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19节

  “不然,老爷发起怒来,你知道后果的。”

  贾璨闻言,当即意识到,这必然不是贾蓉的本意。

  以贾蓉的性子,他才懒得管自己死活,更不会专程跑来警告。

  必然是有人点醒了贾蓉,贾蓉这才赶来他这里传话的。

  仅略微思索,贾璨便想到了秦可卿身上,这府中,恐怕也只有秦可卿如此在意他了。

  想来是秦可卿担心他遭受贾珍的报复,却又不好直接派人来他这里,怕引人怀疑,便驱使贾蓉来‘警告’他,借贾蓉之口将话传到。

  想到这里,贾璨心中不免一暖,眼神微闪,没有反驳贾蓉,反而很是顺从地应下:

  “知道了,多谢蓉哥儿来告知,我明早就去向珍大哥解释告罪,消除他对我的误会,你放心,不会连累你就是。”

  贾蓉听他这么说,并不意外,符合他对这个懦弱二叔的刻板印象。

  如果贾璨不认同、不服软,那他才要奇怪了,在他眼里,贾璨本就该是这样逆来顺受、任人拿捏的模样。

  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然告辞:

  “好了,话已经带到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着,他便转身往外走。

  贾璨却叫住了他:“蓉哥儿,你将我的门踢坏了,这让我夜里如何睡?总得给个说法吧。”

  贾蓉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门坏了就坏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忍耐忍耐就好了,又不是没有门就不能睡了。”

  “过两天,我给你叫个工匠来修好就是了,你急什么。”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开了,就如做了坏事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一样,丝毫不在乎贾璨的死活。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院门外,连门都没顺手带上。

  贾璨自然知道贾蓉这不过是随口一说,恐怕根本没有打算安排人给他修门。

  但并未再阻拦纠缠,也没有再说什么。

  站在门口,目送贾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既然贾蓉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不顾他的死活,那他日后奉旨杀贾蓉之时,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说起来,贾蓉比之贾珍,也没好到哪里去。

  骄奢淫逸、贪财好色、仗势欺人、专横跋扈,这些恶行贾蓉一个不落,只是有贾珍这个更畜生的大恶人在前面挡着,遮住了贾蓉的种种劣迹,没贾珍那么耀眼罢了。

  刚将房门扶起来,想着该怎么办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正是贾珍安排前来紧密监视贾璨的那三个丫鬟婆子。

  三人来到上房门口,见门板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地上还有一摊木屑,不由得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问。

  跨过门槛,来到贾璨面前,一起行礼,态度显得颇为恭敬,领头的大丫鬟领头说道:

  “璨二爷,我们三人奉老爷之命前来服侍您,老爷说了,之前服侍您的那个丫鬟半梅,已经被他杖毙了,因此特意再派我们三个来服侍您。”

  “以后您有什么需求,只管和我们说就是,千万别客气。”

  贾璨站在屋中,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心中暗暗冷笑。

  贾珍反应还真快,又安排了三个人来监视他,显然是因为听到了他去过秦可卿那里,对他不放心,要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盯死了。

  换做平日,贾璨并不在意,来多少人监视他都行,他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无非是多几双眼睛罢了。

  可明日他得去面见太上皇,这是天大的事,耽搁不得。

  这三人若是紧盯着他,他连出院门都做不到了,更别说去赴约。

  得想个办法让她们无法阻拦自己出府,至少明天不能阻拦,也不能跟着他。

33 表面屈服顺从 暗地阳奉阴违

  贾璨想到明日要去面见太上皇,这事关系到能不能亲手反杀贾珍,以及他未来的关键大事,绝对不能爽约。

  意识到得想办法让这三个前来紧密监视他的丫鬟婆子不能阻拦和跟着他。

  沉思片刻,看向坏了的门板,一时计上心头,眼底闪过一抹精芒,略显客气地对翠绿三人说道:

  “老爷真是有心了,以后辛苦你们三个了,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院子乱糟糟的,满地灰尘,柜子箱子都歪歪斜斜的,许久没人好好整理打扫过了。”

  “而且上房的门也被方才来的蓉哥儿一脚踢塌了,你们看看,连个遮挡都没有。”

  “我连睡觉都睡不了,这大半夜的,风灌进来,非得冻出病来不可。”

  说话间,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接着吩咐道:

  “这样吧,今夜就有劳你们三个,帮忙将院子打扫干净,里里外外都收拾利索,顺便将这门修好,我也好安安稳稳地睡觉。”

  三人听了,顿时面面相觑,脸上的恭敬之色僵住了。

  她们口上说得客气,其实心里根本没有把贾璨放在眼里。

  满府上下都知道贾璨懦弱胆小,畏畏缩缩,连下人都不如。

  她们来此的主要任务,还是以监视贾璨为主,至于服侍贾璨,做做样子就好了,没人当真。

  可没想到,贾璨竟然真的顺杆往上爬,这就开始指示她们干活了。

  又是打扫院子,又是修理房门,这是把她们当苦力使唤啊。

  这完全出乎了她们的预料,一时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动,也没人回话。

  贾璨见状,微微挑眉,眼神冷了下来,沉声质疑:

  “怎么?你们不愿意?那也行,我现在就去找老爷,跟他说明白,让他再换三个愿意服侍我的人来就是。”

  说完,作势就要往外走,步子已经迈了出去。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领头的大丫鬟翠绿急忙上前一步,挡在贾璨面前,脸上堆起笑容,急切说道:

  “璨二爷,您误会了,我们愿意,当然愿意,老爷派我们来就是服侍您的,这些事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们这就去干,您在屋中安坐着就是,您不用再去找老爷了。”

  她们可十分清楚贾珍的脾性,若此时贾璨去找贾珍,且不论结果如何,贾珍头一个就会怪罪到她们头上,一顿怒骂是少不了的。

  况且,此时天色已晚,贾珍已经歇下了,若因她们三个而被打扰了清梦,不说贾璨会被贾珍怎么样,她们三个一顿板子肯定少不了。

  翠绿说完后,便朝着另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顺从贾璨再说。

  那粗使丫鬟和粗使婆子也深知这其中的利害,纷纷附和:

  “是啊,二爷,我们愿意的,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哪里用得着您去找老爷。”

  “您安心坐着就行,门很快就修好,保管让您能够安睡。”

  贾璨听了,脸色缓和了几分,轻轻摆手:

  “那行,你们赶紧的,时辰不早了,我可得休息了,手脚麻利些!”

  三人连连应下,不管怎么样,先打消了贾璨去找贾珍的心思再说,旁的都好商量。

  见贾璨转身往里间去了,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面,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互相使了个眼色,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上房,来到院中。

  刚出来,那粗使丫鬟便抱怨起来:

  “我可不会修门,打扫倒水我倒是会,可那门都散架了,我哪弄得来?你们会修门吗?”

  那粗使婆子也摇头,一脸为难:

  “我也不会,这门可不是随便钉两下就行的,得找工匠来干,这大半夜的,上哪找工匠去?”

  翠绿比她们两个灵通一些,脑子也转得快,四下张望了一眼,确认贾璨没有跟出来,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小点声,别让璨二爷听到了,咱们就先装装样子,将今晚渡过了再说。”

  “院子里扫一扫,屋里擦一擦,那门嘛,先给它扶起来靠上,做个样子,让璨二爷看着像是咱们在修就是了。”

  “明儿咱们再向老爷通禀,请老爷示下,看这事该怎么处置,横竖老爷才是正经主子,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粗使丫鬟和婆子听了,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连连点头。

  三人一番合计,便分头行动起来。

  翠绿领着粗使丫鬟去取扫帚水桶,粗使婆子则去柴房找了几根木棍和绳子,预备着将那扇破门先固定住。

  不一会,院中便传来扫帚扫地的沙沙声和整理声,三个身影在烛光映照下忙忙碌碌,倒也像那么回事。

  尽管三人已经在尽力装模作样了,可做样子也一样消耗体力。

  最主要,她们也担心贾璨发现她们只是在糊弄,总得弄出一点动静来。

  扫地时故意将扫帚弄得刷刷响,搬东西时也特意发出些磕碰之声,好让里头的贾璨听见,以为她们干得热火朝天。

  故而,等三人觉得差不多了,也都累得满头大汗了。

  翠绿的发鬓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粗使丫鬟的短袄后背显出一片深色,那粗使婆子更是气喘吁吁,一手撑着墙壁。

  擦了擦额头汗水后,领头的大丫鬟翠绿准备去告知贾璨一声,说活已经干完了,好回去歇息。

  抬脚往上房走了两步,刚要开口唤人。

  却没想到,贾璨竟然正好走出了正房,满脸铁青,沉声质疑道:

  “你们干什么吃的?我说了让你们将各处都清扫一遍,将房门修好,你们就是这么完成的吗?”

  三人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来不及过多喘息,急忙跌跌撞撞地来到贾璨面前。

  翠绿抢先开口,有些委屈和慌张:

  “二爷,冤枉啊,我们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做的,厢房、院中都清扫整理得干干净净,您瞧那地,都能照出人影来了。”

  “这……这门也暂时固定住了,我们到底不是工匠,手上没有工具,也做不到完好修缮,二爷您就将就一下,明儿我们去请示老爷,叫工匠来给您修好。”

  贾璨却在心中冷笑,等你们去通禀贾珍,那遭罪的就是我了。

  这三人分明是贾珍派来监视他的眼线,若让她们去回话,贾珍少不得又要生事。

34 这位璨二爷比老爷还难伺候

  贾璨心里冷哼,面上不动声色,依旧铁青着脸,走到那扇被固定住的房门前,伸手握住门边,轻轻一掰。

  只听得吱呀一声,那原本歪歪斜斜靠在门框上的门板,连同那几根绑上去的麻绳,一起从门框上脱落下来。

  “嘭!”

  又是一声巨响,门板再次重重地砸在地上,依旧扬起一阵灰尘,震得地上的碎屑都跳了起来。

  翠绿三人都没有防备,皆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粗使婆子更是惊得后退了两步,差点绊倒。

  贾璨早有心理准备,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扬起的灰尘,阴沉着脸色怒视她们:

  “这就是你们说的将就?我看一阵风都能将这门板吹倒,半夜惊到我,或是起夜时砸到我怎么办?你们担待得起吗?”

  翠绿三人被说得惭愧不已,皆低着头不说话了,大气也不敢出。

  同时,三人也终于确定,眼前的璨二爷,和以往完全不同了。

  以往那个见了人就低头绕道、连句大声话都不敢说的懦弱庶出二爷,如今竟能这般声色俱厉地训斥她们,让她们生不出半分反驳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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