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什么？有珣哥哥呢！”薛宝琴很自信，“我的意思，咱们姐妹不妨一起劝劝，让他把兵马再扩一扩，银子越多、兵马越多，家里不就更没事么？”
“道理是没错。”薛宝钗面露难色。
“怎么了？”薛宝琴一愣。
“珣大哥现掌三个镇抚。”薛宝钗早有考量，“满打满算将近两千五百人，没比三个满编的千户少哪去，再增加，别说军中的规矩，连朝廷的规制都不允许。”
“是挺多。”薛宝琴点点头。
“你不是常在军中？”
“我没管粮饷！”
第223章 薛宝钗：这话怎么开口？
第三卷
第223章 薛宝钗：这话怎么开口？
“你这懒丫头，真真该打！”看着薛宝琴理直气壮的样子，薛宝钗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之前都是你在管，怎么转眼工夫，差事全落我手里了？又多一份账！”
“咯咯咯！”被她抱着咯吱，薛宝琴伏在她怀中笑的开心，“其实到你手里的账目已经算过，军中是云姐姐管着的，自家人，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乱七八糟。”
薛宝钗顿时表情一僵。
“你可真敢放！”良久，她无奈摇头。
薛宝琴稍一考量，示意莺儿和雪雁回避。
“林姐姐那里？”直到厅中只剩姐妹俩，她才笑着说道，“好姐姐，咱们姐妹关上门打打闹闹无妨，可不要真的坏了情谊，就算是她俩真‘对上’能如何？
最多不过是几句口角而已，扯不了太远，若不然，先不提什么难看不难看，咱们家里可不止她俩是‘姑娘’，姐姐妹妹的谁还没点儿出身或是娘家？怎么收场？
珣大哥好说话不假，前提是别踩了他的底线，要不然，谁都别指望有脸，就像云姐姐，她可没回过这座院子，几乎常驻军中，为的不就是避开‘王见王’么？
咱们姐妹跟着伺候，犯不着牵扯她俩的事情，不过是这边不得罪那边拉扯住而已，但凡不是当着面直接对上，我们只管假装什么都看不见，随她们如何呢！”
“那我也不管了。”薛宝钗点点头。
相比之下，她本就更重礼教规范。
“你之前算的什么？”薛宝琴很不解。
“我是按军中‘规矩’来的。”薛宝钗面颊微红，“曾经不止一次听人提过，什么‘出门要两成’、‘到手折一半’之类，我又没怎么去过耀武营，还以为——”
“哪儿的‘规矩’？咱们自家的账目也要讲？”薛宝琴被她这番摆活弄的哭笑不得，“虽说做不到每一两银子都落到实处，到底不至于弄出按‘成’的损耗来。”
“水至清则无鱼。”薛宝钗赶紧点头。
“说正事儿！”薛宝琴枕着她的绵软，舒服的蹭了蹭，“珣大哥其实一直在扩军，只是没那么大张旗鼓，除去谁都知道的三个新编制火器镇抚外，还有不少直属的。
这些人马多是以‘百户’的名义存在，像是专设的两个五斤佛朗机炮镇抚、一个亲卫精骑百户、一个亲卫步卒百户，另有一些保障性质的编制，比如辎重、牧养等等。
为了让手下人显得不那么突出，珣大哥故意把不少人手挂在丰字号名下，比如，火器坊工匠大多如此，辎重和牧养虽说是百户，真正编制在案的人数很少。
对外的话，拉人干活就说是‘征发’或是‘劳役’，其实都是直接管着，全加起来的话，哪怕不计匠作营，应该也已超三千，但明面的战兵确实不到两千五。”
“都是‘三加一’的新编制。”薛宝钗面露难色，“再加一个满编的镇抚.....光算战兵也得三千开外，赶得上三个千户，琴儿，现在朝廷能拨付到位的粮饷是多少？”
“我没具体算，但如果对比全部消耗，连咱们当前所需的四成都不太够。”薛宝琴坏笑着抽掉她的束带，让自己枕的更舒服，“扩不扩军都别指望这一份儿。”
“死丫头！”薛宝钗面颊微红，却还是任她享受，“现如今最麻烦的竟然不是粮饷，这可真真让人......罢了，我记得你提过，珣大哥想试试新造几门将军炮？”
“试造了两门，没管重量，只为了看看威力，确如珣大哥之前所说的那样，不是太够用。”薛宝琴摇摇头，“因为没经验、害怕试射的时候出事，工匠直接‘堆料’。
以至全炮重量奔着一千四百斤去了，但等到真打时，却发现除了能打更远、大致上两里多距离命中一间房，因为用的是和五斤佛朗机一样的铁弹，射程内差别不大。”
“青铜的？”薛宝钗想起来。
“嗯！”薛宝琴点点头，“贵死了！”
“也就是不好用。”薛宝钗明白过来。
“没办法，还是得继续试着造。”薛宝琴很无奈，“咱们的工匠再说能干，之前从未有过铸造将军炮的经验，根本没法提什么‘研发新式重炮’，必须得烧银子锻炼。
小妹的意思，干脆就按珣哥哥的意思，多试几次，弄出一款千斤左右的火炮来，自家不用，只送两个百户给御林军，堵住那些‘图谋不轨’之类的弹劾，接着......嘻嘻！”
“船上？”薛宝钗没好气的揉揉她的俏脸，“你呀，真得好好谢谢珣大哥看得开，若不然，似这般外运火炮的做法，都不用说什么家法或是后宅，直接按国法办！”
“我也是为了家里！”薛宝琴说的理直气壮，眼见她那副不信任的目光才“噗嗤”一笑，“姐姐别误会，其实是珣大哥的交代，让我和大哥多探探海路。
头一个，算是给一家人留条后路，姐姐没去过，小妹却是自小在船上跑的多，见惯了外面的广阔，虽说远不如中原之地，到底也是一个没法子的落脚，全当是后手。
再一个，想跑海路生意，手里没刀没枪等同于白送，之前用的五斤佛朗机到底打的太近，吓唬一般人足够，却还是免不了要受那些海上大盗的闲气，最主要是费银子。”
“买路？”这话薛宝钗也懂。
“一年的毛入，小两成耗在这上头。”薛宝琴点点头，“虽说家里不缺钱，也不能如此浪费，还是珣大哥说的好，银子不花在军队和枪炮上，肯定会被别人拿去。”
“现在够了吗？”薛宝钗没反对。
见识过这么多，她肯定会长进不少。
“我倒是想给所有海船都装上大炮，可惜不够。”薛宝琴舒服的把玩着她的纤指，“不过，两斤佛朗机有的是，现在只要是用于出海的船只，每艘最少两门。”
“这——”薛宝钗有些懵圈。
“嘻嘻！”原本枕着的薛宝琴翻身转头。
“呀！”薛宝钗羞恼的拍她几下，“死丫头！”
但她不舍得真打，只好无奈的眯起眼睛。
“好姐姐！”不知过去多久，薛宝琴总算抬起螓首，红艳的俏脸上带着让人心醉的羞意，“帮帮小妹好不好？虽说珣大哥大方，咱们的要求太过分不行。”
“你又想做什么？”薛宝钗轻轻拥着她。
“现在的海船上，除去新旧不同的火炮外，其实绝大多数船丁也就只能使用刀枪。”薛宝琴想的更远，“咱们现在都明白，军中真正有前途的定是火器。”
“太多了吧？”薛宝钗面露难色。
“是不少！”薛宝琴点点头，“哪怕不算内河的水路，只考虑海上的船丁，小妹看上的是珣大哥的大铳和步铳，前者需要给每艘船最少二十杆，后者干脆——”
“配齐？”薛宝钗皱起眉头。
“大概需要三千到四千杆步铳和不少于五百杆大铳。”不论薛宝琴怎么心大，说到这里也不由得脸红，“再有短铳.....嗯，造新船还需要继续补充更多。”
“这话你自己说吧！”薛宝钗完全无语。
“所以，小妹才求着姐姐帮衬。”薛宝琴伏在她胸口，俏脸蹭着舒适的绵软，“虽说船队暂由我大哥带着，最后不还得听珣大哥的吩咐么？都是一家人嘛！”
“耀武营才多少？”薛宝钗红着脸摇头。
“姐姐！”薛宝琴“威胁”的轻咬银牙。
“死丫头，欺负人！”薛宝钗羞恼的拍她几下，沉吟良久还是摇摇头，“这话怎么开口？正所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这么大一批火器......我知道你不是一次要，但不论如何，我们都很明白，哪怕是京城十二团营中的任何一家，单独抽出来都别指望能比得上，这还说的编制。
实际上，不说他们没有，怕是连想都没想过吧？咱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的性子，恨不得把军中粮饷全拉到自己家，下面的丘八不饿肚子都算好，能买多少铳炮？”
“家家都喜欢两斤小佛朗机，却连五斤的都不要。”薛宝琴面露无奈的苦笑，“珣大哥却相反，恨不得大小事全都用炮轰，好比那两个单独的炮百户——”
“给更大的炮留位置？”薛宝钗听的明白。
“嗯！”薛宝琴点点头，“好姐姐！”
薛宝钗犹豫起来。
“罢了，你安排吧！”良久，她无奈应下。
“嘻嘻，多谢姐姐！”薛宝琴稍作调整，依偎在她身侧，“小妹是这样想的，不是快要过年么？暂时肯定不行，节后的事情也不可能轻松忙完，肯定不方便。
倒不如等等看，什么时候有机会什么时候再办，横竖都是船上所需的东西，着急也不在三两天，甚至一年半载都无妨，只要珣大哥答应便可，慢慢来就行。”
“那你急什么？”薛宝钗一愣。
“哪有现找关系办大事的？”薛宝琴面颊一红，“慢慢来，横竖咱们姐妹这辈子都不分开，留在珣大哥身边......嗯，到时候让莺儿一起跟着便好，再算上雪雁。”
薛宝钗羞恼的捶她两下，却没有拒绝。
“我看你这几天忙的厉害，还以为有什么别的准备。”她只好把话题拉到别处，“那些江南的吃食都不错，咱们家里不缺吧？到底是谁要的？总量不多，种类不少。”
“姐姐忘了李宗师么？”薛宝琴默契的跟上。
两人刚才说的事情不适合深谈。
“嗯？”薛宝钗明白过来，“珣大哥想要拉拉交情？确实是这个道理，近了有东跨中院两位李家姐妹在，以前还有荣国府里珠大嫂子的情分，两家本该多联系才是。”
“小妹想着见见。”薛宝琴也知道，“可惜咱们两边的身份都不太合适，直接上门肯定不行，只能试试李家两位姐姐，到时候一起去荣国府说说话吧！”
“珠大嫂子么？”薛宝钗缓缓点头。
“嗯！”
荣国府，李纨院。
看着桌上打开的礼盒，素云一脸惊喜。
“奶奶，送来的真真是好东西！”她顾不上油腻，拿起一只足有三四斤重的金华火腿比量，“就像这个，重量把在最合适的时候，定是挑选的整只小——”
“好了，你怎么吃？”李纨哭笑不得。
“奶奶忘了么？送去后门巷子便好。”素云不舍的放下，想了想又伸出舌头，舔几下手上的油脂，“让袭人帮忙收拾好，趁着晚上带回来，咱们一家人都尝尝。”
“嗯？”李纨美目大亮。
“还有小兰大爷！”素云轻声提醒。
“不错！”李纨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些天得......算了，还是让他跟着父亲吧，东西既然能送来咱们这里，定然少不了那边，你只管和袭人商量好便可。”
“奶奶放心！”素云赶紧点头。
“难为珣哥儿想着。”李纨面颊红艳。
“奶奶还能不‘还’么？”素云笑着调侃。
“小蹄子，少不了你的好处。”李纨并无羞涩之意，款款走到茶几前看向礼盒，笑容愈发满意，“都是些江南的吃食，没别的，想来是他知道我们不方便用。”
“听袭人提起，什么云锦的料子、白玉的首饰、海里的玳瑁珍珠珊瑚之类，珣大爷有的是。”素云急忙点头，“真应了那句‘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原本的海路上，另有一家呢！”李纨转头向东一望，俏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这段日子......几天了？我怎么觉得凤丫头好像老实的有些过分，都不过来显摆。”
“自我们太太‘圈禁’之后，琏二奶奶确实老实许多。”素云低头想了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倒是......对了，有个传闻说的很吓人，就是......嗯，牵扯到——”
“东路院？”李纨笑了笑，“不是传闻。”
“啊？”素云当场懵圈，“现在还有？”
“多少年的事儿。”李纨毫不在意。
“那岂不是......老爷他——”
“荣国府......他大概是唯一......哼！”
素云不敢说话了。
第224章 林黛玉：可要叫紫鹃过来......嗯？
第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