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57节

第180章 那么,剩下的选择是什么?

  第180章 那幺,剩下的选择是什幺?

  「儿臣领旨!谢父皇!」

  李承干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躬身应道。

  「若无他事,便退下吧。高句丽『疲敌』之策,你需与几位相公妥善安排。」

  李世民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李承干行礼,退出了两仪殿。

  看着太子离开的背影,李世民目光深沉。

  他拿起那份关于「奇兵」的奏疏,又仔细看了一遍。

  手指在「敌后斩首」、「焚毁粮草」、「制造混乱」等字眼上划过。

  口中喃喃自语:「背后之人,究竟还懂些什幺?这练兵之法,闻所未闻……」

  片刻后,长孙无忌、房玄龄、李??、高士廉四人被重新宣入殿内。

  他们的神色已恢复平静,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不自然,却难以完全掩饰。

  李世民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关于高句丽疲敌之策,诸卿便依方才所议,尽快拟定详细章程,秘密施行。」

  「臣等遵旨。」四人齐声应道。

  殿内沉默了片刻。

  英国公李??终究是按捺不住,他是军方代表,对于可能影响战局的事情尤为关心。

  「陛下,方才太子殿下单独奏对,不知……所为何事?是否与高句丽战事相关?若有关联,臣等或可一同参详。」

  李世民擡起眼皮,看了李??一眼,又扫过长孙无忌、房玄龄和高士廉,见他们未说话。

  但目光中都带着同样的探寻。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语气平淡。

  「哦,无事。太子只是与朕聊了些……家务事罢了。」

  家务事?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让在座的任何一位重臣信服。

  什幺样的「家务事」,需要将他们这四位宰相级别的重臣屏退才能商议?

  一种更加强烈的被排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四人。

  他们不再追问,但殿内的气氛,却明显变得更加微妙和沉闷。

  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太子今日的举动,以及皇帝轻描淡写的回应,都预示着某种变化正在发生。

  他们似乎……正在被缓慢地、却又清晰地,排挤出最核心的权力决策圈层。

  至少是在某些特定事务上。

  这种认知,让这些久居高位的重臣们,心中滋味难明。

  李世民仿佛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变化。

  转而开始与众人具体商讨如何遴选商人、如何调配盐引、如何传递消息、如何确保隐秘等实际操作问题。

  只是,在整个商讨过程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始终萦绕在两仪殿内,挥之不去。

  将事情确定之后,这些人又处理了一番朝中之事。

  长孙无忌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他没有立刻唤人点灯,也没有坐下,只是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渐沉的暮色。

  两仪殿中的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太子李承干平静无波地说出需单独奏对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陛下最终摆手让他们退下时,那看似淡然却不容反驳的态度。

  以及最后,陛下用「家务事」三个字轻描淡写地带过时,他们四人脸上那难以完全掩饰的错愕与不适。

  「家务事……」

  长孙无忌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什幺样的家务事,需要屏退当朝司徒?

  这分明是托词。

  一种清晰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压在他的心头。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自陛下登基以来,他长孙无忌一直是核心中的核心,无论大小事务,陛下几曾避讳过他?

  即便是天家最隐秘的立储之争,他也始终身处漩涡中心,参与谋划。

  可是今天,太子,他亲外甥,当着陛下的面,将他,连同另外三位最具权势的重臣,一并请出了殿外。

  这不是偶然。

  这是信号。

  长孙无忌缓缓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

  他开始仔细回溯这将近一年来太子的变化。

  从最初的暴躁易怒、亲近突厥、行为乖张,到后来的抛出诛心之问,闭门读书。

  再到山东赈灾时的果断,应对流言时的沉稳,提出西州开发债券时的奇思,辖理工部后接连不断的技术革新。

  以及今日,在面对高句丽这等军国大事时,提出的那一套狠辣有效的「疲敌」之策。

  这绝不是他能够独自想出来的。

  这一点,长孙无忌很早就确定了。

  陛下必然也心知肚明。

  只是这个人隐藏得太深,手段太过高明。

  他之前也曾暗中查探过,东宫属官中,杜正伦、窦静之流,或有才干,但绝无这等翻云覆雨、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那几位伴读,更是背景简单,不足为虑。

  这个人,就像一道影子,依附在太子身后,悄无声息地改变着一切。

  以前,长孙无忌并未太过在意。

  甚至,在太子行为不堪时,他是主动疏远的那一个。

  太子亲近突厥习俗,模仿胡人装扮,这对于以关陇军事贵族为核心起家的他们而言,是不可容忍的背叛。

  他身为关陇集团在朝堂上的代表人物之一,必须表明态度。

  那时的太子,在他看来,已近乎自弃,不值得他过多投入。

  而且,陛下正值春秋鼎盛,龙体康健。

  过早地与储君绑定,并非明智之举。

  历朝历代,过早站队而不得善终的例子,还少吗?

  他长孙无忌能有今日地位,靠的是陛下的绝对信任,是他在陛下潜邸之时就坚定不移的支持。

  以及在玄武门之变中扮演的关键角色。

  他的根基,在陛下身上。

  所以,他选择了观望,甚至默许了魏王李泰的某些举动。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在陛下默许下的制衡之术,无伤大雅,甚至有助于让太子认清现实。

  然而,这半年来,局势的变化超出了他的预料。

  太子不仅没有在压力下崩溃,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

  这种成长,不仅仅是性格变得沉稳,更是手腕、眼光、格局的全面提升。

  那「疲敌」之策,阴狠毒辣,直指根本,绝非寻常儒生或将领能想出。

  其背后蕴含的对人性、对利益、对国力运用的理解,令人心惊。

  更重要的是,太子的「势」,成了。

  这股「势」,不仅仅来自于东宫本身地位的稳固。

  更来自于他在赈灾中积累的民望,在工部推动革新带来的实绩。

  在发行债券过程中展现的财政手腕,以及……似乎得到了陛下某种程度的默许甚至扶持。

  今日两仪殿中,陛下对太子提出的「疲敌」之策,虽然震惊,但并未斥责,反而当场采纳,交由他们执行。

  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信号。

  而太子要求单独奏对,陛下最终应允,这更是一种态度的体现。

  陛下似乎……并不忌惮太子势力的增长?

  反而有意在加强太子的权柄和……秘密?

  这个认知,让长孙无忌感到一丝不安。

  如果陛下和太子之间,形成了一种超越一般君臣父子的默契,甚至在某些领域达成了共识。

  那幺他们这些外臣,地位就会变得微妙起来。

  今日可以被屏除在「家务事」之外,他日,是否会有更多、更重要的决策,他们也同样被排除在外?

  长孙无忌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的策略,可能需要调整了。

  问题的核心在于,他长孙无忌,以及他背后的关陇集团,在未来权力格局中的位置。

  陛下在世时,自然一切以陛下马首是瞻。

  但陛下终究会有龙驭上宾的一天。

  到那时,新君继位,他们这些老臣,将处于何种境地?

  若与新君关系密切,自然可以延续荣光。

  若与新君早有隔阂,甚至曾被其排斥……那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今日的举动,已经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他长孙无忌,并非太子核心圈层的人。

  至少,在太子看来,有些事,不需要他知道,也不需要他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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