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61节

  “如此,也算我们念及百年世交,对你……仁至义尽了。”

  他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若你执意不肯,那便是逼着我们兄弟三人,今日便与你割袍断义,恩断情绝了!”

  水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果然,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四王在西海经营百年,盐铁、马匹、皮毛、药材……几乎垄断了所有暴利行当,所聚财富堪称金山银海。

  如今西海兵权易主,这些生意自然烟消云散。

  如此巨大的损失,霍焱三人岂能甘心。

  但是他们张口便要吞掉北静王府七成家业,这无异于在水溶心口剜肉!王府上上下下千余口人,庞大的用度开销,暗中维持的势力,哪一样离得开银子。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节发白。

  “王兄……”

  水溶艰难地开口,试图挽回。

  “此番过失,确是小弟之责。赔偿之事,小弟不敢推诿。只是……只是小弟府中人口众多,日常嚼用,各处打点……”

  他语气恳切,带着一丝哀求。

  “还望三位王兄体恤一二,能否……能否在份额上,稍作通融?”

  “通融?”

  金铉不耐烦地打断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脸上写满了鄙夷与刻薄。

  “水溶,你少在这里哭穷装可怜!谁不知道你被那贾珏一脚踹废了子孙根,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阉人!注定断子绝孙!”

  “一个连香火都续不上的绝户头子,守着金山银山又有何用?莫非还想带进棺材里去不成?”

第341章 图谋起复

  金铉嗤笑一声,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水溶最深的伤口。

  “你……!”

  水溶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羞辱与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然而,当他抬眼看到霍焱面无表情的沉默、穆莳阴冷的审视以及金铉毫不掩饰的轻蔑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浇熄了沸腾的怒火。

  硬碰硬,今日绝无胜算,只会自取其辱。

  水溶死死咬住牙关,将涌到嘴边的恶毒咒骂和喉头的腥甜一同咽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三位王兄……”

  水溶的声音异常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他缓缓坐回椅中,目光扫过三人。

  “我人就在此地,插翅难飞。王府的产业,你们知根知底,我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水溶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三人的神色,见金铉虽仍怒目而视,霍焱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穆莳则微微眯起了眼。

  水溶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可否容小弟将心中所想之计,尽数道出。”

  “若三位王兄听完,仍觉小弟之言不值一哂,坚持要那七成家产……小弟立刻签字画押,绝无二话!分毫不少!”

  他斩钉截铁地承诺,目光坦然地迎向霍焱。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金铉和穆莳的目光都投向居中而坐的霍焱。

  霍焱指节在紫檀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深沉的眸子在水溶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逡巡片刻。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最后的容忍:

  “好,念在你我四家累世通好,同气连枝的份上,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水溶,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不过……”

  霍焱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若仍是些不着边际、异想天开的昏招,妄图以此搪塞推委,那就休怪本王……不顾念这最后一点情面了。”

  水溶点了点头,胸腔里那颗悬着的心并未放下,反而跳得更加沉重。

  他坐直了些,双手按在膝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三位王兄明鉴,对我等这般门第而言,黄白之物固然重要,但终究是身外浮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等真正立身之基,安身立命之本,乃是握在手中的权柄,是盘踞朝堂的人脉,是一呼百应的威势!”

  “此次西海之失,我等看似一败涂地,被陛下玩弄于股掌之间,连根拔起。”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看到霍焱眉峰微蹙,金铉依旧一脸不耐,穆莳则露出倾听之色。

  水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洞悉隐秘的蛊惑:

  “然而,败局之中,未必没有一线翻盘之机!”

  “=小弟苦思冥想,已然觅得一条途径。”

  “此法若成,非但能助我等洗刷此番耻辱,更能令四家重返大周权力中枢,执掌机要,甚至……犹胜往昔!”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重返中枢?执掌大权?”

  金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那点不耐瞬间被荒谬绝伦的嗤笑取代,他身体前倾,如同看一个失心疯的痴人般盯着水溶,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水溶,你是被贾珏那一脚踢坏了脑子,还是在北静王府那口棺材里躺久了,躺出癔症来了。”

  “皇帝老儿防我等如同防贼!京营兵权被贾珏握得死死的,朝野之中皇帝的人安插得到处都是!”

  “我等如今连西海这点最后的倚仗都丢了,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你拿什么重返中枢,拿什么去执掌大权。”

  “靠你那张被废了的脸去求皇帝开恩嘛。”

  “还是靠你北静王府剩下那三成家产去收买人心。”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我看你分明是存了心,拿这等痴人说梦的鬼话,来消遣戏耍我们三个!”

  厅内死寂如坟。水溶迎着三双淬毒般的目光,喉结艰难滚动一下,忽然连连摆手,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三位王兄息怒!小弟若有半分消遣戏耍之心,天诛地灭!此乃肺腑之言,确有一条通天大道,愿与王兄共享——小弟有门路,可搭上越氏那条线!”

  “越氏?”

  南安郡王霍焱、东平郡王金铉、西宁郡王穆莳俱是一愣,面上怒容凝滞,转为难以置信的错愕。

  霍焱身体微微前倾,搭在紫檀扶手上的指节无意识收紧,深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浓重的疑云,声音带着审慎的沙哑:

  “水溶,你莫不是病急乱投医。”

  “小越侯是何等人物,滑不留手,机警如狐!”

  “如今我等兵权尽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在镐京城里苟延残喘,形同废人。”

  “越氏风头正劲,蜀王入主东宫几成定局,他们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时,我等在他们眼中,与路旁瓦砾何异。”

  “小越侯凭什么……又为何要接纳我等为盟友?”

  他缓缓摇头,眉峰紧锁,每一个字都透着深重的怀疑,仿佛在陈述一个残酷而显而易见的事实。

  金铉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眼神斜睨着水溶,满是“痴人说梦”的意味。

  穆莯则捻着墨玉佛珠,阴鸷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算计,沉默地观察着水溶的神情。

  水溶苍白的脸上却浮起一丝奇异的笃定光芒,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挺直了因连日屈辱而微佝的脊背,尽管那动作牵动了内腑的隐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却异常稳定:

  “王兄顾虑极是,若直接去叩小越侯的门,无异于自取其辱,此路自然不通。”

  水溶刻意停顿,目光扫过三王,将那份因“不通”而加深的疑虑尽收眼底,才缓缓吐出关键,

  “但,我们为何不绕开小越侯……直接找上越丰呢?”

  “越丰?”

  金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讥诮更浓,身体重重向后靠回椅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摊开手,仿佛在展示一件荒谬的物什。

  “就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镐京城里谁人不知,越氏嫡长子越丰,就是个仗着门第横行霸道的草包纨绔!”

  “他在越氏说话,能有几斤分量,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小越侯拿这个儿子,完全就是当个工具!”

  “为了笼络楼经,小越侯让越丰娶了楼璃那种名声尽毁的女子,你居然会想着靠越丰让我等起复,可笑。”

  他语带轻蔑,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水溶脸上。

  霍焱与穆莯虽未出声附和,但眼神里同样写满了不以为然。

  水溶并未被金铉的嘲讽刺痛,反而唇边绽开一个成竹在胸的淡淡笑意,那笑意甚至带着几分洞悉人性弱点的狡黠:

  “金王兄所言极是,越丰此人,的确才具平庸,堪当‘纨绔’二字,绝非栋梁之材。”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

  “然,他终究是越氏嫡脉长子!是越贵妃捧在手心长大的亲外甥!”

  “这份与生俱来的血脉分量,在越氏宗族内,在贵妃娘娘心中,岂是寻常旁支子弟可比。”

  “更何况——”

  水溶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引人倾听的蛊惑。

  “他与梁国公贾珏,可是结下了血海深仇!醉仙楼那场风波,三位王兄想必有所耳闻。”

  “贾珏当众以锡酒壶砸破越丰头颅,血溅当场,颜面扫地!”

  “此等奇耻大辱,以越丰那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脾性,他要是能咽得下这口气,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水溶目光炯炯,捕捉着三王眼中细微的变化——霍焱的眉头似乎松动了半分,穆莯捻动佛珠的手指也停滞了一瞬。

  水溶趁热打铁,抛出最诱人的饵料:

  “而眼下,陛下已将我等逼至绝路,下一步棋更是昭然若揭——很快,我们那些被从西海连根拔起的心腹旧部,就会被当作掺沙子的‘残渣’,一股脑地塞进贾珏执掌的静塞军大营!”

  “此乃天赐良机!我们只需寻机找到越丰,与他暗中结盟。助他,便是助我们自己!”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试想,我们借越氏在蜀王殿下面前的势头,打着‘奉旨办差’的旗号,在静塞军中给贾珏处处下绊、层层设卡,让他军令不畅,焦头烂额!”

  “这岂非既完成了皇帝交代的‘差事’,又狠狠捅了贾珏一刀,为越丰、更是为我们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水溶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利益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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