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386节

  徐烨面色铁青。

  巷子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这场面,连那几个方才还在哭喊的百姓也止了声。

  徐烨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气压了又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太尉。”

  折可适却连这一声都不受。

  “某除了这些职位之外,还是提举大阅事副使,全权掌管训练三千边军。是也不是?”

  徐烨咬了咬牙:“……是。”

  折可适终于抬眼正正地看着他:“那便好。”

  “就冲你方才那句轻飘飘的'不必小题大做'。”

  “本帅便可以治你纵容部属、蔑视军规、扰乱救灾之罪。”

  他顿了顿。

  “来人。”

  “在。”

  “将他一并拿下。罚军棍五十。”

  身后的亲兵上前便要拿人。

  徐烨猛然退了一步,大喝道:“谁敢!”

  他霍然转身,盯着折可适,声音里压着翻涌的怒气。

  “折太尉,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都是武人,何至于此!”

  折可适闻言,呵了一声。

  “都是武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徐烨面前,声音冰冷。

  “本帅治军,不分文武汉贼,只看是非功过。”

  “这几个丘八将百姓打倒在地,你上来不问青红皂白便说是误会,还要拿几吊钱了事?”

  “本帅告诉你,这事,没那么简单就能了了。”

  徐烨被他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可他不甘心。

  他是章相公从河北带回来的人。

  章相公在朝中是什么分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折太尉。”他咬着牙说道,“我可是章相——”

  “拿下。”

  折可适连让他把话说完的机会都没给。

  亲兵再次上前。

  人群中,河北方面的士卒轰然骚动了起来。

  “欺人太甚!”

  “他娘的,咱们西北军不把我们当自己人!”

  “跟他们拼了!”

  他们身上没有刀兵——入坊之前,折可适亲口下令,所有人不许携带利器。

  可百来号人被激起血气,便是什么都没有,也能拿拳头跟你拼命。

  人群推搡了起来。

  郭安和几个被指认的士兵被围在中间,河北兵们将他们护得严严实实,任凭亲兵怎么推搡都不让开。

  巷子里一时乱成一锅粥,孩子的哭声、妇人的尖叫、士卒的叫骂混在一起,沸反盈天。

  折可适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面色平静得可怕。

  半晌后,他开口道。

  “你们——”

  “是要造反么?”

  造反。

  这两个字落在嘈杂的人声里,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推搡的动作僵住了,叫骂的声音也哑了。

  便在此时,巷口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甲胄碰撞的声响。

  叮叮当当,沉而密,一听便知是着甲持兵的精锐。

  刘法与苗履挤过人群,走到折可适面前。

  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的甲士,刀枪如林。

  之前分派人手救灾时,刘法与苗履留了一部分人维持秩序,这些人都是着甲佩刀的。

  “大帅——”

  刘法话才起了个头。

  折可适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再反抗者。就地格杀。”

  刘法闻言,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问,只转过身来,手按刀柄,一步步往前走。

  “无关人等,后退。”

  围观的百姓呼啦啦地往后退开,巷子中央顿时空出了一片。

  刘法站定,刀指向徐烨。

  “伏地。”

  徐烨面色剧变。

  他身后一名士卒却先炸了。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血气方刚,方才便吼得最大声。

  此刻见刘法拔刀相向,更是怒不可遏:“我等又不是犯人。你他娘——”

  话没说完。

  刘法的刀便落下了。

  刀光一闪,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仰面倒在了地上。

  血从他颈间汩汩涌出,在冰碴子混着碎土的地面上洇开,红得触目惊心。

  巷子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刀钉在了原地。

  刘法将刀上的血在靴底抹了抹,抬起头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再不伏地——”

  “杀。”

  没有人再敢动。

  第一个士卒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徐烨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还是缓缓屈膝,伏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近百余人被绳索绑住双手,一串串地牵了出去。

  折可适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传本帅令。”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一应伤者,即刻送医。百姓与士卒同等待遇,不得有差。”

  “其余人,继续干活。”

  “从此刻起,凡有扰民者,立斩不赦。”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刘法与苗履身上。

  “刘法。”

  “末将在。”

  “你带一百人,佩刀巡查各坊。”

  “苗履。”

  “末将在。”

  “你也带一百人,往另外几片巡查。”

  “若遇士卒扰民,可酌情就地处决,不必先行禀报。”

  刘法与苗履齐齐抱拳:“领命。”

  折可适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来,往巷子尽头那一片残破的屋顶望了一眼。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大步往苏轼设棚的方向走去。

  他面上的神色阴沉得像这冬日的天。

  身后,巷子里只剩下老妪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新添在雪地上的那滩血。

第231章 是臣子,就得受得了委屈

  折可适掀开棚帘时,苏轼正伏案批阅方才李纲送回的受灾户册。

  他抬头一看折可适的面色,便将笔搁下了。

  “出了何事?”

  折可适也不坐下,立在桌前,将方才巷中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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