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52节

  执失思力须发皆张,眼中爆发出困兽脱柙般的凶光,他猛地一夹马腹,竟亲自弃马,抓过一面巨盾,身先士卒冲向一处因守军动摇而压力稍减的城段。

  咄苾、仆骨浑等万夫长也如同打了鸡血,嘶吼着紧跟其后,亲自带领各自的亲兵卫队,如同几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向南关城防线的薄弱处。

  赫连士兵被主将的悍勇所激,发出更加狂野的嚎叫,攻势瞬间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烈度。

  无数人踏着同伴堆积如山的尸体向上攀爬,仿佛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守军的箭矢变得稀疏,滚木礌石也不再密集,防线开始出现可怕的真空。

  “堵住!堵住缺口!”

  副将嘶哑地吼叫着,亲自带着亲兵扑向一处被赫连悍卒突破的垛口,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然而,越来越多的云梯搭上城头,越来越多的赫连兵在绝望的驱使下冒死攀城。

  守军防线在多点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疲态尽显,摇摇欲坠。

  沈从兴此时已躲进城中靠近南门的一处坚固衙署里,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大部分喊杀声,却隔不断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和绝望。

  他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冷汗浸透了里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每一次城外传来的巨大撞击声,都让他心脏骤停。

  贾珏…贾珏是如何在那更小的上关堡面对比这更恐怖的场景而不崩溃的?

  这个念头此刻带给他的不是激励,而是更深的恐惧和无力感。

  七个时辰!惨烈的攻防足足持续了七个时辰!

  从朝阳初升到残阳泣血,再到月上中天。南关城下,尸体堆得几乎与城墙等高,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在月光下反射着暗红的光泽。

  赫连人的攻势如同永不停歇的黑色怒潮,而南关城的守军,则像一块被反复捶打、布满裂纹的礁石。

  疲惫和伤亡已到了守军承受的极限。

  当执失思力带着亲兵卫队,顶着盾牌,踩着尸体堆砌的斜坡,终于再次冲到一处箭楼下方,悍然跃上城垛时,守在他面前的,只有寥寥几名同样精疲力竭、满身是伤的周军士卒。

  “杀!”

  执失思力眼中血光大盛,手中弯刀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风,瞬间砍翻数人。

  他身后的亲兵如同虎入羊群,迅速在城头站稳脚跟,并疯狂地向两侧扩大缺口。

  后续的赫连士兵如同开闸的洪水,源源不断地从这处缺口涌上城头。

  “顶住!把他们打下去!”

  副将目眦欲裂,带着最后的预备队疯狂反扑。

  然而,主心骨已失,士气已泄,临时拼凑的反击在赫连人绝对的数量优势和疯狂的求生意志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

  越来越多的地方被突破,城头陷入了残酷的混战。每一座箭楼,每一段城墙,都成了惨烈的屠宰场。

  失去统一指挥的守军各自为战,很快被分割包围。

  副将身中数刀,依旧拄着长枪死战不退,直到被一柄重斧劈开胸甲,重重倒下,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南面——那是沈从兴逃跑的方向。

  沈从兴在衙署内,清晰地听到了城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赫连语欢呼声。

  那声音如同宣告死亡的丧钟。

  沈从兴猛地从地上跳起,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完了……全完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衙署,翻身上马,甚至顾不得带上任何亲随,只带着几个心腹扈从,疯了一般打马冲向最近的南城门。

  “开门!快开城门!”

  沈从兴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守门校尉愕然看着狼狈不堪的沈从兴。

  “将军?外面……”

  “废什么话!本将有紧急军务!开城门!”

  沈从兴疯狂地挥舞着马鞭。那校尉看着主将惊惶欲绝的样子,又听着城内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鄙夷与绝望,最终还是挥手下令。

  “开城门!”

  沉重的南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沈从兴立刻带着扈从,如同丧家之犬般策马冲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身后,是正在被鲜血淹没的南关城。

  守将逃亡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守城将士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尽管仍有不少忠勇之士在各自军官带领下浴血拼杀,但在赫连大军全面涌上城头、内外夹攻的局面下,抵抗如同风中的残烛。

  城内的巷战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喊杀声渐渐稀落,最终只剩下零星的绝望惨叫和赫连人野兽般的胜利咆哮。

第80章 漠南白羊部

  南关城头,最后一面大周的旗帜被粗暴地扯下,扔进燃烧的敌楼火焰中。

  赫连汗国的狼头大纛,在血与火的映照下,缓缓升起,宣告着这座幽州门户要塞的陷落。

  五千守军,几乎全军覆没,鲜血顺着城楼的石阶汩汩流淌,汇入城下那早已饱和的血泊之中。

  月上中天,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夹杂着灰烬的味道。

  执失思力、咄苾、仆骨浑等人拖着疲惫不堪、浑身浴血的身躯,再次跪伏在赫连勃勃的金狼大纛之前。

  他们脚下的冻土已被鲜血泡得泥泞不堪。

  “禀大汗,”

  执失思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泥泞里。

  “南关城…已插上汗国旗帜!”

  赫连勃勃端坐在高大的乌骓马上,冰冷的黄金面甲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如同审视猎物的苍鹰,缓缓扫过眼前这群残兵败将,最后定格在执失思力身上。

  他看到了他们甲胄上凝固的厚厚血垢,看到了他们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心悸,也看到了那面在城头猎猎飘扬的狼头纛。

  攻下了,竟然真的在五个时辰的极限攻杀下,攻下了这座被形容为“城高池深、五千精兵”的坚城。

  这个结果,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赫连勃勃不由得想起了执失思力之前的辩解——“非堡垒之坚,乃守将之凶”。

  或许,那个周军守将贾珏,真的有些特别?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攻占南关的胜利和丧子的刻骨之痛压下。

  他沉默着,无形的威压让空气几乎凝固。

  执失思力等人伏在地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很好。”

  赫连勃勃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冻土下的寒冰,听不出丝毫喜悦。

  “总算你们这群废物,还保留着长生天子孙最后一点血性,没把赫连男儿的最后一丝颜面也丢尽在南关城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远处那座刚刚经历浩劫、正冒着滚滚黑烟的南关城,语气转冷。

  “念在你们用血洗刷了些许耻辱的份上,本汗暂时饶过你们项上人头,亦给你们身后的部族一个喘息之机。”

  执失思力等人心头一松,几乎瘫软下去,但赫连勃勃随后的话又让他们刚放下的心骤然提起。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赫连勃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你们部族今年的牛羊马匹、皮毛盐铁之贡,翻倍!以充军资,填补尔等无能造成的巨大损耗!至于你们……执失思力!”

  “末将在!”

  执失思力连忙应声,声音发颤。

  “命你继续统领本部及居庸关众军,充作大军先锋,休整一日后,即刻南下,给本汗叩开幽州的大门!”

  赫连勃勃的马鞭指向南方。

  “若胆敢畏缩不前,再损兵折将而寸功难进……休怪本汗不讲情面,数罪并罚。”

  “那时,不只是你们的人头,你们部族的命运,将比最低贱的奴隶还不如。”

  “记住,你们身上的罪孽,只能用更多的周人鲜血和城池来偿还!”

  “末将遵命!谢大汗宽宥!必肝脑涂地,血洗幽州!”

  执失思力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感恩戴德的激动。

  翻倍岁贡虽如剜心割肉,但部族终于逃过了沦为奴隶的灭顶之灾,而他自己和这些将领,也保住了性命和戴罪立功的机会。他身后的咄苾等人也连忙叩首谢恩,心底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赫连勃勃不再看他们,策马缓缓向前,目光越过血腥的战场,投向南方那片广袤的土地。

  攻下南关只是第一步,他的目标是幽州,是整个大周。

  他相信,静塞军真正的主力在幽州城下等着他,那才是他赫连勃勃验证王霸之业的地方。

  至于那个被屡屡提及的贾珏……

  赫连勃勃的嘴角在面甲下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一个有点能耐的周人小将罢了。

  待他踏破幽州,将英国公和整个静塞军踩在脚下时,那个所谓的“魔神”贾珏,不过是王庭功勋簿上又一个需要被碾碎的周人名字而已。

  执失思力等人如蒙大赦,立刻退下去收拢残兵,清点损失,准备着下一场更残酷的进攻。

  南关城的废墟上,赫连人正在清理战场,收敛己方勇士的尸骸,将周军的尸体随意抛入巨大的焚尸坑。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如同为这座陷落的要塞和五千亡魂送葬的挽歌。

  通往幽州的道路,在血与火的洗礼后,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漠南草原,白羊部的毡房如同雪白的蘑菇,星星点点散落在秋日金黄的草原上。

  勒勒车围成的营地中央,炊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混合着牛粪燃烧的独特气息与奶食的醇香。

  羊群归圈的咩叫此起彼伏,构成这片游牧之地惯常的安宁画卷。

  靠近营地边缘的一顶厚实毡帐内,炉火跳跃着温暖的光。

  白羊部妇人其其格正用粗糙的木勺搅拌着铜釜里翻滚的羊奶茶,浓郁的奶香弥漫开来。

  她身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巴图,正用小手托着腮帮,黑亮的眼睛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

  “额吉,”

  巴图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

  “阿布这次去南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他说要给我带一把真正的角弓回来呢!”

  其其格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却略显勉强的笑容。

  她放下木勺,用沾着奶渍的手轻轻抚过儿子细软的头发,粗糙的指腹带着牧人特有的温度。

  “快了,我的小马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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