却无丝毫拒绝。
贾家哥俩顿时明白意思。
“珣哥儿,你特么怎么净逮住一家祸害?合适吗?”贾珍没好气的踢他一脚,“三位妹妹全搬去你院儿里,大概没准备出来,如今连大妹妹都......今后怎么说话?”
“此事我定会禀告父亲!”贾琏没敢多话。
“赦伯父知道!”贾珣毫不隐瞒。
贾琏整个人都麻瓜了。
“三位妹妹也......怪不得!”贾珍却明白过来,“二妹妹本就是大叔膝下,四妹妹我也不反对,三妹妹......二叔说不说都行,有大叔吩咐过的话,事情一样能成。”
只是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有几分猥亵。
贾琏瞪他一眼,全当没听见。
“好了!”贾珣本就没准备和他俩商量什么,“两位大哥别嫌小弟不懂事儿,真不是我不想留饭,这里毕竟远离京城,你们肯定是坐车回去,路上耗时太长。”
“那行,我们不再打扰。”贾珍立刻应下。
“辛苦珍大哥、琏兄弟。”元春对着京城方向轻轻跪下,连磕三个响头,“请你们回去之后代为转告,就说非是小女不孝,只是因为皇命在身,不敢有违!”
“大妹妹哪里话!”贾珍急忙点头。
说完便示意贾珣扶人。
贾琏这才听出侍女对大房的态度。
“大姐姐,父亲那里呢?”他的语气不太好。
元春脸色一白,讷讷低头不接话。
“这事儿我给伯父说。”贾珣急忙圆场。
贾琏表情生硬的点点头。
贾家哥俩又寒暄几句才离开。
“没事的!”贾珣这次搂住妹子安慰。
“多谢大爷怜惜。”元春语带哭腔。
“难为你了!”贾珣无奈叹口气,“当初入宫是为了贾家,因此顶上了‘荣国府小姐’的名头,对外默认过继到赦伯父名下,偏偏你们爷俩哪个都没当回事。
政二叔和......又以为没了你这个女儿,以至于两边走岔,愣是在你进宫十多年的时间里,谁都没联系过,这事儿办的可不只是一个地道不地道的问题,而是太丢人。”
元春伏在她怀中哭的伤心。
“奴婢怎么这么命苦?”
“乖,今后跟着我,肯定不会了!”
第230章 史湘云:林姐姐要是不答应——
第四卷
第230章 史湘云:林姐姐要是不答应——
依偎半晌,元春慢慢控制住情绪。
“奴婢失态了!”她终于抬起头,面露勉强的笑容,“还没恭喜大爷登科在即,来之前得了娘娘吩咐,捎带不少赏赐,都堆在里间一起放着,还有林妹妹的。”
“你呀!”贾珣爱怜的捧起她的俏脸吻住。
刚才那番表现简直是在注解“强颜欢笑”。
“大爷!”半晌,元春动情的伏在他怀中,“奴婢有福,能够今生随侍,可惜福分不够......林妹妹最好,听娘娘夸赞,她的才情和为人都是顶好的,配得上。”
“你没事吧?”贾珣哭笑不得。
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不吃饭的姑娘或许有,不吃醋的姑娘绝没有。
“哼!”元春面颊一红,羞恼的捶他几下,“奴婢难不成能有胆子抱怨吗?还不是......认命,刚才两位兄弟走的时候,没顾上里间的东西,烦请大爷安排送去。”
“这事儿.....行!”贾珣哭笑不得。
怎么说呢?
整个华夏封建历史上,“过继”都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并非简单改个称呼,而是一旦完成之后,意味着斩断原本血缘的同时,将一切亲情转移到新关系上。
以这次为例,因为元春当初顶着“荣国府小姐”名义、代表宁荣贾氏入宫“表态”,等于公开对外宣布“过继”,她的父母就变成了贾赦和邢夫人,这是礼法铁律。
贾政和王夫人只是“二叔、二婶”。
但她刚才怎么对贾琏表示的?
这事儿我不认。
不仅是现在的态度,红楼中,她在封妃省亲时基本没怎么搭理贾赦以及大房,全程都在和贾母、贾政、王夫人打喳喳,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其实也是极大的减分项。
什么,如此大事,贾政夫妇不懂吗?以他们的尿性,再讨论“知不知道”根本没价值,那都不重要,因为这俩人大概率只看见十多年没联系的女儿、重点是“封妃”。
更何况,她们基本能确认知道——王熙凤私下称呼贾琏“国舅爷”,并非全是开玩笑,虽然按照礼法,只有皇后的兄弟能承受这一名号,民间往往不会扣那么死。
如此一来,元春会怎么样?
往大了说是“忤逆不孝”,往小了说也得算“不懂事”,如果没有一个靠谱的理由和圆场,贾赦坚持追责的话,一个弹劾的折子递到宫里,足以要了她的命!
贾珣肯定不能看着不管。
到时候见贾赦,不止“带东西。”
“多谢大爷!”元春心里明白。
就是做的......“不得见人的去处”。
“你呀,净给我添乱!”贾珣爱怜的扭扭她的琼鼻,抱着妹子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说正经的,这次武勋各家大少‘突袭’,虽说消息确实重要,犯不着让你跑吧?”
“主要是娘娘......嗯,太上皇看过你献上的新炮试放,急着把第二个百户要去。”元春急忙答话,“试炮肯定不会在城内,而是在有些日子没怎么去过的神武卫。
不瞒大爷,因为之前见识过两斤佛朗机炮的试射,加上你在折子里写的新炮威力,太上皇亲自去的炮场......没错,秘密去的,夏总管为了掩饰,很是废了一番工夫。”
“你去了吗?”贾珣笑着问道。
“没有。”元春摇摇头,“因为娘娘也带着抱琴过去,宫里总要有个人留下掩饰好,奴婢那天多次往返龙首宫和御花园,做出一副家里有人、还在忙碌的假象。”
“只是新炮?”贾珣不觉得会这么简单。
“大爷!”元春面颊一红。
不用问,肯定还有其他条件。
“说吧,我听着呢!”贾珣立刻“沉脸”。
“好爷,奴婢就是传个话。”元春讨好的在他怀里蹭蹭,“这次是太上皇的旨意,听抱琴回来说,他老人家见识过新炮后,足足有半刻钟坐着没动,也没说话。”
“真的?”贾珣不大信,“不是有——”
这位年轻时算“武帝”,见识过大场面。
“御林军的三千斤重佛朗机炮?”元春却摇摇头,“两边根本没得比,奴婢当初刚入宫的时候,还曾跟着参加过大军校阅,也在神武卫的大营中,就觉得人多。
火器......那时候确实也有试放,但都不能和大爷的手段比,因为那时候所用最多的,是碗口铳和三两百斤的大佛朗机,连咱们自用的两斤佛朗机炮都比不上。
倒是三千斤重佛朗机,奴婢正巧也在那几次大阅中见过,施放的架势不小,和炮场的五斤将军炮比,除了开炮时震得没那么远,其他没有一样能超出多少。”
“威力更大吧?”这是贾珣最关心的。
毕竟三倍的重量,总不会白费......嗯?
“差不多!”元春却摇摇头,“奴婢不知道那款炮打出去的铁弹多重,也不明白装药、准头的,只知道没比新炮打的远哪儿去,也看不清靶标处打的怎么样。”
看来,让太上皇震惊的不是新炮。
最少不全是。
性能上既然不差多少,理论上就可以弥补,其他的......一个帝王能想到哪些?怀疑?不放心?应该是了,既如此,想必他的“旨意”也该是以这类东西为主体。
“宫里要什么?”贾珣直接问出来。
“听说大爷有一种被称为‘大杆’的长铳,几乎所有用过的营头都说好使?”元春不懂军务,这些话明显是在复述,“太上皇没下什么旨意,应该算是口谕吧?”
之前本来就给过。
“御林军还要?”贾珣能明白,完全没有任何迟疑,“按照每个百户补两个小旗的标准,也就是一共两个千户、四百杆,我们直接按照五百杆算吧,三个月如何?”
只是......就这?
“多谢大爷!”元春面露喜色,“就是——”
“还有什么?”贾珣皱眉。
“太上皇的寿辰是五月。”元春轻声提醒。
现在是三月初。
“以寿礼名义?确实挺合适的。”这话不难理解,贾珣稍一“犹豫”就做出决定,“那好,我原本还给其他各营头供货,为了太上皇的口谕,暂时先挪用一下。
两个月、太上皇寿辰前,我保证凑齐五百支大杆,陆续送到神武卫驻地......不是?就送到皇城的御林军卫戍驻地?当然行,等到全部送齐之后,我再上折子宣布。”
这倒不是他有多“忠心”,而是“区分根本矛盾”,眼下的陈汉内忧外患、内忧肯定不能闹在外患前面,在确保鞑子和东虏全都无法造成威胁之前,天下不能乱。
否则,说不定又是一场“南明旧事”。
“大爷说的是!”元春笑的开心。
她想不到这么多,却能“办事得力”。
“没表示啊?”贾珣挑起她的下巴。
“哼!”元春却瞬间“变脸”,甚至抬手就捶,“大爷身边缺过人吗?听说不只是城内府里,连这耀武营中,依旧有几位姐妹‘随侍在侧’,从未有一日空房!”
“吃醋了?”贾珣轻抚她的俏脸。
“奴婢哪儿敢?”元春白他一眼,“湘云妹妹呢?”
“平日里她倒是极少离开军营,多是带着丫鬟翠缕。”贾珣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琴妹妹时不时也会过来,但今天特殊,她俩正好都有事,显得院儿里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