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蹄子，真真该打！”她羞恼的连连捶人。
“你怎么不去打......哎呦！”薛宝琴惨遭“镇压”。
“你都弄好了？”薛宝钗急忙转移话题。
“那倒不至于。”薛宝琴摇摇头，“珣大哥说，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能大动，还是先以原本的方式训练兵马，待到时机合适，便可一次补充到位，人员战力也能差不多。
比如，用原本的重型火绳枪训练铳手，像是他提过的三段击、队列和阵型等等，都可以，刺杀则以长矛进行，倒是佛朗机炮无妨，直接弄出来上报兵部就能使用。
只是，耀武营火器坊暂时不方便大量造炮，他已经求过贵太妃娘娘的恩典，许他以‘兵部匠作营’的名义行事，但需要把小号佛朗机炮的功劳给牛家或者柳家挂名。”
“不错，哪怕我不懂军务，也知道珣大哥这些动作太大，已经等于是颠覆了原本的规制。”薛宝钗缓缓点头，“步卒和马军几乎不再使用刀枪，只以火器为要，不可擅改！”
“无妨，横竖咱们有的是银子，铁料不缺，可以从兵部或者工部直接申领，铜锭、锡锭和铅锭有船队从南洋源源不断的运来，攒够三两千兵马的火器不难。”薛宝琴非常自信。
“一旦兵马训练完成，只需以最快的速度配齐火器，就是一支冠绝京营的绝对精兵。”薛宝钗美目大亮，“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提前打个招呼，让别人不要太惊讶。”
“重型火绳枪、转轮短铳和小号佛朗机炮不就是么？”薛宝琴笑的非常开心，“最少看着像是‘一步步来’的，谁能想到，珣大哥早早便已经决定要弄出全火器兵马？”
“兵马——”薛宝钗的语气复杂起来。
“敏姑姑没提过么？”薛宝琴声音很轻。
“她不止一次的说过，若是贾家还如当初......断无薛家和林家今日这般的困苦。”薛宝钗柔声呢喃，“不错，定是如此，珣大哥同样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不想再蹈覆辙。”
“可不就是？”薛宝琴同样不满，“父亲以‘疗养’的名义搬去松江长住，今后还会搬到外海的岛上，生意全由哥哥接下，难道是我们想要背井离乡么？还不是被逼无奈！”
“母亲和兄长......唉！”薛宝钗表情暗淡。
“姐姐，我们今后决不能再这样！”薛宝琴严肃的看着她，“遥想当初的盛景，贾史王薛互相帮衬，天下谁人不知‘金陵四家’？现在才多少年，竟然落到这副光景。”
“我明白，我们不能让珣大哥为难。”薛宝钗拥住她。
“嗯！”薛宝琴柔柔的伏在她怀中。
薛宝钗却没好气的拍打她两下，俏脸渐渐泛红。
“死丫头，刚正经几句又不老实。”她很“不满”。
“嘻嘻！”薛宝琴只顾抱紧她。
薛宝钗爱怜的轻抚她的发髻，眯起眼睛倚在靠背上。
“小坏东西！”
当晚，广昌府，丰字号分号前院客厅。
看着手中的统计，韩琦整个人都麻了。
“这特么才一天工夫，你就弄出这么大的事儿来？”他难以置信的晃晃信纸，“我的好兄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将近两百人的东虏精骑？还被你一仗打掉了九成？”
“我也没想到！”贾珣面露苦笑，“我才多点儿人马，别人不知你还不知道吗？是，我确实带回来一百七十三颗东虏脑袋不假，却也失去了足足八十多兄弟！”
“四成？”韩琦当场傻眼。
“死伤全算上，六成都多。”贾珣真的心疼。
这可都是他按照最少小旗的标准，训练出来作为基层骨干军官的绝对精锐，死一个都特么难受，更别说一下子丢了四成，早知道一场所谓的巡逻会撞上东虏精骑，他——
仔细考量许久，他最终还是觉得要去。
有些麻烦可以躲，有些事情必须做。
如果面对敌人只会跑，那还要军队做什么？
“真的都是东虏？”韩琦依旧迷茫。
“首级可以伪造、兵器可以拼凑，那些甲胄和战马也是吗？”贾珣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对应数量的整整一百七十三套上等棉甲，我特么要花多少银子才能从兵部领出来？”
韩琦一脸尴尬。
为什么兵器可以持有，甲胄决不允许私藏？
因为后者的打制非常麻烦，不论放在哪个王朝、也不区分到底是不是华夏历史，都是最尖端的技术体现，棉甲的原理不复杂，真要是想弄出几百套，可不只是银子的问题。
东虏现在是麻烦，当初却只是东平王府养的狗。
他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出来的？
至今号称“十三副铠甲起兵”的事情天下皆知。
兵器只要不太多没人管，甲胄私藏一套就得死！
“战马.....一共多少？”韩家大少小心询问。
“根据我们后来的推算，这支东虏的精骑应该是按照五成的标准携带备份战马。”贾珣同样统计过，“因为我用的是火器，几乎是伤到就没治，很难抢救，因此缴获不多。
全算上大概六十多匹可用的战马，四十多匹轻伤的今后作为挽马或者驮马，其余都没价值，只能给下面的兄弟吃马肉打牙祭，缴获的总比例也就不到四成的样子。”
换句话说，敌人共有大概三百匹战马。
韩琦立刻露出羡慕的神色。
“你准备怎么报？”他忍不住问道。
至于损失，他提都没提，这就是“地位”问题。
死几个下面的人而已，哪怕是亲兵又如何？
“我不是把你找来了吗？”贾珣之前反复考虑过，知道不可能自己把这么大的功劳全占下，“怎么分要看你能付出什么，琦哥儿，这时候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韩琦一张大脸顿时涨红，呼吸都粗重起来。
“这些......你也愿意分？”半晌，他声音沙哑的问道。
第129章 史湘云：珣大哥就没个老实的时候
第二卷
第129章 史湘云：珣大哥就没个老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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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哥俩以你为主！”贾珣当先表态。
“公文上是这么说，事儿也确实是这么办，但得区分时候。”韩琦却很清醒的摇摇头，“我有多大能耐我自己非常清楚，哪怕指望我带着兵马出征都是在闲扯淡。
更别提什么‘正面对战硬抗东虏精骑、斩获近两百级而己方损伤没有过百’，这个传出去只会让人当笑话听，哪怕是谁都知道，我身边带的全是父亲随身多年的亲兵。”
“你的意思呢？”贾珣并未觉得奇怪。
他当然清楚，眼前这位大少说的没毛病，但该表态的时候还是得先把态度拿出来，因为这么大的功劳不可能全落自己手里，更得保证上面有人帮忙运作，否则后果难料。
各家大少们编造战功的时候，都没敢往这方面提，你一个贾家旁支子弟，功劳远超其他任何一人，能耐不小啊？到时候论功行赏，是不是你要站在我们这些人的前面啊？
呵呵！
“不瞒你说，我们来之前，父亲真的提过这种情况，只是那时候并未当回事而已。”韩琦考虑半天才开口，“这么大的功劳，直接算我身上只会招人笑，还是得换个说法。
你今天不是只带了自己的亲兵吗？咱们哥俩关门聊，兵力相当的情况下大胜东虏精骑，这说法对你没好处，尤其是所有人都清楚你那两个百户是什么武备的时候。
这样，战报里夸大一下兵马，就说是一起带了四个百户，以两倍的兵力取得大胜，功劳不变却好听许多，还有我这里，外面人听见都会当是我没跟着，但分功也能说的过去。”
“就按你说的办！”贾珣没意见，还有些小惊讶。
这真是眼前大少能想出来的？
“再一点，你不是缴获了小两百件棉甲吗？我帮你凑凑，今后你的亲兵百户全换上。”韩琦接下来的话，也让他愈发怀疑，“就是战马方面的话，我可帮不上忙。”
“不至于！”贾珣急忙摇头。
他要是真能一次送来上百匹战马，那才奇怪了。
不说别的，他爹的亲兵也就勉强配齐！
反倒是棉甲，他之前没弄，现在想想确实是他欠考虑、只站在现代人的思维上处理事情——甲胄注定要被淘汰，这话不假，但不是一夜之间全做好，而是有个过程。
至少现在来说，有甲打无甲基本是老子打儿子。
“你那短铳不错啊！”说到甲胄，韩琦面露好奇之色，“棉甲我又不是没见过，防护非常清楚，可以说是强弓劲弩难以打穿，你竟然依靠火器就打掉，传出会吓到不少人。”
“哪里话！”贾珣却叹口气，“没那么厉害。”
“你不是打赢了吗？”韩琦一愣。
“我是后来打扫战场才发现的。”贾珣面露苦笑，“其实大部分的东虏精骑都不是被直接打死，而是被打下马，骑兵对冲你知道，这基本上可以认为是击杀，反正差别不大。
棉甲的防护确实名不虚传，我后来专门试过，二十步内只能说是有一定可能性打穿，想要确保十成十，距离只能拉近到十五步以内，这还是建立在我的上等子药基础上。
如果是兵部制式的那种鸟铳，先不提根本没几个人敢用，哪怕真的达到纸面上的性能，有效击杀的距离不会比我的短铳强多少，大概需要放近到三十步的样子才行。”
步卒手持鸟铳迎击精骑，十五步的差别意义不大。
骑兵用短铳与敌骑“放风筝”，十五步却已足够。
就像现代历史上，辽东骑兵常用“三眼铳”一样。
“确实是这话！”韩琦毕竟在军中带兵，呆了那么久，不会连基本常识都没有，“不管是谁，一旦在射程以内挨上一下，想要继续待在马上怕是得靠运气加上祖宗保佑。
那就这样定下，我回去向父亲禀......我是说，让下面的人写好报功的折子送到父亲那里，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只等朝廷的赏赐便可，经过这一仗，相信回京的日子不远。”
“多谢！”贾珣急忙起身严肃一礼。
人家确实分功不假，却也实打实的给他好处。
对一个世家大少来说，这已经算十二分的讲良心。
“咱们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外道？”韩琦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边向外走边继续说道，“有件事你记得，先别对外提‘东虏’的事情，因为牵扯到东、北两家王府，很麻烦。”
“你放心，我又不傻。”贾珣笑着点点头。
白山黑水的东虏出现在晋北，里面的“含义”有点多。
目送他走远，他松口气回到后院。
经此一战，他原本计划中的编制要有不小的调整。
刚到院中，便见史湘云已经迎在正房门口。
“韩家哥哥走了？”她笑着问道。
“走了！”贾珣点点头，揽着她回到厅中坐下，“接下来不论继续驻扎还是退兵，我都不方便继续做任何事情，因为有这小两百的东虏首级功，我已经超过武勋各家的少爷们。”
“担心他们的算计？”史湘云有些紧张。
“所以，我把首功让给了琦哥儿。”贾珣舒口气，“算起来，你大哥走的有些早了，如若事先知道如此，我让他继续跟在军中，学学火器兵马训练和日常管理也可以。”
“万金难买‘早知道’啊！”史湘云幽幽一叹。
“又想起什么了？”贾珣不用考虑就明白她话里有话。
“若是‘早知道’珣大哥如此，小妹岂会......哼！”史湘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捶他两下，挣脱出他的怀抱起身，“其实，后悔没能‘早知道’的又何尝是一个两个？”
说完她便回去里间，很快拿着一只信封出来。
“哦？”贾珣只当没明白她的暗示，笑着接下后扫一眼，表情立刻僵在脸上，眉头也明显皱起，“这位可是大忙人，怎么还会有闲工夫给人送信？什么时候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