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36节

  东府里其他主子,和贾惜春都没什么来往,此刻也不好去打扰他们,算来算去,倒是贾璨这个庶出的兄长,最合适说说话。

62 惜春出口便禅意 受益匪浅

  东府里其他主子,和贾惜春都没什么来往,加之此刻正值丧期,各人皆有各人的事,她也不好去打扰,也不愿去凑他们面前去。

  算来算去,倒是贾璨这个庶出的兄长,最合适说说话。

  一来贾璨和她辈分相当,二来贾璨本就闲散,三来二人白日里在会芳园亭中已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有些情分在。

  果然,贾璨来到里间一间净室,就看到贾惜春穿了一身素净衣裳,头上簪着一朵白花,孤零零地坐在屋中,室中烛火映得她面色有些白,更添几分孤单冷清。

  看到贾璨进来,贾惜春立马起身,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客气问好:

  “璨二哥。”

  贾璨轻轻点头,温声回道:

  “四妹妹你来了,珍大哥殁得突然,没惊到你吧?”

  说话间,来到贾惜春身边,如兄长寻常关切亲妹妹一般,并无半分生疏之感。

  贾惜春顿时心中一暖,忙摇了摇头回头:

  “没呢,我只是有些难以置信,今天白天我还见了珍大哥呢,没想到晚上他就……”

  说到这里,似乎不愿再往下说,抬眸看了贾璨一眼,端详了他一番,关心问道:

  “对了,听说珍大哥殁在了璨二哥你房间,璨二哥你没吓到吧?”

  贾璨同样心中一暖,贾惜春平日里与自己来往不多,此刻却能先想到他的安危,足见心地善良,温声回道:

  “多谢四妹妹关心,我还好,没受到什么惊吓,坐下说吧。”

  说着,示意贾惜春坐下说话。

  贾惜春便重新落座,只觉得十分暖心和温馨,她与贾璨虽是兄妹,可在此之前,二人见面的次数和说过的话,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只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庶出的兄长,平日里不声不响,也不大露面,旁人也从不提起,更不在意。

  而今天白日里在会芳园的亭子中与贾璨再见时,她却觉得这个庶出兄长和以往有些不同了,言谈举止间多了几分沉稳与从容,眼神也不再是往日的畏缩闪躲。

  眼下来给贾珍守灵,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实在无聊得紧,又无人说话,颇为孤单,缺一个同伴。

  虽说她有些孤僻,喜欢独处安静,但并不是完全拒绝与人相处。

  于是她便主动安排了丫鬟去告知贾璨她来了,也是想看看贾璨会不会来与自己说话。

  没想到,贾璨不仅来了,而且对她颇为关照,似乎知道她此刻有些孤单,特意陪着她说话。

  毕竟守灵枯燥乏味,漫漫长夜,耳畔满是和尚诵经与道士摇铃的声响,若无人说话,比较难熬。

  而对于贾璨来说,也同样需要消磨时间,贾惜春既然乐得和他说话,自然也愿意和贾惜春深入交流,总比和外头那些膏粱子弟一直夸夸其谈要强得多。

  而一番交谈下来,贾璨发现,贾惜春不愧有着空门先天禅的底子,言谈之间,时不时会说出一些极有禅意的话来。

  往往能一语中的,让人听了不禁沉思,比如她说起生死,便道生者寄也,死者归也,又道来是偶然,去是必然,顺其自然。

  话虽浅白简单,却蕴含深意,让贾璨这个来自后世的人听了,不免觉得受益良多,话语也越发多了起来。

  渐渐的,变成了贾璨主动向贾惜春问起了一些深奥的问题,诸如世事和人心,如何在这浊世中保持本心等等。

  贾惜春竟皆能解答上来,言辞简洁,却总能切中要害,二人一问一答,就如两个参禅的人坐而论道,早已遗忘了时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小蓉大奶奶来了。”

  直到门外传来小丫鬟的问好声,才打断了二人的说话。

  贾璨和贾惜春齐齐转首,就见到秦可卿款步向二人走来。

  身着一袭素白衣裙,腰系麻带,发髻上同样簪着白花,步态轻盈,仪态端庄又不失俏丽妩媚。

  来到近前,客气地向二人福了一礼:

  “见过二叔、四姑。”

  尽管贾惜春年纪比秦可卿小了许多,可辈分摆在这里,秦可卿身为侄媳,见了她也不得失了礼数,该有的恭敬一分不少。

  贾璨和贾惜春纷纷起身,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同时贾璨与秦可卿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只一眼,贾璨便看出了秦可卿眼中藏着什么事情,似乎有话要单独与他说。

  只是贾惜春还在场,贾璨也不好急着追问,便按下不提。

  三人各自落座,秦可卿看了看贾璨,又看了看贾惜春,问道:

  “二叔和四姑说什么呢?聊得这般投契。”

  贾璨面色如常,坦然回道:“没什么,就是闲聊而已,四妹妹说话颇有见地,我听着受益,便多说了几句。”

  贾惜春坐在一旁,神色淡然,不知是看出了贾璨和秦可卿有话要说,还是素日里便不喜与秦可卿多作接触,说要去出恭,便先走了。

  待贾惜春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室中便只剩下贾璨与秦可卿二人。

  秦可卿似笑非笑地看着贾璨,眸光流转,轻声问道:

  “阿璨,老实说,你和她到底说什么呢?我进来时,还看你们聊得火热,倒是我一来,她就急着离开了,倒像是有什么秘密一样,避着我呢。”

  贾璨听出她这是调侃之问,并非真的疑心,面露一抹无奈,摇了摇头,如实回道:

  “哪有什么秘密,就是随意闲聊而已,四妹妹虽年幼,却颇有慧根,说起话来句句在理,我不过多听了几句。”

  未免秦可卿胡乱猜疑,将她进来之前二人谈论的那些话挑重点说了一遍,末了还补了一句:

  “你若不信,改日自己去问她便是。”

  说得坦荡,并无半分遮掩的意味。

  秦可卿听完,也不免露出惊讶之色,美眸微微睁大了些:

  “这真是她能说出来的?听着倒像是修行多年的有道高僧之言啊,她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解,实在难得。”

  贾璨跟着附和:

  “是啊,所以我才忍不住多向她请教了一番,没想到,竟真让我受益良多,内心也平静了很多,许多思绪也变得通透了。”

  这话并非贾璨随口敷衍,更不是胡说八道。

  虽说杀了贾珍之后,清除了前身积压的心理阴影,他也觉得贾珍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可对于他这个来自后世,生长在红旗之下的现代人来说,头一次杀人,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安。

  或许过上几日,这种不安便会随着时间渐渐消散,但经过刚刚与贾惜春的一番交谈,他竟觉得内心彻底安宁了下来。

63 似能看透运势 预知未来

  经过和贾惜春的一番交谈,贾璨觉得心底那些纷乱的思绪都被理顺,也是他后来主动向贾惜春发问,二人越聊越投入的真正缘故。

  秦可卿听他说完后,秀眸中闪过一抹钦佩之色,说道:

  “这么说来,倒是小看她了,往常只当她年纪小,不爱说话,是个清冷的性子,没成想竟有这般说法,此后可得多向她请教请教才是。”

  贾璨却觉得贾惜春未必愿意和秦可卿说话,方才秦可卿进来时,他留意到了贾惜春眉头一皱,轻轻抿嘴。

  虽然没有明着表现出对秦可卿的厌恶,但淡淡的疏离感是藏不住的,显然贾惜春并不打算与秦可卿过多亲近。

  同时,贾璨也发觉,贾惜春对宁国府众人似乎都不怎么亲近,不只秦可卿一人。

  结合原著中所知的情形,贾惜春后来对尤氏说过:她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何必被她们给连累了。

  由此可见,贾惜春早就知道宁国府乌烟瘴气、藏污纳垢,所以能避就避,能躲就躲,自然对宁国府的所有人都不怎么亲近。

  也生怕被外人给她也贴上出自宁国府不干净的标签,连累了自己的名声。

  贾璨虽然很能理解贾惜春的这种看法和做法,但也觉得她有些过于偏激了,或者说,过于在意外界世俗对她的看法。

  她本身就是宁国府的人,再怎么躲避、切割,外人提起她来,也只会觉得她出身于宁国府,这层表面上的牵连和污浊,是怎么都清理不掉的。

  当然,贾璨也明白,造成贾惜春如此偏激的缘故,还是因为她从小没有受到太多的关爱。

  虽说她很小就被贾母抱到身边养着,可贾母向来偏心,对荣国府自家的贾迎春、贾探春尚且没有那般周到的关爱,更何况贾惜春这个宁国府的小姐了。

  贾敬一心炼丹修道,贾珍只顾自己快活,对她从不关心,而生母又早亡,她唯一能够依靠的,或者就只有迎春、探春这些姐妹们了。

  幸好还有贾迎春、贾探春陪着她,后来林黛玉、薛宝钗相继入了府,姐妹们多了,才算有了几分暖意,也才让她逐渐有了很好的绘画丹青之术。

  若非如此,恐怕会让她变得更为冷漠和偏激,连一丝温情也不会有,变成一个冷眼旁观,少言寡语之人,就如贾迎春一样。

  贾璨在心里暗暗感叹一番后,想着是否可以改变一下贾惜春的命途。

  原著中贾惜春的结局太过凄凉,青灯古佛相伴残生,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对这世道彻底失望罢了。

  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又与她有了这番交集,此后不妨多多关爱她一些,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在意她的。

  不过,贾璨也知道,这事急不得,贾惜春不是一点点冷下去的,须得长长久久才能见出效果。

  便也不再过多思虑,将念头暂且压下,转而询问秦可卿:

  “可卿,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秦可卿凝视他一眼,微微抿了抿嘴,显得有些委屈:

  “嗯,真被你给猜中了,贾蓉他……他竟真的想对我亲近,好在你早与我说了对策,我只推说尚在孝中,不宜亲近,他也只能作罢。”

  “可看他的样子,眼神炽热,像是恨不得当场将我……吃下去一般。”

  说到最后,秦可卿眼中闪过一抹畏惧之色,身子也不自觉地微微缩了缩,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贾璨见状,心中涌起一阵疼惜,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道:

  “可卿别怕,他暂时不敢对你乱来的,如今全族上下的人都在这里,人来人往,耳目众多,他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丧期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况且,他的死期将至,最迟后天,必见分晓,你且再忍耐一两日,便彻底解脱了。”

  秦可卿听后,渐渐安定了下来,紧紧凝视着贾璨,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主动扣住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秀眸中柔情阵阵。

  也很珍惜和贾璨单独相处的时光,自重逢以来,二人能这般静下心来面对面说话的时候屈指可数。

  想再多坐一刻,多听贾璨说几句话,多看贾璨几眼。

  只可惜眼下四处都是人,灵堂内外人来人往,丫鬟婆子穿梭不止,她和贾璨不能单独待得太久,以免招人猜疑。

  虽然心中万般不舍,却也只能起身与贾璨分别。

  贾璨自然也深知其中利害,也不多留,只柔声安抚了几句,让她放宽心,回去后一切照常,莫要露出破绽。

  秦可卿轻轻应了,最后再深深地凝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步履轻盈却带着几分迟疑。

  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眸一望,见贾璨正目送着她,唇角微微一弯,终于迈出门槛,消失在廊道尽头。

  贾璨目送她的背影远去,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须臾,贾惜春回来了,走到贾璨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说道:

  “璨二哥,小妹觉得,你还是远离蓉哥儿媳妇一些为好。”

  贾璨听得惊疑,睁开眼睛看向她,见她神色平静,不像是随口一说,便反问她:

  “四妹妹,为何这么说?”

  贾惜春皱了皱眉头,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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