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贾珣还是不接茬。
“哎呀，珣哥哥坏死了！”薛宝琴看出他的小心思，羞恼的捶打几下，“小妹就直说了，为了锻炼工匠，哪怕明知道这款千斤将军炮不好用，还是要造——”
“献给皇家便可！”贾珣打断她。
说完还一脸凛然的转向皇宫虚虚拱手。
“呸！”薛宝琴红着脸继续捶他。
“珣大哥！”薛宝钗羞涩的轻声补充，先把之前和小船娘商量过的事情复述一遍，而且毫无保留、事无巨细，最后才小心说道，“咱们家的事情能够如此顺利——”
“我们银子多！”贾珣笑着打断她。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这个道理很简单，成年人都懂。
“船上要装火炮！”薛宝琴赶紧补充。
“你呀，小心思就是多！”贾珣轻轻将她放在身侧，随即一左一右揽住姐妹俩，“先老实说说，你的船队都到哪儿了？我可是早就已经交代过，没事尽量——”
“开开海路！”薛宝琴急忙点头，俏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虽说不再跑远海，最多只到南洋那边，再往西的生意都转给了红毛人的船队，但咱们这一圈可都探过了。
尤其是北边的，像是东瀛、高丽等等，他们的朝廷都不见得比我们更了解，就以前一个举例，区区三个小岛，竟然还分成几十上百家势力，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什么大将军，除了自家地盘的周围之外，稍远便说不清楚，我们不同，谁管他们怎么样，给银子就能做生意，自然了解的更多。”
“这样吗？”
第226章 薛宝钗：珣大哥，琴儿也是为了咱家
第三卷
第226章 薛宝钗：珣大哥，琴儿也是为了咱家
“他们几乎什么都要。”薛宝琴点点头。
“说说高丽吧。”贾珣更关心这个。
至于那四个小岛，他没当回事。
仇恨？威胁？
太高看了。
它们仅仅是抓住了一个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机会，趁机走到了远不属于常规的高度上，之前从没有过、之后也永远不会再有，能产生什么狗屁的威胁？
呵呵！
仇恨......谁会和路边一条狗结仇？
没事儿当不存在，有事打死就行。
“高丽......向来是中原藩属，依小妹的看法，除非出现什么太过特殊的情况，他们比四大异姓王都要忠心。”薛宝琴撇了撇嘴，“可惜现在被东虏阻隔，麻烦许多。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咱们的各类货品、尤其是一些上等的精品如饥似渴，如果能确认真的是宫中专用，他们开出的价格简直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太好赚了。”
“怎么确认？”薛宝钗好奇的问道。
“比如打上江南三大织造暗标的布匹、绸缎，各大官窑出产的瓷器漆器、最著名的几种上品文房四宝等等，绝对好使。”薛宝琴笑嘻嘻的望向皇宫，“不难办。”
“那边——”贾珣笑着摇摇头。
“怎么了？”薛宝钗没明白。
“傻姐姐，真正的上品有不少到了小妹手里，其他各大商号也不是完全弄不到，你猜宫里用的是什么？”薛宝琴面露不屑之色，“很多好东西可没办法保证产量。”
薛宝钗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是这话！”贾珣点点头，“宫里所用......知道就行，敢给次品确实有可能惹上麻烦甚至丢掉性命，但只要用着没问题，皇家连宫门都出的少，能认出什么好坏来？”
比如一两银子一个的鸡蛋。
比如“当天”的时新菜蔬。
“贵太妃娘娘——”薛宝钗很不忍心。
“她都知道，但只能保证自己用的好。”关于这一点，贾珣还真问过元春，“宫里用的所有东西都得经过内务府，那里的人名义上是皇家的奴才，实际上你应该懂。
就和宁荣二府里那些不知死的东西一样，时间一长、再加上‘主子’不够强势，他们的胆子真会见风长，偏偏没办法收拾，因为就算是皇帝，平日和百姓一样吃饭。”
“吃的不好也会死。”薛宝琴语气冰冷。
比如“易溶于水”，比如“与民争利”。
“何至于此？”薛宝钗懵了。
相比于其他所有金钗，她虽然看起来圆滑，其实骨子里的“规矩礼教”最为严重，“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只是心气，她和贴身丫鬟的关系才最明显。
林黛玉和紫鹃真的情同姐妹。
女皇商和莺儿永远只是主仆。
贾珣笑了笑，搂过她深深吻住。
理念上的东西，说太多没用。
“高丽和东虏呢？”半晌，他不舍的松开。
“白山黑水苦寒，粮食产量太低了。”薛宝琴做个鬼脸，纤指勾着面颊做个“羞羞”手势，惹得女皇商红脸低头，“小妹听说，东虏完全不懂稼穑、只知渔猎。
原本在那边的百姓就少，大部分还只是些庄子上的丁口，如今的朝廷早已无力管控，虽说京中不少大家名义上还掌着，实际上早已无人再去管事，一切听凭庄头说话。”
“哦？”贾珣表情一动，“好像贾府——”
“乌家......乌进忠和乌进孝吧？”薛宝琴立刻想起来，“小妹跑船的时候正好去过几次高丽，有从白山黑水逃去的庄民，听到是丰字号薛家还来拜望，拿了些赏赐走的。
这两个老东西早就投了东虏，贾家名下十几个庄子，一年送来京中的收成不足万两，再带些惠而不费的小玩意儿，为的是保留贾家奴仆的名头，方便进出穆家的关卡。”
“原来如此。”贾珣点点头。
这不是又“对上”了？
“逃奴！”薛宝钗当即皱眉。
“不能完全这么说，朝廷无能，无法护佑百姓，如果他们只是过日子种地的话，何罪之有？”贾珣不赞同这种说法，“当然，乌家这样的肯定该死，两边不一样。
我不是说乌进忠和乌进孝背叛贾家，而是他们不该在叛逃之后依旧打着‘奴仆’的名号跑商，咱们都明白，穆家虽然混蛋，至少在卡死互市、穷困东虏方面没问题。”
趁机从中捞好处另说。
“乌家定然私运禁物！”薛宝钗表情一肃，“珣大哥，不能任由这般糟践下去，外人可不知道他们早已背叛，怕是会以为是宁荣二府枉顾国法、违禁牟利！”
“我想想办法！”贾珣当即点头。
红楼中，贾府抄家的罪名中虽然没有“走私禁物”一条，但多次提到和平安州的交联，甚至还有贾琏“公差”，他因此怀疑是贾赦干的，后来发现全猜错。
不是说这位老纨绔不爱钱，而是他的能耐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生意来往，但京城各家都知道，确实有“贾家”人干私货，问题就出在这里，人家打的是贾家名号。
只不过，“两边”不太一样。
水家控制的宣府镇到平安州一线，主要是王家的手笔，通关所用的名帖来自于王夫人，她从贾赦手里拿东西、卧房结账，所以才让老纨绔有个“违例取利”罪名。
这话的意思是“放印子钱”，而且没有丝毫委屈他——名帖是他的、背后操作的是他儿媳妇（王熙凤）、直接出面的也是贾家的奴才身份，他这个“家主”往哪儿跑？
穆家控制的山海关就是乌家在搞。
当然，这不是说贾家无罪。
手握实权，无能就是罪。
“哪怕控制这些庄子，所出的粮食依旧不够，东虏不事生产，只知劫掠，过不了山海关，自然不会看不见近在咫尺的高丽。”薛宝琴继续解释，“可惜朝廷......唉！”
至少这个时候，半岛上确实忠于中原。
那边对东虏的称呼至今是“胡狗之国”。
“既如此，给高丽运点儿两斤佛朗机炮吧！”略一考量，贾珣就做出决定，“虽说干不了大事，能让东虏多死几个人也好，大不了价格卖高点儿，我们造更多。”
“万一落入敌手——”薛宝钗不放心。
“无妨，佛朗机炮从原理根基上就有问题，完全不适合发展成为重型火炮，基本不具备攻城能力。”贾珣自然明白，“更何况，东虏缺少铁料，没能耐大力发展。”
东平、北静两家把着对外的互市，养肥自己的同时，还有一个不太方便拿到台面上的“好处”，他们毕竟是王府、世家，底线再不怎么样也比历史上的晋商强。
所以，鞑子和东虏都被卡的不轻。
盐茶大不了花高价，铁货真不够。
因为定东军和定北军确实得拼命。
“将军炮绝对不行！”薛宝琴立刻明白。
“这不是回来了？”贾珣笑着看她。
刚才一提新炮，他还能猜不出问题？
“珣哥哥！”薛宝琴羞的伏在他身侧。
“我不怕你弄去装在船上，就怕下面有人不老实，偷偷卖出去弄出个‘太阿倒持’来。”贾珣语气严肃，“五斤佛朗机炮只能加强步兵火力、杀伤敌方人马——”
因为打铁弹也只有一里射程。
“五斤将军炮真能攻城。”薛宝钗明白过来，“不错，东虏哪怕为祸多年，至今没胆子对山海关动手，因为他们填再多条人命，都没指望能填平那座‘天下第一关’！”
现代历史上，他们同样没有。
哪怕手握大量红夷大炮也没用。
但是，入关之后哪座城轰不平？
“小妹知错！”薛宝琴不敢再提。
“珣大哥，琴儿也是为了咱家。”薛宝钗急忙圆场。
“这丫头人小鬼大，心思更大。”贾珣没好气的伸手将小船娘横抱在怀里，大手熟练的滑下去，“我知道海上麻烦，但以朝廷的现状，火炮流失更麻烦。
尤其是重型攻城火炮，一旦落入敌手，整个九边防线就会变得形同虚设，因为除了个别的几处雄关之外，所有小型关隘都扛不住重炮的持续轰炸，守无可守。
军中现在什么鸟样你们不知道？蹲在城中防守还行，野战百分百不是东虏的对手，甚至连鞑子都不一定能抗住；再一点，将军炮实际上没啥技术，放大就行。”
“不能吧......呀！”薛宝琴不服。
“听琴儿说，连二叔当初都能从江南那些卫所中拿到‘损坏’的将军炮，东虏手中大概早有样品。”薛宝钗见他大手肆虐，羞的扭头不敢看，“为何不造？”
“因为工匠！”贾珣语气严肃。
薛宝钗顿时变色。
“珣哥哥！”薛宝琴红着脸捶他，“你的意思是说，东虏想要得到工匠的话，其实比弄到火炮更容易，因为朝廷根本不看重，真要愿意花钱，说不定工部就——”
“还有兵部。”贾珣无奈叹气。
以及叛徒。
一如现代历史上的“例子”。
幸好，他现在是天下公认的“火器第一人”，手里掌握着技术最高的铳类及火炮研发、生产团队，以至于名义上的“火器中心”、兵部匠作营都躺平了。
那边现在连步铳都不要，只仿两种产品——重型火绳枪和两斤佛朗机炮，就这，每个月的产量都特么感人，“大杆”三两百、小佛朗机十几门，根本不够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