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50节

  “嗯?”迎春一愣,“当真?”

  “总不是回去和他哥哥种地吧?”司棋撇撇嘴。

  迎春却更加心细,不由排查起来——平日里她根本不管事,也谈不上什么消息来源,“分析”自然无从说起,这次不同,袭人自数月前不再管事的事情早已传遍府里。

  一开始谁都不理解,后来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这么长时间没人敢小瞧,肯定不是因为友情。

  荣国府内部的“捧高踩低”早已“闻名”京城。

  她以前不知道、现在刚听说,加上下午的吵闹,让她不由自主开始考虑到底是谁,而且没那么难以想象——袭人见不到外男,“攀上”的对象绝对常来荣国府。

  再考虑到她以前的心气,最少不能比宝玉差。

  又是年底出府,必然不是府里的爷们儿。

  这么多比较下来,答案真的可以直接定论了。

  “是珣大哥吗?”她忍不住开口。

  语气带着疑问,却没谁觉得需要回答。

  “姐姐也猜到了?”没想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探春表情复杂的进入厅中,向有些惊愕的主仆俩点点头,“司棋,你出去吧,我们姐妹说说话,别让人过来打扰。”

  “奴婢明白!”丫鬟当即躬身退出。

  她脾气大,也得看和谁比。

  看着她出门警戒,探春终于舒口气。

  “二姐姐也有心思吧?可惜我们都姓贾。”她轻轻坐下,俏脸上少有的露出软弱之色,“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今后更没办法,话说回来,以前何曾有过什么办法?”

  “三妹妹!”迎春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都明白,若是任由事情下去,今后恐怕不好收场。”探春显然是有备而来,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礼法有句话,‘男女七岁不同席’,向来是我们这样人家的铁律。

  就像林妹妹,虽说自江南回来许久,我们也知道老祖宗的心思,直到今日正式搬走,姑姑都没允许她出过几次花园,纵是在府里,最多也就是拜望一下女眷。

  这才是正经闺秀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咱们这般,任由男子同处一院,怕是迟早会坏掉清誉,今天下午,秋纹和碧痕闹出的这场事情,反倒是帮了不小的忙。”

  “怎么说?”迎春终于接茬。

  “还记得常在这座绣楼中落脚的薛家二房的琴妹妹吧?其实府里知道她的事情,只是没谁说破,咱们见的少,但也不是完全生分。”探春忍不住露出笑容,“听她提起过。

  珣大哥现在的院子又小又破,实在对不上他的身份,薛家不缺那点儿银子,早就想着要换,若无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有眉目,我们姐妹一起找红玉或者柳五儿问问如何?”

  “那能怎样?”迎春没理解。

  “乔迁之喜再说!”

第162章 平儿:自家人,不用那么些规矩

  第三卷

  第162章 平儿:自家人,不用那么些规矩

  次日上午,后巷小院。

  哪怕是进入客厅后,平儿依旧暗暗感慨。

  这座小院子她来的少,非要说正式的话,只有贾珣当初刚刚搬来入住的时候,设宴庆祝乔迁,她以王熙凤丫鬟的身份,代表荣国府年轻一代女眷送些礼品,别的没了。

  中间偶尔来找红玉说话不算。

  今天很特殊,因为她的目的不方便说出口。

  “姐姐可是稀客啊!”正当她犹豫的时候,红玉端着一只托盘从外面进来,“还请见谅,这里小了些,许多东西只能分开存,泡个茶当然不妨碍,点心却都在厨房里呢!”

  “这些的来路很正啊!”平儿小有惊讶。

  “大顺斋,吃着确实不错。”红玉笑着拈起一枚放入口中,“我们大爷不爱这个,偏偏许多客人上门的时候,总喜欢带些垫场,来来回回的不少,全便宜了我们姐妹。”

  “你这日子过的,哪像是什么丫头,比做奶奶还逍遥呢!”平儿真的非常羡慕,“再加上珣大爷忙得很,一天到晚鲜有在家,剩下的人里数你最大,没人管没人问啊!”

  “姐姐害我呢!”红玉知道是玩笑,却也白她一眼。

  “好好好,是我错了行吧?”平儿一手拈起一枚点心,另一手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红帖放下,“这是今天的正事儿,知道珣大爷回家,我们二爷想要摆个小酒说说话。”

  “今晚?”红玉一愣,“现在送来?”

  “自家人,不用那么些规矩。”平儿面颊微红,“主要是把不准珣大爷什么时候在家,昨儿个听说回来,还去姑太太府上赴宴,现在我过来一看,不也没见到人么?”

  “我们大爷昨儿晚上奉诏入宫,说是太上皇问话。”红玉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答道,“今儿个又说是牵扯到火器的事情,需要到兵部报备和解释,一大早便走的。”

  “晚上回来吗?”平儿急忙追问。

  “这我哪儿知道?”红玉不敢许话,“他虽然没交代什么安排,可咱们把话说回来,真有什么事的时候,他也不需要和我这奴婢解释,只管过去做了再回家便可。”

  平儿无奈的皱起眉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妹妹,帮忙则个!”良久,她只能求情。

  “若是我们大爷回来,小妹定不辱命!”红玉勉强吐口,“可他要是真有别的事,我也没什么办法,最多只能到时候去一趟府里,给你送个消息,别个实在做不到。”

  “难为妹妹!”平儿终于松口气。

  她明白,人家这是仁至义尽了。

  “倒也没什么为难的,就是你们的后门麻烦。”说到这里,红玉忍不住笑出来,“之前是姑太太安排我娘看着,自然不难商量,现在怕是不太好说话吧?姐姐别忘了吩咐一声。”

  平儿面露无奈的苦笑,只好点头答应。

  “幸亏姑太太刚走,连带着许多人一起跟去林家老宅,后花园的事情暂时空着,尚未有什么固定的安排,若不然我也麻烦。”她比谁都清楚荣国府的毛病,“到时候再说吧!”

  “姐姐别忘了就行。”红玉没太在意。

  “妹妹放心!”平儿看出她的态度,暗暗叹口气。

  林之孝一家都是荣国府的家生子,几辈子伺候的,之前虽然在“工作上”被分开,却隔不断骨肉亲情,因此来往频繁,如今却已经变的很不一样,因为林家老宅“复开”了。

  贾敏搬家带人时,一并要走了他们夫妻的身契。

  红玉在荣国府的时候,仅仅是个拿五百月钱的洒扫小丫头,被要到这座院子后,却成了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将来没跑的姨娘份位,若说对贾家有多亲,传出去谁信呐?

  更别提柳五儿,之前连“正式”都不算。

  既然清楚这些,平儿一向明理,干脆直接起身。

  “姐姐这就走了?”红玉有些惊讶。

  “我是过来送信的,我们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回话呢!”平儿强笑着点点头,摆手拦住她的劝阻,“横竖今后少不了来......差点儿忘了,我记得你提过,很快会搬到新宅子?”

  “不瞒姐姐,琴姑娘已经安排的差不多,只等东西补齐,再敞开放放味儿,便可直接搬去,最多不出下月底。”红玉点点头,“到时候就不用像现在这般挤着住了。”

  “就你们俩人还嫌挤?”平儿故意逗趣。

  “姐姐净说胡话。”红玉白她一眼没多提。

  平儿“噗嗤”一笑,又和她闲聊几句才离开。

  “琏二爷的酒席?”一直在厨房准备食材的柳五儿这才回来,拿起红帖把量一番后放下,“姐姐到底想什么?按理说,我就算不需要招待平儿姐姐,好歹也该露个面吧?”

  “怕你这小嘴儿太利索!”红玉故意说怪话。

  “呸!”柳五儿羞涩的捶她两下,“净胡扯!”

  “我胡扯?”红玉面露淡淡的笑容,“大爷昨儿个回来,为的就是去林家老宅赴宴暖房,姑太太的事情,琏二爷这位亲侄儿怎么可能不去帮忙?大半头时间,什么话说不完?”

  “嗯?”柳五儿赶紧拿起红帖,“假的?”

  “帖子肯定是真的,事情却难说。”红玉轻轻摇头,“所以我才没提大爷肯定回来的事情,故意留个余地,一切全看需要,大不了我去前面府里一趟,说个没来便可。”

  “只能让大爷定!”柳五儿没觉得不对。

  “荣国府可真是......唉!”红玉一脸感慨,“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大爷当初托了大老爷的面子,才算拿下龙禁尉的差事,其他人别说有多亲近,怕是连来往都很少。

  现在倒好,该说话的说不上,府里的承爵人住在当初还是少爷时的院子里没搬,不相干的却说个没完,没上没下的,原本与我们无干,偏偏一提‘族人’个个来劲。

  你瞧这么些日子,何曾见过大老爷提起什么事?往天上说,也就是要点儿银子,守着琴姑娘,我们缺吗?这帖子可不是,说的事情必然远超区区百两千两的,麻烦着呢!”

  “到底都是族人。”柳五儿知道轻重。

  “可不是么?”红玉很无奈,“你的新菜怎么样?”

  “瞧好吧!”柳五儿一脸自信,“大爷肯定喜欢。”

  “你倒是接了柳嫂子的衣钵。”红玉笑着调侃。

  “你也学了林叔的管家啊!”柳五儿不甘示弱。

  姐妹俩对望一眼,相拥笑的开心。

  兵部,匠作营“办公区”。

  望着眼前摆放的“成品”,贾珣完全无语。

  “我的犇大哥,你是真想拿命去试炮啊?”他直接屈身,毫不费力的将一门“样炮”母铳提起来,“比我的重了大概三成,这个咱们先不去管,工艺上又是怎么回事?

  用的还是老式手段,整个外表分布五道‘铁箍’,加强对吧?佛朗机炮用得着这么玩儿吗?更别提这些个砂眼,是,比以前弄出去的残次品确实进步很大,本质上差多少?

  我说过多少次,标准、标准!你看看眼前这三门炮,内径肉眼可见的不一样,使用时必须小心,名义上同一型号,实际上只能一门炮一个用法,完全失去了‘量产’的意义。

  因为差别太大,如果不注意的话,这边的装药放那边,指不定给你来个超大声的,先带走一票人,虽然我知道你们兵部经常干,到底还是有个准备,省的不好收场!”

  牛犇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不对吧?他调走了啊!

  只能说“我的阁老父亲”确实牛掰。

  他现在的职位全称是“广威将军(正四品散阶顶格)、兵部职方清吏司郎中(五品实职)兼神威营左翼指挥使(正四品兼职)”,而且是两边的差遣都保留,依旧全权!

  理由很充分,京官“派驻”地方嘛,合情合理啊!

  “珣兄弟,这不是找你过来吗?”就算如此,他依旧只能好声好气的说客气话,“炮已经全都试过,能用,只是要按照我们发下去的操典严格执行,效果相当不错。”

  “按照最低标准去用?”贾珣斜他一眼。

  减装药嘛,又不是啥稀罕玩意儿。

  “你也得替我想想。”眼见解释没用,牛犇破罐子破摔,“耀武营的火器坊是你一手带出,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银钱拨付、粮饷发放乃至物料分配都能一句话安排。

  匠作营却是自大汉还都京城至今,几辈子传下来的,里面的关系路子盘根错节,这边不满意,那边就办不成,传下去的事情,能做到七成都算是给足面子,让我怎么办?”

  “匠作营造的是军器,行的是军法!”贾珣语气冰冷。

  牛犇脸色一变。

  “说正事儿吧!”半晌,他苦笑着摆摆手,“你报上来要补充的人头我已经吩咐下去,到时候只管把名单写好,都挂在匠作营,不会耽误火器的打造,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这么大的坑,我填不上。”贾珣直接摇头,“匠作营名义上的编成人数是我那小小火器坊的六倍多,出产就算不这么夸张,两三倍还是要有的,你让我怎么做到?”

  “不至于!”牛犇赶紧摆手,指指地上的“样炮”,“这些不会在京营出现,全给下面的卫所,但也要有应付差事的东西,十二团营和周边几个卫所肯定得补上。”

  别说,办法好像能过去。

  京畿以外的地方卫所基本糜烂,早特么处于“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状态,这些次品佛朗机炮确实性能打折严重,减装药后用于剿匪平乱之类小事一样牛掰。

  京畿以内的话——

  “我做不到!”贾珣直接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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