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怜惜!”良久,她连呼吸都显得更热。
“先洗漱!”贾珣拥住两人。
不到一刻钟,明亮的烛光陆续熄灭。
卧房的夜灯映在床帐上,留下合一的剪影。
荣国府,李纨院。
素云回到卧房时,只看到床头含笑的女主人。
“奶奶?”她轻声提醒。
“都收拾完了?”李纨放下信纸。
“大厨房那边说,热水实在供不上,让奴婢明日再去。”素云的语气中带着委屈,“别说沐浴,连卸妆洗漱都......这算什么?刚才只能用五更鸡上的水壶凑合着。”
“好了!”李纨伸手拉她到身边坐下,“多少年了,这府里的毛病我们还能不知道么?无非是捧高踩低而已,相比于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真正的大事不耽误便好。”
“奶奶都看多少遍了?”素云扫一眼信纸。
“笨丫头,你真不懂啊?”李纨哑然失笑。
“待我们老爷回来......哼!”素云毕竟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所受的也是正经诗书世家教养,还能不明白吗?“就欺负我们没靠山,将来奴婢倒要看看,这群不长眼的——”
“对这府里无用。”李纨摇摇头打断她,“我说的是兰儿,虽说跟着二叔和先生读书已经不错,到底不如父亲的教养,我也不敢多求什么,希望他不弱于父亲便好。”
只是说到这里时,她突然顿住。
“奶奶!”素云当然明白原因。
李纨却没接话,俏脸上慢慢显出红晕。
“他回来了对吧?”良久,她答非所问。
“珣大爷今晚奉诏入宫,听说是太上皇恩典。”素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奴婢都快记不起来,这府里上次什么时候有过如此好事,真真是比不了呢!”
“我做了两件衣裳,你抽空送去。”李纨语气很轻。
“这......奶奶,珣大爷搬走了。”素云面露难色。
李纨顿时表情一僵。
“可曾听说过什么?”半晌,她无奈问道。
“他很少来府里。”素云轻轻摇头。
李纨望望后巷,轻轻叹口气。
“再看看吧!”
第183章 贾敏:母亲想拿三个丫头如何?
第三卷
第183章 贾敏:母亲想拿三个丫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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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谢所有恩典的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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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
纷纷扬扬的大雪整整下了一夜。
幸好,第二天一早便能看见升起的太阳,明亮的阳光借着积雪的反照,不小心甚至会有些刺眼,却并未提升多少温度,更别提刀割般的小风,让人恨不得再不出门。
连最喜排场的荣国府都清静许多。
东路院,后宅东厢,内书房。
一桌简单的酒席、三个说话的爷们儿。
没留奴才服侍、清空整个院子。
“你确定?”贾赦端酒的右手卡在半空中。
“赦伯父,这么大的事情能开玩笑吗?”贾珣无奈一叹,“原本早就发现了,是我建议先缓一步,让人紧紧盯住,彻底保证消息没问题后再说,所以才拖到今日。
咱们都明白,牵扯到年底的这次‘大事’,一旦沾上就别提什么不小心,该懂的都懂,幸好这段日子以来,我们的人没发现那边太过明显的异常,无非是来往增多。
巧了不是?正好你也有事吩咐,小侄干脆过来一起说清楚,虽然东府那边的事情不该我们多嘴,宁荣二府毕竟分不开,万一有什么不好说的......伯父你看,是不是带句话?”
“这个老小子,唉!”贾赦却没露出什么意外之色,“多少年都已经过去了?他还是不死心,我一直没弄明白,他到底想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真有那么忠心吗?”
贾珣表情一僵,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
大佬,看不出来人家是在和你争吗?
忠心?
武勋世家培养出的正经继承人、还能高中进士,怎么可能会甘心在一棵树上吊死?在他看来,贾敬更多是不想一辈子憋在道观,弄到最后真成了“出家”。
他要是甘心的话,惜春哪儿来的?
“父亲,敬大伯那边只有你能说话。”贾琏帮着劝道,“咱们两府历来是不分彼此的,东府的珍大哥不是能办事儿的人,玄真观在城西虽然不近,来去不算太麻烦。”
贾赦皱起眉头没接茬,良久才指指外面。
贾琏明白意思,急忙起身出去叫人。
“那个老小子不好说话。”老纨绔这才开始解释,“我先派人过去带个信儿,别提什么劝阻之类,只说是他已经暴露,宫里必会采取一些手段,让他知道轻重。”
“这恐怕——”贾珣完全不看好。
“我也没指望能成。”要说能力,贾赦或许谈不上,但要说场面上的人情世故,他这类人从来不虚,“无非就是先招呼一下,不行我再过去,到年底不是还长吗?”
这话怎么说呢?
感谢封建时代的慢节奏生活方式。
换作现代,多大的事情按月算啊?
三天看不见成效,那就是败了!
“伯父觉得能拦下吗?”贾珣依旧不放心。
“难了。”贾赦淡定的端起酒杯抿一口,“那老小子的心思我多少能猜到点儿,当初父亲还在,全天下说起贾家,都只会一句‘小国公’,他不满意,二叔(贾代化)也一样。
现如今,贾家走了华盖运,我没办法,两府的年轻一代爷们儿也没有能成的,好不容易出了个你,到底不算正支,他若是能把事情当真办成,可不就越过去了吗?”
原来他心里都明白。
“义忠郡王成不了。”贾珣直接否定。
“万一呢?”贾赦笑了笑,一点儿没在意他的话,“若是我猜的没错,那老小子的想法很简单,成了当然大喜,败了也无妨,他拿命填回去便可,倒是说的过去。”
贾珣顿时表情抽搐。
也对,贾敬本来就是“炼丹”吃死的。
问题是,他一个武勋世家出身的正经进士,真会相信这些“长生之术”的所谓“办法”吗?现在看来,他是故意“去世”,算是用自己的一条命,向皇家做出“解释”。
可惜,牵扯到谋反,根本平不下去。
“锦衣军查抄宁国府,骢马使弹劾平安州”。
“伯父,这不好办吧?”贾珣只能提醒。
正巧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见过老爷!”王善保进门就跪下。
“告诉他了?”贾赦看看儿子。
“父亲放心,都已经说清楚。”贾琏急忙点头。
“去一趟玄真观,把我的名帖给东府里的大老爷。”贾赦直接安排事情,“若是看到那位小王爷,你以前也见过,不用奇怪,只记得别失了礼数便可,这就去吧!”
“奴才明白!”王善保起身就往外走。
“可惜啊,年纪大了。”目送忠仆走远,贾赦无奈一叹,“他还有其他几个老奴才,都是我们府里的家生子,早几辈儿就跟在军中做亲兵家丁,唯独我这里没用上。
珣哥儿,我听说你从后巷很是挑出去几个好的?不错,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如王善保这般,世代跟着贾家的,现在两府没本事,你带去用着也好,省的被说薄待下人。”
“伯父言重了。”贾珣肯定不接茬。
“玄真观的事情你别太放心上,我知道有什么万一的话,光靠那老小子一条命,肯定补不上‘亏空’,大不了再算上我。”贾赦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总要试试。”
贾珣愣住了。
“父亲这是何必?”贾琏急忙劝说。
他一个好好的荣国府大少,日子不舒服吗?
沾上谋反的大事可就不好说了!
“要不是现如今有你在,我这次不仅不会拦着,还会动用所有人情一起试试。”贾赦一脚将儿子踹翻,根本没搭理,“虽说按照圈子里的规矩,贾家需要老实一代人。
但这两府现在是什么鸟样,外人不知我们也不知吗?东府的珍哥儿加上琏二这个不争气的,还能接下去吗?更别提被你笑话城‘凤凰蛋’的废物,后继无人啊!”
贾珣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老纨绔竟然还有这眼光?
不对!
“那位小王爷找过?”他终于反应过来。
“我们不生分,大小也算有点儿交情。”贾赦没隐瞒,一手指指贾琏,示意他起身,另一手端起酒杯猛的灌下,“他还提过你,明说开出的最好条件是因为——”
“别管什么条件!”贾珣急忙打断他。
“他没戏,我知道。”贾赦面露无奈的苦笑,“满朝文武看不上大明宫那个活乌龟,不代表就会支持义忠郡王,当初义忠亲王的表现都谈不上好,更别说这个儿子。
若无意外的话,以宫中目前的形势,太上皇必胜却绝无可能复位大宝,因为他毕竟太老了,能接位的无非是周、吴两家,偏偏我们都搭不上,意味着再下一代也无用。”
“都是义忠郡王的劝说?”贾珣皱起眉头。
“他联系过太上皇,没得到回应。”贾赦点点头。
“这是默许!”贾珣明白意思。
“要不是他提起你,我都差点儿忘了现在的形势不同。”贾赦终于露出笑容,“贾家不再是原本那般,手里没硬货,只剩下曾经的人情和人脉,而是握着半个团营。”
有鞋穿就没必要再玩儿命。
“多谢伯父信任!”贾珣总算松口气。
“玄真观的事情你不用再管,我会挑个合适的时间过去,和那个老小子说明白。”贾赦不再多提,“另一件事我没接,景田侯府的裘良带话,十二侯想要火器。”
“告诉他们没货。”贾珣直接摇头。
八公这边还特么没利索,外面够不上。
“真没有?”贾琏忍不住开口,“珣哥儿,咱们和十二侯那边虽然谈不上太深的交情,和裘家却一直不错,裘良大哥又是正经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完全不管——”
贾珣顿时皱眉。
“琏二哥约个时间吧!”他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