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62节

  “只是,熙凤啊,你方才说能为我王家指条明路……叔父倒是好奇得很。”

  他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王熙凤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你何以觉得,王家竟会需要你一个后宅妇人……的帮助呢?”

  这话带着浓浓的质疑和居高临下的审视,既是试探王熙凤的虚实,也是在维护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面对王子腾的质疑,王熙凤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发出一声清越的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嘲讽。

  “叔父此言差矣。”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珠落盘。

  “方才叔父您口口声声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侄女听得真切。”

  “可侄女以为,叔父您心里真正牵挂的,恐怕并非侄女这个嫁出去的侄女,甚至……也不仅仅是眼瞅着要塌的荣国府。”

  她顿了顿,迎着王子腾骤然变得凌厉的目光,红唇轻启,吐出冰冷的现实:

  “您心里装着的,是整个金陵四大家族百年来盘根错节、同气连枝的联盟!是王家在整个联盟里的地位和前程!”

  “荣国府不过是这联盟里如今最显眼、也最摇摇欲坠的一根柱子罢了。它倒了,这‘同气连枝’的百年盟约,还能剩下几分?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紧箍咒,第一个套住的,恐怕就是王家!”

第179章 看透心虚

  王熙凤目光灼灼,带着前所未有的犀利,仿佛能穿透王子腾强装的镇定。

  “叔父您是经历过风浪、执掌过兵权的人,侄女儿不信您会如此天真,以为荣国府这艘沉船,还能拖着王家一起安然靠岸?”

  她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般的笃定:

  “侄女儿更不信,您对荣国府,真就忠诚到……愿意带着整个王家,陪着他们一起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王子腾心中那层不愿也不敢面对的现实。

  他搭在佛珠上的手指猛地一顿,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书房内刚刚缓和些许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空气仿佛都带着冰碴子。

  王子腾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片沉沉的铁青。

  他沉默良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

  “好……好一张利口!好一份见识!”

  王子腾死死盯着王熙凤,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侄女儿。

  “那么,凤丫头,告诉叔父……你身后,到底站着谁?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底气,敢在叔父面前如此说话?敢笃定能给我王家‘指条明路’?”

  这才是他最关心,也最恐惧的核心问题!

  王熙凤背后必然有一股强大的势力,才能让她如此有恃无恐!

  面对王子腾近乎逼问的目光,王熙凤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些,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和难以捉摸的神秘。

  她优雅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从容得仿佛在品鉴香茗。

  “叔父,”

  她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拖长。

  “侄女儿方才说了,指条明路……是有前提的。”

  “您此刻,还不足以让侄女儿拿出全部的底牌和依仗。”

  王熙凤的目光坦然而直接,没有丝毫闪躲。

  “侄女儿的倚仗是什么,背后又是谁……这是侄女儿能在这乱局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叔父您……总得先让侄女儿看到您的诚意,看到您为了保住王家基业、与荣国府划清界限的决心……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行动才行吧?”

  “空口无凭,侄女儿总不能……仅凭叔父您几句话,就把身家性命都押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子腾听完,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慈和”笑意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的愠怒和冰冷的审视。

  他缓缓靠回椅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嘲讽的冷笑:

  “呵……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凤丫头!”

  王子腾手指重重敲击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照你这意思,你是要叔父我,一手打破金陵四大家族维系了百年的联盟,去做那个背信弃义、第一个抽身而出的罪人。而你……”

  王子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讥讽:

  “你却只需上下嘴皮一碰,空口许诺一个虚无缥缈的‘明路’,连你背后站着的是哪路神仙都不肯透露半分!这……就是你跟我做交易的‘诚意’?!”

  “熙凤啊熙凤,你这算盘打得,未免也太精了些!你这是拿叔父当三岁孩童耍弄吗?!”

  书房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王子腾浑浊的老眼里射出锐利如刀的光芒,死死钉在王熙凤脸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仿佛要将她彻底碾碎。

  他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侄女儿,如何接他这一记诛心之问!

  王子腾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王熙凤那张在摇曳烛光下依旧明艳、此刻却带着疏离与审视的脸庞。

  他自以为积威深重、能震慑府中一切的威严,在王熙凤面前竟真如清风拂面,未能激起她眼底半分波澜。

  这令王子腾心中那点因被侄女儿轻视而燃起的怒火,瞬间掺杂了更多惊疑与难堪。

  殊不知,王熙凤当初尚且敢鼓起勇气直面当时风头正盛权势无二的贾珏,他王子腾一个失了京营节度使实权、被打发到闲职上的“拔了牙的老虎”,与手握重兵、权势煊赫的贾珏相比,差了何止一筹。

  王熙凤怎会畏惧。

  王熙凤面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目光在王子腾那张布满愁容、强撑镇定的脸上缓缓扫过。

  片刻,她竟微微摇了摇头,丰润的红唇抿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失望的弧度。

  这个动作如同滚油泼进了王子腾心头!

  他猛地一拍桌案,紫檀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烛火剧烈跳跃。

  “放肆!”

  王子腾声音因怒意拔高,带着被戳破虚张声势的尖锐。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叔父老了,不中用了,连你一个小辈也敢来教训不成?!”

  王熙凤迎着他凌厉的目光,非但无惧,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忧心忡忡:

  “侄女儿不敢教训叔父。”

  “侄女儿只是……由衷为我王家的未来感到担忧罢了。”

  王熙凤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刺向王子腾。

  “身为王家掌舵的家主,叔父您连王家如今真正的处境都看不分明,竟还在这里对着侄女儿……大放厥词,虚张声势。”

  “这岂非是自欺欺人,将阖族置于险境。”

  “你……!”

  王子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熙凤,指尖都在发颤。

  王熙凤这话,字字诛心,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彻底撕开。

  他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里血丝密布,厉声道:

  “好!好!王熙凤!你很好!攀附上了高枝,翅膀硬了,连祖宗家法、长幼尊卑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不管你身后站着谁,是哪路神仙给了你这泼天的胆子,今天你若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怪我这个做叔父的不念血脉亲情,家法处置!”

  “王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子来指手画脚!”

  面对王子腾的暴怒和赤裸裸的威胁,王熙凤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家法?处置?”

  王熙凤缓缓站起身,艳若桃李的脸庞上,那双丹凤眼此刻锐利如刀,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

  她微微扬起下巴,姿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

  “叔父,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王家?”

  她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说到底,金陵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听着好听,可在荣国府面前,王家何曾真正平等过?”

  “不过就是依附于贾家这棵大树,靠着联姻维系地位的一个附庸家族罢了!”

  王熙凤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王子腾因惊怒而收缩的瞳孔:

  “侄女儿如今连荣国府都不在乎了,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紧箍咒都敢亲手砸碎了,您觉得……侄女儿还会被您口中这个‘王家’吓住吗。”

  “侄女儿的身家性命、前程富贵,早已不在王家,更不在荣国府!您拿王家的家法来威胁我?呵,岂不可笑。”

  王子腾被她这番石破天惊、彻底撕破四大家族遮羞布的话震得脑中一片轰鸣,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熙凤眼中那份冰冷的决绝和底气,绝非伪装。

  就在王子腾心神剧震之际,王熙凤已从容地重新坐了下来,就坐在王子腾对面的椅子上。

  她甚至理了理裙裾,姿态优雅得如同在自己房中品茗,而非在暴怒的叔父面前。

  王熙凤抬起眼帘,眸光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

  “侄女儿人就在这儿,叔父若觉得侄女儿大逆不道,若觉得王家的家法真能管得了现在的侄女儿,尽管动手试试。”

  “侄女儿倒真想看看,叔父……能把侄女儿怎么样。”

  王熙凤这近乎挑衅的姿态和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王子腾强撑起来的所有体面、威严和气场。

  他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高高扬起的巴掌悬在半空,终究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书房里死寂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王子腾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他脸上的怒容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疲惫、难堪,以及……被彻底看穿后的无力感。

  僵持了不知多久,王子腾脸上的肌肉极其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最终,一个极其僵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极其艰难地在他布满愁容的脸上挤了出来。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咳……凤……凤丫头。”

  王子腾的声音干涩沙哑,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凌厉,只剩下一种强装出来的和缓。

  “你……你这孩子,性子还是这么急,火气这么大。”

  “叔父……叔父方才也是关心则乱,想……想试试探一二,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别生气。”

  王熙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并未接话。

  那眼神里的了然和讥诮,让王子腾老脸一红,几乎无地自容。

  王子腾搓了搓手,姿态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商量口吻:

  “凤丫头,你看……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叔父……叔父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有了大前程。”

  “可这……这‘交易’二字,是不是说得太重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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