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英国当贵族二代 第98节

  他说道:“在英国男女是平等的,男人可以养情妇,女人也可以养情人,伦敦有的是有钱的寡妇和贵妇养的小白脸,所以我们也可以针对这些富婆们推出一期公寓。”

  对于肯德这个建议,杜根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时间很快来到了1806年10月。

  就在杜根拉着小伙伴们努力扩张自己的商业王国的版图时,拿破仑也在继续扩张他的势力范围。

  那个被浓雾笼罩的10月14日,耶拿和魏玛地区的晨雾还未散去,普鲁士陆军,这支曾由腓特烈大帝打造、被整个欧洲视为“陆军标杆”的军队——在耶拿-奥尔施泰特战役中迎来了它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拿破仑原先误判霍恩洛厄亲王部为普军主力,亲率九万余法军在耶拿发起进攻。

  而真正的普军主力,也就是由不伦瑞克公爵统领的五万五千人在奥厄施泰特撞上了达武元帅仅两万七千人的第三军。

  结果,以勇猛著称的达武以少胜多,不伦瑞克公爵重伤,普军主力在一天之内土崩瓦解。

  同一天,两场会战,一个结局:普军伤亡二万七千人,损失火炮二百余门,两周内丧失主要作战能力。

  随后是拿破仑摧枯拉朽的追击。

  10月25日,达武攻陷柏林;

  10月27日,拿破仑骑马进入普鲁士首都,在勃兰登堡门下接受欢呼;

  10月28日,霍恩洛厄亲王在普伦茨劳率部投降;

  11月7日,布吕歇尔在吕贝克被俘;

  11月8日,马格德堡两万普军向法军次等军投降。

  从10月8日到11月8日,短短一个月,欧洲四大强国之一的普鲁士,作为一个战斗实体被彻底打废了。

  拿破仑站在夏洛滕堡宫的书房里,看着地图上普鲁士的疆域得意的发笑,这个曾让法国大革命军队吃过苦头的强权,如今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瘫软在他脚下。

  德意志各邦的使节挤破了波茨坦宫的门框,争先恐后地向他跪拜效忠。

  拿破仑很随意地走进了在夏洛滕堡宫的西翼书房里,无意中看到了一份畠桌上摊开的英国和普鲁士之间的贸易报表。

  他拿起来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纸面,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艘满载货物的英国商船、一座彻夜轰鸣的曼彻斯特工厂、一个伦敦商人的笑脸。

  这些笑脸让他恶心。

  “可恶的英国佬!”拿破仑忍不住骂道。

  特拉法加的硝烟散了已经一年有余,但那场败仗的余毒还在啃噬他的神经。

  他耗了十年、砸了无数金币打造的舰队,被那个死在硝烟里的纳尔逊像拍苍蝇一样拍得粉碎。

  英吉利海峡依旧是一道他跨不过去的深渊,那个该死的岛国就像一块嵌在海里的礁石,任凭他这头欧洲大陆的巨象如何冲撞,始终纹丝不动。

  “这些流行英国的财富,最后会变成射向法国的炮弹!”拿破仑将报表轻轻撕碎。

  “既然打不沉他们的军舰,”拿破仑转过身,“那就饿死他们的商人。既然正面攻不破那道海峡,那就从背后掐住他们的气管。”

  他走回橡木长桌,抓起一支蘸满墨水的鹅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不列颠诸岛之一切商品,一律禁止输入法兰西帝国及依附于彼之欧洲大陆各国。”他一边自言自语念,一边写,“凡载运英国货物之船舶,一律没收。凡贩卖、储藏英国货者,以叛国论处。”

  写完大体梗概之后,拿破仑继续在下面书写给财政总长马丁·米歇尔·夏尔·戈丹的内容。

  “戈丹,你知道英国人怎么称呼自己吗?‘世界工厂’。他们以为靠着那些叮当作响的蒸汽机和黑烟滚滚的工厂,就能骑在全欧洲的脖子上收租子。好,那我就让这个‘世界’从他们脚下消失。从汉堡到那不勒斯,从阿姆斯特丹到华沙,我要让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一座堡垒的砖石。英国人的棉布不准进,他们的呢料不准进,他们的陶瓷、他们的煤炭、他们的每一根缝衣针都不准进。我要让伦敦那些工厂主的仓库里堆满发霉的布匹,让利物浦的码头停满生锈的船只,让那些靠倒腾商品发财的小店主看着自己的金库一点点干涸。”

  “用不了两年,英国商人的衬衫都会烂在仓库里,他们的财政大臣会跪着来求我停战。”拿破仑在信的最后要求马丁·米歇尔·夏尔·戈丹把自己写的梗概拟成一道详细的敕令,他将在柏林发布这道敕令。

  他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掌从英吉利海峡一路扫过,像是要把整个大陆都拢进自己的袖子里。

  1806年11月21日,拿破仑在柏林签署的敕令像一阵寒流,比兰开夏郡的冬雾更加刺骨。

  杜根这时候人在曼彻斯特,手里拿着那份刚从伦敦送来的《泰晤士报》。

  报纸头版用三栏篇幅刊登了敕令全文,旁边配发的社论标题赫然写着《科西嘉人的玻璃堡垒》,字里行间透着典型的“英国式”的冷嘲热讽:

  来自科西嘉的波拿巴先生最近似乎迷上了当剧作家。他在柏林签的那道封锁令,读起来倒像是一出蹩脚的喜歌剧开场白。

  主角站在舞台中央,挥着一张羊皮纸宣称要消灭所有反派,殊不知台下的观众早就憋着笑,等着看他下一秒摔个狗啃泥。

  波拿巴先生在柏林签了道敕令,便以为能把世界工厂掐死在摇篮里。

  真是天真得可爱。

  曼彻斯特的烟囱从不停歇,利物浦的桅樯遮蔽海面,他关上欧洲的大门,我们的船便去敲美洲和印度的窗。

  没有我们的细纱混纺,他们织出来的料子硬得像纸板,连约瑟芬皇后的裁缝都拒收。波拿巴要是真想让法国丝绸自给自足,不如先给他自己的织工发一副伯明翰产的钢针?

  我猜他那些附庸国的君主,背地里已经在骂他是个连布料都要管的天主教裁判长了。

  拿破仑建的这堵高墙,说白了就是荷兰人围海造的堤坝,看着结实,只要有一个走私犯凿开一个小洞,整个北海的海水都会灌进去,把他的封锁冲得一干二净。

  我听说汉堡上周已经有人开始囤积我们的咖啡和砂糖了,毕竟,没人愿意为了波拿巴的面子,喝那种像泔水一样的本土替代品。

  接下来《泰晤士报》又提到了枢密院这个月的新令倒是聪明得很:所有蒸汽机、核心部件、制造图纸,一律不准出口,违者以叛国论处。

  说“这可是掐住了法国人的命根子。”

  作为穿越者的杜根当然知道拿破仑的大陆封锁令根本没有被认真执行,相反,这反而给了英国工业一个长足发展的机会。

168.垄断资本的鼻祖

  三天后,曼彻斯特近郊的圣彼得路纺织厂里挤进了两百多个穿着黑外套的男人。

  这家纺织厂是老罗伯特·皮尔爵士的产业。

  老罗伯特·皮尔是兰开夏的“棉纺大王”,托利党下院议员,准男爵。

  他白手起家,从伯里的一个印染作坊主做起,到1806年,他的工厂雇佣着超过一万五千名工人,年缴关税四万英镑,是英国棉纺印花行业当之无愧的龙头。

  1790年进入议会以来,他始终是皮特最坚定的盟友,1800年因在反法战争中的慷慨捐助(一次性捐给皮特政府一万英镑,并自费装备六个连的志愿军)被封为准男爵。

  1802年,他推动通过了英国历史上第一部工厂法《学徒健康与道德法》,被誉为“工厂立法之父”。

  1806年,他五十六岁,正处在事业与政治影响力的巅峰。

  作为塔姆沃思的下院议员,他在议会里代表着整个兰开夏纺织业的利益。

  当小皮特去世、辉格党的福克斯上台、大陆封锁令让英国纺织业面临灭顶之灾时,老皮尔是曼彻斯特和兰开夏所有工厂主仰望的领袖人物。

  他的长子,二十一岁的罗伯特·皮尔,此时正在哈罗公学与上议院之间游走,为进入议会做准备。而老皮尔自己,则在塔姆沃思的德雷顿庄园与兰开夏的工厂之间往返,一边管理着庞大的产业帝国,一边在威斯敏斯特为纺织业争取关税保护与政治话语权。

  当格里斯第一次和老皮特商讨提花机的事的时候,老皮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此时此刻,厂房中央摆着两台机器:左边是传统提花织机,旁边站着三个熟练工人,正满头大汗地调整花纹。

  右边是洛里斯的新机器,只有一个十六岁的学徒在操作,机器上覆盖着厚厚的帆布罩,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洛里斯自己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有些局促,但是又很大声地说道:“先生们,拿破仑关上了欧洲的大门,但我们要自己砸开一扇更大的窗。今天,你们看到的不是一台织机,是纺织业的未来。”

  他挥了挥手,学徒掀开了帆布罩。

  那台机器的铸铁底座比雅卡尔的宽一倍,连杆粗得像船桨,打孔卡不是薄薄的桑皮纸,而是三层裱糊的硬纸板,外层涂着蜂蜡,在曼彻斯特潮湿的空气里没有任何变形的迹象。

  钩针是用亨茨曼的特种钢做的,闪着冷冽的蓝光。

  “开始吧!”洛里斯对学徒点了点头。

  蒸汽机启动,皮带带动齿轮转动。

  打孔卡像子弹带一样被自动送入机器,钩针上下跳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十分钟后,第一匹布从机器里吐了出来。

  第一个上前查看的是塞缪尔·奥尔德诺,人称兰开夏的“细布教皇”,他英国棉纺业品质革命的先驱。

  1756年,塞缪尔·奥尔德诺生于安德顿一个惟一神教徒家庭,少年时在诺丁汉的绸布店当学徒。

  1781年与弟弟合伙创业,用克朗普顿的骡机纺纱、用阿克莱特的水力纺纱机织布。

  1784年得到阿克莱特本人3000英镑的贷款,在斯托克波特建起了他的第一个织造帝国。

  1786年,他成为了英国首要的细布制造商,他织出的“英国软细布”是历史上第一种能与印度进口细布媲美的英国本土棉布。

  在此之前,英国上流社会的淑女们只穿东印度公司进口的印度细布,一码售价高达半个基尼(约合10先令6便士)。

  奥尔德诺的细布一上市,贵族们便趋之若鹜,他的老主顾、伦敦绸布商麦格福格先生不得不“频频乞求”他增加每周的供货量,却常常得不到满足。

  那两年,他每年利润17000英镑,是英国最赚钱的棉制造商。

  1790年,他建成了配备博尔顿-瓦特蒸汽机的纺纱厂。

  1793年,他在梅勒建成了6层楼高的巨型纺纱厂,高峰时雇佣了2000多名工人

  但奥尔德诺的野心超过了他的财力,1797年,他因为在梅勒庄园过度扩张而濒临破产,是阿克莱特家族出手相救,双方建立了长达八年的合作关系。

  1805年,这段合作解散,奥尔德诺虽然保住了自己的产业,但债务高悬,年过半百的他急需一次新的技术飞跃来重振雄风。

  奥尔德诺用放大镜反复检视那匹细布,他摸着布料的边缘,那是他最擅长的平纹细布,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密的织法。

  “这密度……比我在印度看到的任何手工布都高。”

  布匹末端织着一个复杂的佩斯利花纹,边缘锋利得像刀刻,没有任何毛边。

  旁边的传统织机还在挣扎,三个工人忙得满头大汗,织出来的花纹却模糊不清,像被打湿的水墨画。

  “洛里斯,换个图案。”现场主持的是格里斯。

  学徒停下机器,只花了三分钟就换上了一串新的打孔卡。重新启动后,出来的布匹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几何图案。而在传统织机上,换一次图案至少需要四个小时,还要五个熟练工人配合。

  “先生们,我们的新式织机速度是传统织机的四倍。”

  洛里斯站在机器旁,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而且不需要熟练提花工,只要一个会换卡片的学徒。在兰开夏的湿气里,这机器能连续运转三个月不用大修。”

  随后他看向配合格里斯一起来的博尔顿(瓦特的合作伙伴)。

  博尔顿自信满满地说道:“采用我们生成的蒸汽机,功率利用率能从现在的百分之四十提升到百分之八十,因为我的机器是连续运转的,不需要间歇停顿。”

  演示结束后,格里斯和杜根把核心人物请进了工厂的会议室。

  这里没有舒适的丝绒沙发,只有铺着蓝布的长桌,桌上摆着洛里斯的图纸、亨茨曼的钢样、博尔顿的蒸汽机参数,还有一摞空白的羊皮纸合同。

  “拿破仑以为关上欧洲的大门就能让我们经济崩溃。”杜根站在桌前,手指敲着地图,“但他错了。欧洲关了,还有美洲、亚洲、非洲。东印度公司的船还在跑,北美的殖民地还在要棉布,印度的土王还在买印花布。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把成本降下来,把质量提上去,用比印度手工织布还低的价格,把原本属于法国人的市场全部占领。”

  老皮尔放下眼镜,他是房间里政治地位最高的,他既是工厂主,也是议员。

  他说道:“杜根爵士,你们的技术确实好,但如果我们都用了你的机器,你是不是要坐地起价?还有,如果博尔顿先生的蒸汽机和亨茨曼先生的钩针卖得太贵,我们也会没利润。”

  “所以我们不搞独家买卖。”杜根拿起第一份合约,“我们今天要成立的,不是我的公司,是是我们的公司,我给他起名英国提花技术联合会。规则很简单,我念三条,你们听完了再觉得是不是加入。”

  杜根竖起第一根手指。

  “首先是专利共享。洛里斯的全部专利归入联合会,所有成员都可以无偿使用,但对外,我们统一以联合会的名义授权,不接受单独谈判。任何想抄袭我们技术的人,面对的不是洛里斯一个人,是今天在座的每一个人,是我们的律师团队,甚至是……你们懂得!”

  在座的众人点了点头。

  杜根竖起第二根手指。

  “随后是供应商的问题,所有成员采购的钢材必须来自亨茨曼,蒸汽机必须来自博尔顿,打孔卡由联合会统一制作。这样我们能压低成本,保证质量,而且任何想偷偷给法国人供货的,我们第一时间就能查到。”

  杜根扫视一眼众人,众人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杜根随后竖起第三根手指。

  “最后是统一价格,面向海外市场的出口订单,由联合会统一对接代理商,禁止成员之间为了自己的生意恶意压价,损害联盟的利益。每卖出一码布,抽取半便士作为联合会经费。”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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