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吧！”两个一时从动的家伙现在开始害怕了。
这时候汤姆的宪兵们已经搭好了绞刑架。
“长官，绞刑架建好了。”
“长官，求求你了，饶了我们吧，看在上帝的份上。”两个士兵跪了下来，苦苦哀求。
“愿上帝原谅你们的罪行。”杜根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然后转过身去。
“行刑！”汤姆稍微带着宪兵毫不客气地把两个私斗的士兵送上了绞刑架。
“任何形式的种族和宗教歧视都会挨鞭子，私斗则要被吊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汤姆掏出那个大铁皮喇叭大声朗读着杜根立下的军令。
声音在营地里回荡，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此以后，宪兵队长汤姆得了一个外号叫“大喇叭汤姆”。
47.阿萨耶战役1
时间很快来到1803年的9月，德干高原的天气开始从旱季转向雨季了。
而杜根的108步兵团也完成了扩编，按照既定计划，开始往卡奴尔方向进发。
从班加罗尔到卡奴尔，108步兵团沿途“玩玩打打”耗费了20多天。
有鉴于杜根在奥马拉齐镇的大屠杀式的围剿游击队的战绩，听闻听说杜根来了，各路马拉塔人的队伍根本不敢跑去送死。
108步兵团几乎差不多以是观光沿途风景，来结束这段旅途。
9月8日下午，108步兵团来到规定的驻地古蒂时，杜根下令部队不要进入城区，依然选择驻扎在也野外。
到了9月12日，在康格里芬勋爵的统一安排下，围困卡奴尔的各路步兵团，骑兵团的指挥官们都来到古蒂，向杜根学习如何坚壁清野，反复扫荡的方式来围剿游击队。
当然，杜根也丝毫不敝帚自珍，毫无保留的将经验传授给同僚们。
到了9月末，围绕卡奴尔，一张密不透风的包围网已经组织起来了。
因为拒绝搬迁的当地居民被英军杀死的人数不降，据说几千人，也有说上万人。
但是这些都和杜根无关。
因为杜根接到了新的命令，韦尔斯利少将命令他立刻带着他的108步兵团赶往一个叫阿萨耶的地方。
“阿萨耶？阿萨耶战役？”杜根想起了这个地名，这正是韦尔斯利一战成名的地方。
根据后世威灵顿公爵本人的回忆录，威灵顿觉得阿萨耶战役才是自己的神来之笔，而不是滑铁卢。
“传来，急行军，目标阿萨耶。”杜根对看起来气色还不错的麦肯齐少校说道。
“遵命，长官。”麦肯齐中校的一只手夹板刚刚拆掉。
本来从地图上来看，从卡奴尔到阿萨耶至少15天，但是杜根要求在10天之内赶到。
于是在第10天赶到阿萨耶的时候，杜根发现自己的队伍里至少200人掉队或失踪。
杜根把军官们叫来一顿臭骂，“如果在接下来的15天里，你们不能管好自己的队伍，那么我不介意把你们统统吊死，然后提拔你们的副手来接替你们。”
随后，杜根行色匆匆的来到韦尔斯利指定的地点参加军事会议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看看我们的对手，辛迪亚和博恩斯勒的联军。”
韦尔斯利少将放下望远镜，对着远处一挥手。
所有的军官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凯尔纳河与朱阿河之间的广阔平地上，辛迪亚和博恩斯勒的联军营地绵延数英里，篝火如星河般铺满大地。营地中，帐篷林立，旗帜飘扬，人马嘶鸣，一派大战前的喧嚣。
仅仅粗略估算，敌军兵力就在四万以上，而韦尔斯利少将手中，算上刚刚赶到的108步兵团，只有不到一万八千人。
这种四五倍的兵力差，足以让任何指挥官感到压力。
就算杜根是穿越者，就算他知道历史上英国人赢得了这场战役，但是已经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杜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着，然后和站在一旁的斯蒂文森上校用眼神打了一个招呼。
比起其他人，此刻的韦尔斯利少将似乎信心十足，他指着马拉塔人的营地说道：“先生们，这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的前锋，由辛迪亚的法籍雇佣军官安东尼*波尔曼上校指挥，已经越过纳尔默达河上游，在布尔汉布尔附近建立了前哨阵地。”
“根据人报告，联军总兵力在四万到五万之间。其中，辛迪亚的部队约两万八千人，包括八个由法国军官训练的常备步兵团，装备了法国制的八磅野战炮和少量榴弹炮;博恩斯勒的部队约一万五千人，以马拉塔传统骑兵为主，但装备较差，火炮陈I旧。此外，还有大约三千名各种来源的雇佣兵一-阿拉伯人，阿富汗人，甚至有几个退役的英国炮兵士官，被高薪聘去训练炮手。”
“法国军官训练的步兵团。”韦尔斯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在学我们的样子。用我们的战术，我们的队列，甚至我们的口令。但学的只是皮毛。先生们，法国人什么时候在对射的时候，赢过我们？”
韦尔斯利的俏皮话迎来了稀稀拉拉的笑声，算是附和。
布莱克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片刻:“将军，他们的炮位布置得......很标准。射界覆盖了前方整个开阔地。如果我们从正面进攻，会在进入滑膛枪射程前，先遭受至少三轮炮击。而且……”
布莱克上尉顿了顿，“他们的炮兵似乎由欧洲人指挥，看他们搬运弹药和清理炮膛的动作，很专业。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韦尔斯利少将点头。
“正如大家看到的，辛迪亚不惜重金聘请法国军官，按照欧洲模式训练步兵和炮兵，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在开阔平原上，用欧洲的战术，与英国人正面对决。”
这是，韦尔斯利手臂一挥，说道：“但是我们会用刺刀一寸一寸碾碎他们。”
韦尔斯利再次挥手，参谋示意各位团长跟着一起走。
等回到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摊开地图。
帐篷里只有他和几名核心参谋:布莱克上尉，步兵指挥官约翰*布莱克尼上校，以及他的副官兼密友，约翰*马尔科姆少校。
“先生们……”阿瑟用铅笔在地图上点出联军左翼的炮兵阵地，“这里是关键。辛迪亚将他最好的炮兵集中在了左翼，目的是保护他的侧翼，并用交叉火力覆盖中央。如果我们能打掉这个炮兵阵地，他的整个左翼就会暴露，中央阵线也会失去重要的火力支援。”
“但怎么打掉?”布莱克尼上校皱眉，“那个炮兵阵地前方是开阔地，侧翼有骑兵保护。强攻的话，我们会暴露在敌军中央和右翼的火力下。”
阿瑟的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弧线，从英军阵地右翼延伸出去，绕了一个大圈，最终指向联军左翼炮兵阵地的侧后方。
杜根明白了韦尔斯利的用意，就听韦尔斯利说道：“所以不能强攻，要奇袭“用高地步兵旅。他们擅长山地和复杂地形作战。今晚午夜，趁夜色，让他们从我们右翼出发，沿着这条干涸的河床隐蔽前进，黎明前抵达这个位置。”
众人付下身子，看到铅笔点在一处标注为“旧砖窑”的地点。
“在这里潜伏。明天总攻开始后，当敌军的注意力被我们正面的佯攻吸引时，高地旅从这个位置突然杀出，直扑炮兵阵地。距离大约八百码，全是下坡，冲锋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三分钟内，必须冲进炮位，解决炮手，炸毁火炮。”
众人直起身子，开始互相对视，帐篷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有多大。
高地旅要孤军深入，在敌阵侧后方潜伏一整夜，然后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向敌军最坚固的阵地之一发起冲锋。
一旦被提前发现，或者冲锋受阻，整个旅可能全军覆没。
“将军，这太冒险了。”马尔科姆少校终于开口。
48.阿萨耶战役2
韦尔斯利头都没抬，只是伸手指向马尔科姆少校。
“第一，战争本身就是一场冒险的游戏。”
“第二，我不是在问你的意见，而是在布置作战任务。”
两句话，就压得马尔科姆少校无言以对。
韦尔斯利从地图上直起身子，平静地说，“但是，先生们，但这不是赌博。我有四点理由。”
第一，那条干涸河床可以提供良好的隐蔽，夜间行动被发现的概率很低。
第二，旧砖窑的位置恰好在一个反斜面，从联军主力方向看不到。
第三，高地旅的士兵是全军最精锐的，擅长近战和突袭。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韦尔斯利自信地说道：“辛迪亚和博恩斯勒的联军，内部绝非铁板一块。博恩斯勒的骑兵在右翼，离左翼炮兵阵地最远。当我们突然攻击左翼时，博恩斯勒大概率会观望，而不是立即救援。辛迪亚的步兵要调整阵型转向，需要时间。而这三到五分钟的时间差，就是高地旅完成任务的关键。”
韦尔斯利环视众人:“还有什么问题?”
计划已经清晰，风险也明摆着。
现在需要的，只是执行。
无人回答。
按照韦尔斯利的计划，布莱克尼上校的步兵旅负责正面佯攻。不要真的进攻，但要做出全力进攻的姿态，用一切办法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和火力。
随后，布莱克上尉的炮兵在佯攻开始后，集中轰击敌军中央阵线，尤其是可能调动支援左翼的部队。
马尔科姆则是去去高地旅传达命令。告诉他们，这次行动将决定整个战役的胜负，也决定南印度未来的命运。他们像猛虎一样扑上去，撕碎敌人的炮兵。要么胜利，要么战死。
“遵命，将军!”众人立正敬礼，准备转身离去。
这时候，杜根忍不住说了一句，“将军，您确定辛迪亚的主力全部都在这里了吗？”
此言一出，帐篷里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到了杜根身上，仿佛在看一个大傻瓜。
韦尔斯利也是一愣，但是没有马上搭话，而是走到脸盆架前，用冷水泼了泼脸，水珠顺着他瘦削的下颌滴落。
然后，韦尔斯利瞥了一眼杜根，“杜根上校，你的想法可以保留到庆功宴之后。”
杜根知道这是韦尔斯利在委婉地表达对自己插话的不满，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杜根清楚的记得阿萨耶战役的细节。
在这场战役之前，英国人的情报出了偏差，才会让韦尔斯利误判局势，把自己自己搞得很被动，最后凭着几分运气才打赢了阿萨耶战役。
但是，杜根自己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
“将军，如果我是辛迪亚，我不会吧主力部队全部集中在这里，而是会铺开，至少绵延几英里。”杜根丝毫不理睬起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地图前。
“如果是这样，辛迪亚的军队全部铺开在凯特纳河北岸，实际位置距离我们不超过6英里。这一距离意味着合兵决战的会战计划已经完全破产，最迟18个小时以内辛迪拉数量庞大的骑兵一定可以发现高地旅的位置，并采取主动行动。到时候根本不会存在什么偷袭，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韦尔斯利没有说话，只是双眼死死盯着杜根。
而杜根也毫不畏惧地和韦尔斯利对视。
帐篷里的气氛紧张起来。
但是，却没有人出来圆场，大家都乐得看见一个有背景的关系户是如何在顶撞上司之后被打脸的。
十几秒钟之后，韦尔斯利的表情开始放松，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确定留下步兵、辎重后，自己带着19龙骑兵团和第4本地骑兵团进行侦察再做决策。
“呼……”杜根也松了一口气。
韦尔斯利按部就班进行会战前的准备工作，并没有发生任何韦尔斯利预测之外的异常情况。
就在包括斯蒂文森上校在内的同僚都觉得杜根这次要倒霉的时候，转机发生了。
19龙骑兵团巡逻带来几位准备给辛迪拉军售卖食物的印度商人，通过询问韦尔斯利大吃一惊，辛迪亚的主力确实不在之前情报说的那样全部击中在眼前的平原，而是和杜根说的差不多。
“运气，绝对是运气。”同僚们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韦尔斯利却不管这些，他觉得杜根是上帝派来拯救自己的人。
不得不说，韦尔斯利用兵风格一向很大胆，但是也不是莽夫。
在经过几天侦查之后，韦尔斯利终于发现了辛迪亚的破绽。
有一次军事会议在帐篷里召开，这次，杜根被允许站在韦尔斯利身边。
韦尔斯利指着地图，说道：“辛迪拉军队选择用两条河流为自己进行庇护固然很妙，让任何从正面的攻击变成自取死路，但是辛迪亚肯定没料到这是一个巨大的破绽，甚至是毁灭性的。”
说到这里，韦尔斯利抬起了头，看着自己那些勇敢的军官们。
但是绝大部分军官似乎没明白怎么一回事，眼睛里闪烁着清澈而懵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