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218节

  “你——”义忠郡王猛的站起来。

  “还有一点,我不论如何都没想的。”贾珣望望门外,“最后挡在门前的那三十个矮壮好手,是你勾连东虏要来的?有意思,你可真对得起自己的皇族身份!”

  义忠郡王顿时脸色惨白。

  “王爷,你不该这样做。”贾敬表情复杂,“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到底也得有些底线,大汉立国的根基就是扫平鞑子和一统天下,东虏连鞑子都不如。”

  “大汉当初金陵立国的时候,太祖皇帝(陈友谅的追封)对比张士诚的最大舆论优势,就是后者勾结鞑子。”秦业说的更多,“王爷却勾连东虏,确实不该。

  若是老臣猜的没错,应该是江南那边牵的线吧?世人皆知宣府镇以及平安州和鞑子的互市,很多年轻书生甚至激愤的要求关闭,却不知那是汉军精骑最大的战马来源。

  东虏不同,从一开始便没被看上过,若非东平王府历代承爵人养寇自重,养出个吃人的老虎来,朝廷甚至都懒得搭理,你和他们勾连的事情,几近于人犬为友。”

  没错,这就是朝廷主流的看法。

  在他们眼中,东虏只是茹毛饮血的野人。

  贾珣曾想过反驳,后来放弃了,因为当前的白山黑水远不到现代历史上那种“祸乱天下”的实力,陈汉再怎么糜烂,天下依旧算的上太平,不是外力能撼动的。

  内部问题另说。

  朝中不论文武官员,哪怕是经历过年初的府城失陷、百姓官民尽遭屠戮,都没谁改变过想法,依旧认为是东平王府和定东军故意不作为乃至放纵,这才导致问题发生。

  这话.......大方向上不能算错。

  都不用说太多,东虏现在或许野战还行,装备水平的差距却严重限制了他们的攻坚能力,别说穆家经营数代的“天下第一关”,哪怕是其他关隘,一样难以攻破。

  他们能在年初入寇,靠的是汉奸内应。

  至于定北军......震慑东虏?

  呵呵!

  “又是江南?”贾敬却问出另一个问题。

  “王爷?”贾珣似笑非笑。

  “哼!”眼见已经没办法,义忠郡王反而稳定许多,“银子不能直接当饭吃,得换成粮草物资,才有可能真正做大事,还得有个合适的落脚,方便安置手下的人。”

  贾珣却感觉很可笑。

  “这么多年,你干什么呢?”他完全理解不了眼前这位近乎于白痴般的做法,“你特么好歹是皇家出身对吧?外面喊的那句‘得民心者得天下’,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想要夺回皇位,京城这边先不提,你特么一跑十多年,总得保证自己身边有人,而不是孤零零的全靠一个名头一张嘴吧?一直在拉拢这个哀求那个?你是皇族!

  银子?你只要换上这身衣服,随便趁着夜深人静,找个大商、比如那些什么‘八大盐商’家里坐坐,十万八万不好说,三万五万还不是随便开口的事情?

  有了银子,江南又是出了名的不老实,最主要是卫所糜烂,不管你是拉拢也好、威逼利诱也罢,拿下一处安置手下人的落脚,也不至于今晚这样,只有百十号死士吧?”

  义忠郡王憋得脸通红,讷讷无法反驳。

  “珣哥儿,你还懂这些?”贾敬却愣神。

  “这不是基本常识吗?”贾珣一个不注意,把现代人都明白、古代却近乎于“禁忌”的“屠龙术”说了出来,只能另外找补,“小孩子打架也知道人多了好。”

  “是吗?”贾敬低头不再多问。

  “看来,今晚过不去了。”秦业一声长叹。

  “这个不急,我还没问完。”贾珣笑了笑,起身卸下甲胄,半晌才轻轻舒口气,“王爷,刚才说到江南的时候你没答话,我要问的很简单,他们和东虏有联系?”

  “对!”义忠郡王心气大降。

  “行!”贾珣点点头,“你带鹤顶红了?”

  义忠郡王顿时表情僵住。

  “珣兄弟,其实——”他当然不愿意。

  “别丢了皇家的脸面!”贾敬猛的起身,表情无比严肃,“老王爷之所以最后失利,最大的原因是他在‘兵谏’之后吓破了胆,一天天就知道哀求太上皇饶命。

  若不然,凭他们的父子亲情,横竖那晚也没死几个人,东宫侍卫死光了又如何?锦衣军的伤亡也只需要给足恩赏便可,接下来完全可以换上其他什么解释。”

  “说是‘玩笑’都行。”贾珣无所谓。

  “两立两废”的例子又不是没有。

  秦业没多话,默默取出一只瓷瓶递过去。

  义忠郡王知道再无幸理,叹口气接下回了里间,半晌,随着一声沉闷的“噗通”,跟着一阵挣扎声,最终再无动静,这位一辈子都活在阴谋中的“王爷”死了。

  直到最后,他甚至未能进入“正轨”。

  贾敬没有说话。

  秦业脸色苍白。

  “两位前辈,现在咱们可以谈点儿别的了。”贾珣对里间的事情却没多少感觉,他之前见过的死人多了,“王爷”又如何?无非是身上的“寿衣”更华丽点儿。

  “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你愿意放过我?”秦业一愣。

  “我之前已经说过,里间那个必须得死,但‘义忠郡王’却必须逃出去。”贾珣毫不掩饰,“秦大人别忘了,你已经派人去接鲸卿兄弟出来,然后一起逃去江南。”

  秦业脸色猛变。

  “你不怕我说出去?”半晌,他似笑非笑的瞪着双眼,“都不用说太多东西,有胆子逼死皇室贵胄,仅此一条便足以保证,你今后绝对没可能寿终正寝!”

  “到了江南,你儿子就是王爷!”贾珣淡定的看着他,“想清楚再说同不同意,原本我准备随便在里间那位的人手里留一个,换成你们爷俩也一样,反正就那意思。

  你一直管着他的消息路子对吧?肯定很清楚该怎么联系、怎么接收他的势力,今后不论你如何决定,继续‘夺位’也好,守着银子过日子也罢,都比现在强的多。

  至于‘告密’,我或许会死,你肯定不比我多活几天,我的势力只能说不强,但你们爷俩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挂个足够的名头,你手里的东西越多,只会死的越快!”

  他敢这么做,靠的是“先知先觉”。

  秦家爷俩怎么说呢?

  小的就是一个呵呵,能和贾宝玉“一起”的玩意儿,女人都特么比他阳刚;老的甚至连被追查的价值都没有,红楼中,他没表现出任何能力或是价值。

  管着义忠郡王的消息路子?

  也许受限于资金,也许是其他。

  反正贾珣没看出他有什么势力。

  或许,这也是他身份基本公开的情况下,依旧多年来活蹦乱跳的最主要原因——一个废物而已,死不死无关紧要,以至于其他人懒得管,放哪儿随意。

  也许还有些把柄在手,足以镇住场子。

  但不论如何,没谁觉得他有多少价值。

  尤其是现在形势大变,里间有具尸体。

  这种情况下,拿他废物利用也无妨。

  秦业听完话完全沉默了。

  就算这位王爷没死,今后也不会有什么意义,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另想办法,秦家爷俩活不了太久,比如他们“原本”的结局,这是注定的,绝无任何改变。

  保密,活,而且瞬间“册封”王爵。

  现在是封建时代。

  “王爷”的名头没谁能忍住!

  乱说,死,顶多拖延三两年。

  真有那么“忠心”吗?

  “不错,我不想死。”半晌,秦业缓缓点头。

  “那是你的事。”贾珣懒得废话。

  他就是要个“义忠郡王逃跑”的说法而已,随便什么人都行,眼前这位只是正赶上,真要是逼急了,把贾敬放过去也一样,反正就那意思,他对“候选人”没要求。

  秦业起身拱了拱手,随即大步离开。

  “你的心很大!”直到这时,贾敬突然开口,“放过他,绝不仅仅是为了掩饰杀掉义忠郡王的事情,今晚的‘平叛’谈不上多少能上台面的功劳,你想要更多!”

  “不是‘想要’,是‘夺回’。”贾珣微微一笑。

  “不错,就是‘夺回’!”贾敬哈哈大笑,“我们贾家本就是坐在最高处的,一时的运气差,不代表永远如此,不错、不错,就该把咱们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敬大伯走好!”贾珣点点头。

  贾敬满意的从茶几下取出一只葫芦。

  “这些‘金丹’是我存了许久的,什么铅、汞、朱砂,炼出来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的语气很轻松,“到时候你只说我早就‘升仙’便可,没谁会深究。

  现如今,珍哥儿不是个能成事的,让他享受富贵吧,蓉哥儿你也很清楚,绝不会坏了你的前程,只有惜丫头,不是已经跟着迎丫头和探丫头跑去你府上住着么?”

  “四妹妹天真烂漫。”贾珣明白意思。

  “照顾好她!”贾敬边说边倒上满满一大碗茶,“再有,老王爷膝下除了里间的那个,其实还有一个女儿......不是惜丫头,我说不清她到底在哪儿,但肯定会出现。”

  “也是江南吗?”贾珣有了思路。

  “你自己随意!”贾敬开始“服丹”,“还有,别小看了西府里敏妹妹的路子,你用得着——西配殿的‘丹房’里有白垩(石灰)也有竹篓,道观后有个枯井。”

  贾珣没多问,只是认真的躬身一礼。

  “来人!”半晌,他向外喝道。

  “见过同挥!”史纲飞跑着过来。

  看到地上的贾敬尸体,他轻轻一叹。

  “你带人收敛好。”贾珣指了指,“其他别管,出去的秦业你看到了对吧?就是他告诉我,义忠郡王早跑了,之前穿大装那个只是留下的替身,欺负没人认识。”

  “啊?”史纲当场懵圈。

  “把这封信送到贾府后花园,交给后门林之孝家的。”贾珣没搭理他的想法,只把一张刚写的信纸折好递过去,“后院一个别留,全扔去枯井里放把火。

  至于山门前和院子里的一地尸体......这样,你让人收拢,然后明早报给锦衣军便可,算是咱们对上面的表态,更往上的不会找你们,我解决清楚,包括放出去的秦业。”

  “属下明白!”史纲急忙躬身。

  “这里......烧了!”贾珣轻轻一叹。

  史纲没敢接话,只顾招呼人抬走贾敬。

  看他带人走远,贾珣拔刀进了里间。

  一刻钟后,他提着一只竹篓上马。

  周围亮如白昼,那是玄真观的火光!

  新宅,后院西跨。

  薛宝琴放好最后一本账册,踢一脚正瞌睡的雪雁,叫醒后示意她给桌上的茶杯换热水,这才看向依旧揉着太阳穴的薛宝钗,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姐姐,如何?”小船娘语带调侃。

  “懒丫头!”女皇商无奈的纤手一伸,拉她到身边拍两下,“这么些账目全堆给我,一年的总账、每月的细账,陆陆续续折腾这么些日子才干净,真真累死个人。”

  “水上的我可没甩锅。”薛宝琴抗议。

  “那是蝌兄弟带着账房算的,你只看个结果!”薛宝钗忍不住再次拍打几下,结果自己笑出来,“罢了,我之前可没想过,真会有珣大哥说过的那句——”

  “数钱数到手抽筋。”薛宝琴掩口而笑。

  “是啊!”薛宝钗抬起打算盘打到略有红肿的纤手,轻轻放在她的俏脸上扭扭,“这下子可好,咱们家再也不用担心钱不够,更要小心钱太多被人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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