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75节

  她迅速低下头掩饰,大脑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片刻后,她再次抬头,眼中虽然还含着泪,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冷静:

  “母后,一个月内除掉梁国公……这根本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文修君这是狮子大开口,是在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眼下当务之急,是必须让她明白,即便她真的鱼死网破,我们也做不到她要求的事,最终只能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

  “她若想报仇,就必须……必须妥协!给我们更多的时间!”

  沈皇后眉头紧锁:

  “缓兵之计?能拖一时,拖不了一世!”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一旦被她察觉我们是在敷衍,她立刻就会狗急跳墙!”

  “母后说得是。”

  太子妃连忙接口,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算计。

  “所以,我们不能只寄希望于拖延!必须做两手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其一,釜底抽薪!文修君能收买人心拿到证据,我们为何不能?”

  “她能给心腹下属的,母后您都能给,还能给得更多!十倍!百倍!”

  “只要能找到机会收买她身边的心腹,拿到她藏匿人证物证的所在,甚至……直接毁掉或掌控那些证据!”

  “那么,文修君便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虑!到时是杀是剐,还不是由母后您说了算?”

  “其二,若是第一个计划不成功的话。”

  太子妃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我们便必须针对梁国公贾珏动手了!”

  “虽然一个月内将其抄家灭门不现实,但我们必须开始谋划,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或许……可以请楼太傅一同参详。”

  “楼太傅是殿下的恩师,是东宫肱骨,太子若因此事被牵连,地位动摇,他楼家也必将随之倾覆!”

  “他为了自身前程和家族存续,定会竭尽全力,为母后出谋划策!他老成谋国,或许……或许能有破局之法。”

  听到“楼太傅”三个字,沈皇后心头猛地一痛,一股强烈的悔意翻涌上来,几乎让她窒息!

  楼经!楼太傅!

  他早就洞若观火!在南郊大祭之前,在文修君刚刚开始疯狂时,他就屡次三番,苦口婆心地劝诫过自己要及早决断,约束甚至处置文修君,以免其惹下泼天大祸连累东宫!

  可自己呢?顾念那点可笑的姐妹之情,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只当他是危言耸听,甚至还隐隐护着文修君……

  如今,果真被楼太傅一语成谶!自己硬生生将这个疯子养成了足以咬死太子的毒蛇!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沈皇后脸色变幻不定,胸中悔恨与杀意交织翻腾。

  她沉默良久,终于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冰冷的威严,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伏在地的太子妃,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够了!你这些法子……本宫自会权衡。”

  “滚回你的寝宫去!从现在起,给本宫安分待在宫里,没有本宫的旨意,一步也不许离开!”

  “再敢惹出半点幺蛾子,坏了大局……”

  沈皇后微微倾身,每一个字都淬着死亡的寒意。

  “本宫便赐你一杯毒酒,让你去地下给那曲泠君作伴!听清楚了吗?”

  太子妃浑身剧颤,脸色霎时惨白如鬼,巨大的恐惧让她连哭泣都忘了,只能拼命叩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儿臣……儿臣听清楚了!谢……谢母后开恩!儿臣……儿臣绝不敢再行差踏错!儿臣告退!儿臣告退!”

  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立政殿,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厚重殿门重新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沈皇后独自伫立在空寂的大殿中央,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她缓缓踱步到窗边,望着宫墙上方那一方狭窄的天空,眼神幽深难测。

  良久,沈皇后决然转身,声音冰冷地吩咐道:

  “来人!传本宫口谕,召太子太傅楼经,明日辰时初刻,入立政殿议事!不得有误!”

  “奴婢遵命。”

  时间一晃,转眼便到了二月初一。

  梁国府即将在京郊别院举办马球会的消息早已传遍镐京。

  这场由新贵梁国公贾珏主持的盛会,以其极高的规格邀请了三品以上大员及勋贵宗亲,立时成为镐京城中焦点。

  无数勋贵重臣皆翘首以盼,视此为与这位权势煊赫、圣眷正浓的梁国公拉近关系、攀附结交的绝佳良机。

  就在梁国府京郊别院马球场内,工匠仆役们正热火朝天地做着最后准备——平整夯筑的场地,搭建彩棚看台,精选马匹,筹备宴席,布置护卫岗哨——一派繁忙景象之时。

  南安郡王府邸深处,气氛却截然不同,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书房内,沉重的紫檀木门紧闭,隔绝了外间的喧嚣。

  东平郡王金铉、西宁郡王穆莳、南安郡王霍焱三人围桌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砰!”

  东平郡王金铉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喷薄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拔高: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冯远道这个王八蛋,仗着陛下撑腰,这半个月来是疯狗咬人吗?!”

  “本王在西海的心腹,被他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一连抓了三个!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便下了大狱!他这是要干什么?要把西海彻底搅翻天吗?!”

  西宁郡王穆莳捻着腕间的墨玉佛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阴鸷的目光在金铉脸上扫过,声音冰冷如刀刮铁锈:

  “金王兄所言不差。本王这边,也折损了两位得力干将。”

  “那冯远道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若说偶然抓住咱们一个小辫子,尚在情理之中。”

  “可短短半月,如此精准地连续拿下你我麾下五六名核心将领?”

  穆莳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怀疑,他缓缓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霍焱和金铉。

  “他哪来这般通天的本事,能将我西海边军内部盘根错节的隐秘,摸得如此一清二楚。”

  “霍王兄,依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故意出卖我们?”

  南安郡王霍焱端坐上首,鬓角微霜,虽强作镇定,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沉重。

  他抬手虚按,示意两位郡王稍安勿躁,沉声道:

  “两位贤弟,稍安勿躁。”

  “此事……透着蹊跷。冯远道此举,确实过火,锋芒太露。”

  “至于他消息来源……”

  霍焱目光深邃,缓缓在两人脸上扫过。

  “贤弟们心中,想必……已有猜测了吧。”

  金铉与穆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名字。

  金铉咬牙切齿,恨声道:

  “这还用猜?!除了水溶那个混账东西,还能有谁?!”

  “他下身被废,成了阉人,心中怨毒滔天!定是怨恨我们当初在南郊祭坛上退缩,事后也未曾替他向贾珏那厮讨还‘公道’,怀恨在心,这才故意泄露我等麾下将领的隐秘,借那督军的刀来报复我等!其心可诛!”

  穆莳也重重点头,阴冷地补充道:

  “不错!能如此详尽掌握西海边军内部情况,尤其是我们几个派系核心将领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的,除了我们三人,便只有同为一脉的水溶!”

  “定是他无疑!他这是要拖着我们一起下水,让我们也尝尝被陛下刀锋抵喉的滋味!”

  霍焱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复杂。

  “水溶他……遭此奇耻大辱,身心俱创,满腔恨意无处宣泄,行事偏激了些,也在所难免。”

  “他怨怪我们袖手旁观……唉,我等当初选择隐忍,也是迫于无奈,顾忌陛下天威与贾珏那厮的凶狂。”

  “罢了……”

  霍焱的声音带着一丝息事宁人的意味。

  “这次咱们的损失,就权当是让水溶发泄一下吧。”

  “他心中郁结的那口恶气,总要有个出口。”

  “两位贤弟,暂且忍耐,莫要与他太过计较了。”

  金铉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忧虑:

  “霍王兄!若他见好就收,到此为止,泄泄愤便罢,本王看在多年情分上,忍也就忍了!”

  “可……可他若不知收敛,变本加厉,将那冯远道的刀引得越发锋利,继续砍向我等心腹,动摇我等在西海根基,又当如何?!”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不成?!”

第271章 将计就计,马球会始

  霍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

  “贤弟放心!水溶若真是如此不识大体,不知见好就收,那本王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本王会亲自去一趟北静王府,找他水溶当面谈一谈!把话挑明了说!让他知道,西海是我们四家共同的根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若再执迷不悟,为泄私愤而继续出卖同袍,损害我等利益,那便休怪本王……不顾念这百年同气连枝的情分了!”

  穆莳阴冷地点点头,附和道:

  “霍王兄所言甚是!水溶若真敢如此,咱们绝不会再对他客气!西海,不容他肆意妄为!”

  金铉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重重点头道:

  “好!有霍王兄这句话,本王便再忍他这一时。”

  “但愿水溶那厮能明白其中利害,悬崖勒马。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嗯。”

  霍焱神色凝重地颔首。

  “此事便如此说定,待本王与他谈过,再知会两位贤弟结果。”

  东平郡王金铉与西宁郡王穆莳得到了霍焱的承诺,心中虽仍有郁结,但眼下也别无他法。

  两人不再多言,对着霍焱拱了拱手,随即起身,带着各自的随从,面色沉郁地离开了气氛压抑的南安郡王府邸。

  书房内,只剩下霍焱一人,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眉头深锁,眼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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