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40节

  他脸上的倨傲之色稍缓,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下巴微微抬起:

  “嗯,你倒是个明白人。只要你们愿意忠心为殿下效力,殿下心胸似海,最是慷慨,自不会亏待了你们顾家。”

  越丰特意强调了“顾家”二字,目光在顾廷炳和顾廷炜脸上扫过。

  顾廷炳和顾廷炜如同得了保证,连忙又是一番奉承,言语间将蜀王和越丰捧到了极高的位置。

  一时间,席间气氛在顾氏兄弟刻意营造的热络和越丰的矜持受用中,倒也显得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顾廷炜见越丰已有几分熏然之色,时机差不多了,便笑着看向他:

  “小侯爷,今日除了这酒宴,在下还特意安排了一桩雅事,想请小侯爷品鉴一二。”

  “哦?”

  越丰挑了挑眉,显出几分兴趣。

  顾廷炜笑容更盛:

  “在下知小侯爷雅好音律,特意请了醉仙楼的首席乐师,宋引章姑娘,前来这怀瑾厅内,为小侯爷献上一曲琵琶。”

  “宋姑娘的技艺,在镐京城可是首屈一指的。”

  一旁的顾廷炳立刻帮腔,带着夸张的语气:

  “是啊小侯爷!这位宋引章姑娘,那一手琵琶真真是名动京师,堪称一绝!”

  “平日里想请她单独献艺都难,若非廷炜老弟这次下了血本,又托了关系,恐怕还请不动这尊菩萨呢!”

  “宋引章?”

  越丰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了然且饶有兴致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

  “可是那位传说中色艺双绝的宋姑娘?本公子倒是久闻其名,只恨无缘一见。今日倒要看看,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名副其实。”

  顾廷炜笑容满面,语气笃定:

  “小侯爷放心,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他起身走到雅间门口,低声吩咐了守候在外的伙计几句。

  不多时,雅间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着月白色素雅长裙的女子款步而入,怀中抱着一把紫檀木琵琶。

  她身姿窈窕,容颜清丽绝伦,眉目间自带一股出尘之气,正是宋引章。

  在她身后,鱼贯而入六名身着彩衣、手持彩绸的舞女,个个身段轻盈,容貌姣好。

  宋引章走到厅中,对着主位的越丰和旁边的顾廷炳、顾廷炜方向,敛衽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声音清越婉转如黄莺出谷:

  “引章携众姐妹,见过各位贵人。”

  宋引章并未多言,礼仪周全后便走到早已备好的绣墩前坐下。

  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搭上琵琶弦,微一凝神,指尖便流淌出第一个清越的音符。

  她弹奏的正是宫廷名曲《绿腰》。

  琵琶声起,初时如清泉滴落幽涧,泠泠淙淙,带着宫廷乐舞特有的雍容与典雅。

  宋引章低眉信手,十指在弦上翻飞,或轻拢慢捻,或疾扫快挑,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那琵琶声在她手下时而舒缓如春风拂柳,时而急促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婉转似情人私语,时而激昂慷慨似战马奔腾,将《绿腰》舞曲的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

  随着乐声,六名舞女也随着乐声翩然起舞。她们步履轻盈,身姿曼妙,彩绸翻飞如同流虹。

  时而聚拢如花团锦簇,时而散开似彩蝶纷飞。长袖善舞,腰肢款摆,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回眸,每一个顿挫,都精准地踩在琵琶的节奏点上,与宋引章的琴音浑然一体,展现出宫廷舞蹈特有的规整、典雅与含蓄的韵律之美。

  然而,此刻厅中三人的目光,倒有大半不是落在舞姿曼妙的舞女身上,而是牢牢锁定了抚琴的宋引章。

  顾廷炜是欣赏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关注着越丰的反应。

  顾廷炳则是一边假意欣赏,一边偷觑越丰的神色变化。

  而越丰,自宋引章踏入雅间那一刻起,目光就如同一双无形的手,贪婪地在她清丽脱俗的脸庞、优雅纤细的颈项、抚琴时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双在弦上跳跃的玉手上流连。

  宋引章专注抚琴时那种遗世独立、不染尘埃的气质,与她指尖流淌出的摄人心魄的美妙乐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越丰眼中的惊艳早已化为毫不掩饰的觊觎和贪婪的占有欲,他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端着酒杯的手都忘了放下。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仿佛仍在梁间缠绕。

  六名舞女如同被风吹散的花瓣,轻盈地分站成两排,敛衽为礼。

  宋引章停下拨弦的玉指,抱着琵琶缓缓起身,再次向座上行了一礼,声音依旧平静清越:

  “献丑了,演奏已毕,请各位贵人慢用酒宴。”

  说完,宋引章示意舞女们,准备带着她们退出雅间。

  “慢着!”

  一个带着明显轻佻和命令口吻的声音响起,正是越丰。

  宋引章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平静地看向越丰:

  “公子还有何吩咐?”

  越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放肆地在宋引章身上逡巡,脸上带着自以为风流的笑容:

  “宋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色艺双绝,令人倾倒。”

  “这琵琶听完了,舞也看过了,本公子觉得意犹未尽。”

  “姑娘何不留下来,陪本公子饮上几杯,也好让本公子与姑娘亲近亲近,多多领略姑娘的风采。”

  越丰话语中的狎昵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宋引章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厌恶,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有礼的浅笑,只是那笑容里已无半分暖意:

  “公子谬赞,引章愧不敢当。”

  “引章蒲柳之姿,当不得公子如此厚爱。”

  “况且,引章乃是醉仙楼乐师,职责所在是为宾客献艺,实在不敢僭越身份,与诸位贵人同席共饮。”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再者,楼中尚有其他事务需要引章料理,请公子见谅。”

  说完,宋引章再次微微屈膝,便要转身离去。

  “站住!”

  眼看宋引章竟敢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自己,越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堂堂小越侯府的嫡长子,如今蜀王殿下眼前的红人,在这镐京城里,谁不给他几分薄面。

  一个贱籍乐师,竟敢当众驳他的面子!

  一旁的顾廷炜眼见气氛急转直下,心中不由得一喜,计划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的多,实在是好极了。

  眼看时机已至,顾廷炜连忙倾身凑近越丰,压低了声音,脸上佯装出劝慰和息事宁人的意味急促说道:

  “小侯爷息怒!小侯爷息怒!为了一个乐师,不值当动气!”

  “您有所不知,这醉仙楼……这醉仙楼幕后的东家,听闻乃是梁国公!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越丰的脸色。

  “今日是在下招待不周,扫了您的雅兴。”

  “不如这样,待会儿酒宴散了,在下做东,请小侯爷移步万花楼,那儿新来了几位苏杭的花魁,色艺俱佳,在下一定为您点上最好的,包您尽兴!何苦在此……”

  “梁国公?!”

  顾廷炜不提贾珏还好,一提这个名字,如同点燃了引线。

  越丰脑子里瞬间炸开!过往被迫在贾珏面前卑躬屈膝、战战兢兢的记忆翻涌上来,混合着如今越家“如日中天”的自负,形成一股强烈的屈辱和逆反。

  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杯盘晃动。

  “贾珏?!”

  越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死死盯着顾廷炜,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顾廷炜!你这话什么意思?拿贾珏来压我?嗯?!以前我越家是……是有些不如意,不得不忍让于他!”

  “可如今蜀王殿下起复在即,我越氏如日中天!若还因为他贾珏的名字,就要对一个贱籍乐师忍气吞声,那我越家岂不是白发达了!这口气,本公子今日还就咽不下去了!”

第324章 下手惩戒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宋引章,厉声道:“本公子算是明白了!难怪你一个小小的乐师,都敢如此不识抬举,驳本公子的面子!原来是有梁国公在背后给你撑腰啊!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来,指着宋引章,又环视着这雅间,声音充满了挑衅和戾气:“不过,宋引章你给我听清楚了!别人怕他贾珏,我越丰不怕!今日,本公子还就要定了你在此陪酒!你若不从,”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本公子就砸了你这醉仙楼!我看他贾珏又能奈我何!”

  这番狠话掷地有声,包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宋引章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抱着琵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顾廷炳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顾廷炜更是心沉到了谷底,暗道完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几乎令人窒息的一刻!

  “砰——!”

  怀瑾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震得厅内所有人心脏都是一缩。

  门板猛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口的光影中,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当先步入。来人一身玄色锦袍,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寒锋,瞬间扫过厅内狼籍错愕的众人,最终,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牢牢钉在了气焰嚣张的越丰身上。

  正是梁国公,贾珏。

  他身后,数名身着玄甲、腰挎长刀的魁梧亲兵鱼贯而入,沉默地分列两侧,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雅间,将之前的骄狂气焰冲得七零八落。

  贾珏的目光在越丰那张因惊愕和尚未褪去的怒意而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小侯爷,好大的威风啊。听你方才高谈阔论,字字句句,是铁了心要在本公的地方,找本公的麻烦?”他的声音在“本公的地方”几个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越丰被贾珏这突如其来的现身和凌厉的气势慑得心头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酒意被惊散了大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但“如日中天”的念头和方才放出的狠话在酒精和虚荣心的催动下,又强行支撑着他。他硬着头皮挺了挺胸,色厉内荏地反驳道:“梁……梁国公!你……你休要血口喷人!这醉仙楼打开门做生意,我……我不过是让一个卖唱的贱籍乐师陪着喝几杯酒,天经地义!怎么就成了找你麻烦?你……你梁国公未免也太过霸道,欺人太甚了吧!”他试图占据一个“理”字,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呵……”贾珏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鄙夷。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可笑的器物般扫过越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小越侯虽无大智慧,但好歹也还有几分审时度势的小聪明。本公实在好奇,他怎就偏偏生出了你这样……满脑子草包,只知惹是生非的蠢货儿子?”

  “你!贾珏!”这番赤裸裸的羞辱瞬间刺穿了越丰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气得满脸涨红,浑身发抖,指着贾珏厉声嘶吼,“你竟敢如此辱我越氏门楣!你……”

  “闭嘴。”贾珏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锋,带着一种睥睨蝼蚁般的不屑,“本公今日心情尚可,看在越贵妃的面子上,给你指条活路。”

  说着,他旁若无人地走到桌案前,目光扫过桌上的酒具。随手拿起两只盛满了酒的锡酒壶——那正是方才顾廷炜用来敬酒的精美器皿。贾珏拎起酒壶,如同拎着两块无关紧要的砖石,不紧不慢地走到越丰面前,将两只沉甸甸、酒液晃荡的酒壶“咚”、“咚”两声,重重地并排放在越丰面前的桌案上。酒液因震动泼洒出来,在光洁的桌面上蔓延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把这两壶酒,”贾珏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喝了。本公就当今日无事发生,放你滚蛋。”

  越丰看着眼前两只分量十足的酒壶,又看看贾珏那张毫无波澜却让他心底发寒的脸,一股屈辱和愤怒混杂着恐惧直冲头顶。他猛地抬头,瞪着贾珏,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慌,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贾珏!你少在这吓唬我!我越氏今非昔比!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了!蜀王殿下……”

  他试图搬出蜀王和三皇子一系的名头来壮胆。然而,“殿下”二字刚出口,话音未落!

  “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越氏绝不会放过你!”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成了点燃引信的最后一粒火星。

  贾珏眼中寒光骤然爆射!

  就在越丰那“你”字尾音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贾珏动了!动作快如闪电,没有半分预兆!

  只见他右手猛地抄起距离他最近、也是分量最重的那只锡酒壶,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没有半分犹豫,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朝着越丰那张因叫嚣而扭曲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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