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英国当贵族二代 第26节

  他连忙环顾整个餐厅,却再也看不到那位萝莉脸御姐身、带着酒窝与小虎牙的少女身影。

  “她怎么走了?”杜根语气里满是懊恼,刚才只顾着与哥哥重逢,竟忘了那位解围的贵族小姐,连她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就这样错过了。

  梅根看着弟弟懊恼的模样,不禁笑了,他是知道自己弟弟的德行的。

  于是,三人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梅根就笑着开口:“你说的是刚才那位独自用餐的小姐?我刚好认识她。”

  杜根猛地转头看向梅根,眼中瞬间燃起希望,急切地问道:“哥哥,你认识她?她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梅根看着自己弟弟色急的模样,不急不慢地说出了那位小姐的身份

  这位贵族小姐名叫卡塔利娜*德*乌尔赫尔,教名:玛莉亚*卡塔利娜。

  1786年出生在赫罗娜,今年17岁,出身乌尔赫尔伯爵家族,巴塞罗那家族最核心的旁支后裔,家族曾是加泰罗尼亚最显赫的贵族之一,乌尔赫尔伯国(旧领地,今西班牙东北部)的世袭统治者,虽1412年后失去加泰罗尼亚核心统治权,但仍保有乌尔赫尔地区的庄园与贵族头衔,是加泰旧贵族中“巴塞罗那遗脉”的代表之一。

  “卡塔利娜*德*乌尔赫尔……”杜根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没想到,自己偶遇的这位救命“天使”,竟然是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的伯爵千金,出身如此显赫。

  不过,杜根很快就回过味来,“哥哥,你对这位乌尔赫尔小姐,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梅根看着弟弟,笑道:“我必须知道,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杜根来了兴趣,问道:“梅根,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

  说罢梅根开始侃侃而谈。

  卡塔利娜的父亲是西班牙王国乌尔赫尔伯爵胡安*德*乌尔赫尔,属于巴塞罗那家族旁支幼脉嫡传。卡塔利娜的母亲母是西班牙阿拉贡旧贵族罗卡家族,同样是加泰本土贵族,也算是巴塞罗那家族母系血统。

  作为伯爵独生女,卡塔利娜是乌尔赫尔家族唯一的直系后裔,也是家族血脉与“巴塞罗那遗脉”身份的唯一继承者。

  因家族无男性子嗣,父亲胡安*德*乌尔赫尔早已立下遗嘱,将伯爵头衔与全部庄园、财产交由她继承。当然,前提是需经西班牙王室认可。

  有鉴于卡塔利娜的特殊身份,西班牙王室自然是希望卡塔利娜嫁给一个西班牙贵族,这样就可以加强西班牙国王的统治力,削弱地方自治派的力量。

  法国皇帝拿破仑则希望卡塔利娜能嫁给一个法国贵族,这样就能加强对西班牙的渗透和控制。

  而加泰罗尼亚本土贵族则希望卡塔利娜能嫁给一个加泰罗尼亚本地贵族,这样可以加强加泰罗尼亚的团结,为加泰罗尼亚在西班牙王国内部谋求更大的自治权。

  “那唐宁街的态度呢?”杜根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会这么了解这位卡塔利娜的事了,原来这里面牵扯了这么多利益纠葛。

  梅根说道:“只要不是嫁给法国人,卡塔利娜嫁给谁都符合英国的利益。”

  此言一出,梅根忽然灵光一闪,指着杜根说道:“我亲爱的弟弟,你有没有兴趣?”

  “我?”杜根诧异地反问,“为什么是我?”

  梅根笑道:“你是次子,是没有爵位和家产可以继承的。康恩贝家的一切,未来都是我的。但是,如果你娶了卡塔利娜小姐,不光有机会得到伯爵的爵位和领地。英国还可以更好地牵制法国人和西班牙人。这是最符合英国利益的一种可能性了。”

  一旁的韦尔斯利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连连附和,一脸戏谑地打趣:“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手握贵族权柄,名利佳人双双到手,一举两得。”

  杜根闻言久久沉默,刚才初见卡塔利娜时心生的几分旖旎心思,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忽然心生无尽感慨,心底涌起浓浓的同情。

  世人皆盯着她身上的贵族头衔与庞大家产,各方政客、野心家全都在暗中算计她的婚姻,只是将她的终身大事当成博弈筹码。

  想到这里,杜根心中再无半分轻浮杂念,只剩下满心真诚与怜惜。

  他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开口:“梅根,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梅根见状,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亲爱的弟弟,你觉得我是在和你说笑吗?”

  韦尔斯利也随之轻叹一声,缓缓开口道:“生来便是顶级贵族千金,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她们的人生道路,终身归宿,便早已被权势与利益敲定,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梅根继续说道:“卡塔利娜小姐就是知道了这些,所以才从西班牙来到印度的,你说她是散心也好,逃婚也罢。”

  梅根顿了顿,说道:“杜根,我希望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否则上帝都会觉得遗憾。”

46.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凡事只要和政治扯上关系,就会变味。

  杜根扭头望着窗外班加罗尔的街景,脑海中闪过卡塔利娜那张带着羞涩与温柔的脸庞,心中只剩一声轻叹。

  他向来厌恶被政治捆绑,更不愿将一段感情当成博弈的筹码——卡塔利娜的婚姻已然被各方势力算计,他不愿再成为其中一员,让这份偶然的邂逅彻底沦为利益交换。

  自那以后,杜根便将卡塔利娜的事暂且搁置在心底,不再过多提及。

  对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尽快将第108步兵团组建成型、整训到位。

  梅根是了解自己弟弟的,看到杜根的神情,就知道杜根已经对这位小姐没兴趣了,也没有再强行劝说。

  随着扩编工作的推进,来自不同地区、不同族群的士兵汇聚在一起,矛盾也随之凸显出来,最突出的便是两大问题:一是白人士兵内部的派系隔阂,二是白人士兵对印度士兵的歧视。

  第108步兵团的第2营,原本是以苏格兰士兵为主力,这些苏格兰士兵大多来自高地部落,向来以自己的族群为荣,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

  可扩编之后,为了补充兵源,杜根从其他英军部队抽调了不少英格兰士兵与爱尔兰士兵编入第2营,原本单一的族群结构被打破,隔阂与摩擦也随之而来。

  苏格兰士兵偏爱穿传统的格子裙,说着带有浓重口音的盖尔语,坚守着自己的族群习俗。

  英格兰士兵则自带优越感,鄙夷苏格兰人的“野蛮”与“落后”,常常嘲讽他们的服饰与口音,嘲笑他们是“高低野人”

  爱尔兰士兵则夹在中间,既不愿依附英格兰人,也难以融入苏格兰人的圈子,三方常常因为一点小事便争执不休,甚至发生肢体冲突。

  唯一让这些白人士兵们能团结的,就是印度人士兵。

  所有白人士兵,无论来自苏格兰、英格兰还是爱尔兰,都一致歧视被招募进来的印度士兵。

  他们将印度士兵视为“原始人”,不愿与他们同食同住,甚至不愿与他们一同训练。

  阿米尔招募来的印度武士,大多性情刚烈,不堪受辱,几次险些与白人士兵爆发大规模冲突,部队的士气与凝聚力受到了严重影响。

  霍恩、席尔瓦等军官多次出面调解,甚至汤姆的宪兵队都出动了好几次,却收效甚微。

  白人士兵的优越感早已根深蒂固,而印度士兵的不满也在不断累积,双方的矛盾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一支内部矛盾重重、离心离德的部队,即便装备再精良、人数再庞大,也难以形成战斗力,更别说奔赴前线。

  必须打破族群隔阂,消除歧视,让所有士兵真正凝聚在一起,视彼此为可以托付后背的袍泽。

  杜根的性格很直爽,也很讨厌繁文缛节,但是这一次,杜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奋笔疾书,一次性给108团下达了是18条书面命令。

  第一,各营各连,把同民族士兵集中在同一个部队序列里。

  比如第一营全部是苏格兰人组成,而这个营允许配备苏格兰风笛、士兵穿苏格兰裙、官兵可以使用盖尔语等。

  同样的,爱尔兰人单独组建一个营,他们的制服可以配上绿色、三叶草等标志,士兵可以自己携带竖琴,军乐用爱尔兰曲调等。

  有鉴于爱尔兰人多数士兵信奉天主教,哪怕是新教军官担任指挥,也不可以干涉这些士兵的宗教自由。杜根还特别允许,如果这些爱尔兰士兵确实有要求的话,可以申请随军神父,但是神父的支出从全体爱尔兰士兵的军饷里扣除。

  印度人士兵也一样,除了军官是英国人之外,印度士兵单独编成营连单位。如果确有需要,允许随军配备印度教祭司。不干涉印度教、伊斯兰教,允许戴种姓标记、留胡须、包头巾等等。婆罗门、拉杰普特人不用做脏活、可坐高席位、食物分开供应等等。

  就这样,英格兰高级军官统领,但是往下苏格兰士官管苏格兰兵,爱尔兰士官管爱尔兰兵,印度士官管印度人士兵。

  大家自己人管自己人,就算有矛盾也不至于上升到民族仇恨。

  同时,在文化和宗教层面也给与了尊重。

  最后,就是意识形态的灌输,杜根在不同场合都强调“大英帝国军人”的身份必须高于民族认同。

  你们首先是英国军人,享受同样的待遇。

  其次才是英格兰人,苏格兰人,爱尔兰人和印度人。

  最后,杜根特别强调,私斗是严格禁止的,如果发生私斗,不管什么原因,私斗双方一起绞死。

  这些措施起到了效果。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可以看到108步兵团营区里的泾渭分明。

  英格兰士兵大多聚在营地正中空场,低声闲谈本土乡间琐事,自成一圈,甚少主动凑向旁人。

  营地西侧自成一片清静地界,苏格兰人士兵里总有几名风笛手闲来便吹奏悠远绵长的曲调。

  营地角落则是爱尔兰士兵的落脚处,他们偏爱凑在一起哼唱故土歌谣,按时做弥撒和礼拜。

  不过,就像老话说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这天午后,训练结束后,士兵们在营地的伙房附近聚集,准备领取晚餐。

  一名苏格兰士兵因为不满伙房分配的面包大小,与负责分发食物的英格兰士兵争执起来,两人言辞激烈,很快便扭打在一起。

  周围的苏格兰士兵与英格兰士兵见状,纷纷围了上去,互相指责、推搡,眼看就要演变成大规模的群殴。

  就在这时,一名印度士兵路过,见状想要上前劝阻,却被一名英格兰士兵一把推倒在地,口中还骂着侮辱性的话语:“低等的印度猪,也配管我们白人的事?滚远点!”

  那名印度士兵被摔得浑身是伤,却依旧倔强地爬起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周围的印度士兵见状,纷纷围了过来,与白人士兵对峙,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冲突一触即发。

  汤姆的宪兵队迅速到场。

  “都住手!”

  宪兵们蛮横地推搡着士兵们,将他们强行分开。

  得到消息的杜根很快就来到了现场。

  杜根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名士兵,原本喧闹的营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低下了头。

  “汤姆少尉。”杜根很平静地说道:”我要你在15分钟之内,立刻搭好绞刑架。”

  “遵命,长官。”汤姆答道。

  杜根没有先斥责任何人,而是走向那名被推倒的印度士兵,语气温和地问道:“你没事吧?”

  那名印度士兵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谢……谢谢长官,我没事。”

  杜根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士兵,语气严肃而沉重:“我知道,你们之中,有苏格兰人、英格兰人、爱尔兰人,还有印度人。你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习俗、不同的语言,甚至有着不同的肤色。”

  他抬手,指向远处飘扬的英军旗帜,继续说道:“可你们记住,从你们穿上这身军装,加入第108步兵团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苏格兰人、英格兰人、爱尔兰人,也不再是印度人。你们只有一个身份——第108步兵团的士兵,你们是彼此可以信赖、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杜根的目光落在那名推倒印度士兵的英格兰士兵身上,语气严厉:“士兵,报上你的姓名和部队番号。”

  “报……报告长官,我叫杰里米,第……第3营上等兵。”士兵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的长官是谁?”杜根又问

  “席尔瓦上尉。”士兵硬着头皮说道

  “席尔瓦上尉,这个白痴的罪名够不上绞刑,但是足够让他挨10鞭子了。”杜根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席尔瓦上尉,头都不回地说道。

  “立即执行,就在这里。立刻,马上。”杜根不喜欢大吼大叫,但是越是这种平淡的语气,越是让人害怕。

  “是,长官。”席尔瓦上尉立刻带着自己的人上前把这个士兵绑在拴马柱子上,扒掉上衣,用马鞭子狠狠地抽打。

  席尔瓦上尉抽的特别用力,自从杜根下令整肃以来,自己是第一个因为这种事被处罚的。

  你挨鞭子事小,席尔瓦上尉的面子挂不住了事大。

  以至于10鞭子早就抽满了,席尔瓦上尉又多抽了10鞭子。

  “席尔瓦上尉,我说的是10鞭子,你抽了多少下?”杜根诧异地看向席尔瓦上尉。

  “抱歉,长官,我从小就数学不好,数数不是我的强项。”席尔瓦上尉讪笑。

  士兵的惨叫声和后背血肉模糊的样子,让每个在场的士兵都倒吸一口气。

  杜根这时候才看向那两名扭打在一起的苏格兰士兵与英格兰士兵。

  “就因为一块面包,你们就要自相残杀?你们忘了,在战场上,是谁会在你受伤时扶你一把?是谁会在你陷入险境时挺身而出?是你的战友,是和你并肩作战的兄弟!”

首节 上一节 26/10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