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伪警嘴里喷着酒气,另一只手就去扯姑娘的裤腰带。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老汉目眦欲裂,挣扎着想去抓矮胖伪警的腿。
“老棺材瓤子!”旁边一个瘦高个伪警骂了一句,抬起穿着破皮靴的脚,狠狠朝着老汉的腰眼踹去!
这一脚要是踹实了,老汉不死也得残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响撕裂了小巷的喧嚣!
枪声近在咫尺!
矮胖伪警只觉得抓着姑娘衣襟的右手小臂猛地一麻,紧接着是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嗷”一嗓子惨叫出来,低头一看,一蓬血花正从自己小臂上炸开!
子弹强大的冲击力带得他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那姑娘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滚爬爬躲到了门板后面。
开枪的是周志远!
他如同鬼魅般从断墙后闪出,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在枪响的同时,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个正抬脚欲踹老汉的瘦高个伪警!
瘦高个伪警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击和同伴的惨叫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摘下背着的汉阳造。
但他的动作在周志远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周志远一步抢到他右侧,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钢钩般死死扣住他刚摸到枪托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几乎捏碎骨头!
同时,周志远右手的王八盒子调转枪柄,坚硬的钢制枪柄带着全身的力量,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在瘦高个伪警的太阳穴上!
“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瘦高个伪警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瞬间暴突,身体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轰然栽倒,砸起一片灰尘。
汩汩的鲜血迅速从他太阳穴的凹陷处涌出,染红了冰冷的雪地。
“操!有埋伏!”剩下的那个正在殴打老汉的伪警反应稍快,怪叫一声,也顾不上老头了,手忙脚乱地去摘肩上的步枪。
他刚把汉阳造端平,手指还没摸到扳机——
“嗵!”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夯地的巨响!
魏大勇那铁塔般的身影已经带着狂风卷到!
他根本没拔枪,蒲扇般的右手五指张开,带着千钧之力,如同拍苍蝇般狠狠扇在对方仓促抬起的枪管上!
“咔嚓!”
那支老旧的汉阳造枪管连同脆弱的木质护木,竟被魏大勇这非人的蛮力硬生生拍得向下弯折变形!
巨大的力量传导过去,那伪警只觉得双手虎口瞬间撕裂,剧痛钻心,步枪脱手飞了出去!
伪警魂飞魄散,张嘴欲呼。
魏大勇哪会给他机会?
左手如同巨蟒出洞,闪电般探出,一把扼住对方的咽喉!
那伪警的呼救声被死死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
魏大勇眼中凶光爆射,扼住咽喉的左手猛然发力向侧后方狠狠一扭!
“喀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颈骨断裂声在寒夜中清晰可闻!
那伪警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地耷拉下来,身体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从周志远开枪到魏大勇扭断最后一个伪警的脖子,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不过七八秒!
三个平日里在贫民窟作威作福的伪警察,如同三只被瞬间碾死的臭虫,横尸在雪地上。
“爹!爹!”
门板后的姑娘哭喊着冲出来,扑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老汉身边。
周志远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迅速蹲到老汉身边检查。
老汉被打得满脸是血,肋骨可能断了,但意识还算清醒,看着眼前这几个煞神,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茫然。
“老伯,我们是路见不平的。快带闺女藏好,今晚别出来。”周志远飞快地低语,声音刻意压得沙哑,从怀里摸出从小鬼子特务身上搜刮来的几块满洲国纸币和一枚银元,塞进老汉颤抖的手里,“治伤,躲几天风头。”
老汉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地上三具伪警的尸体,老眼里泪水混着血水流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走!”周志远不再耽搁,低喝一声。
魏大勇动作麻利,迅速将三个伪警尸体拖到旁边的垃圾堆后,用破草席烂木板草草掩盖。
杨明则如灵猿般掠出,捡回了那支被魏大勇拍弯枪管的汉阳造、以及矮胖伪警掉落的那支完好汉阳造,还有瘦高个伪警背上那支八成新的三八大盖!
他甚至没忘记飞快地搜刮了三个伪警身上的子弹袋,动作迅捷而精准。
周志远瞥了一眼矮胖伪警手臂上还在冒血的枪伤,那是他故意打偏没要命的一枪。
他蹲下身,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对方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胖脸上。
矮胖伪警裤裆瞬间湿透,腥臊味弥漫开,连惨叫都忘了,只剩下牙齿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听着,”周志远的声音比这冬夜的风还冷,“今晚是‘四海帮’的胡子干的!专杀你们这些给鬼子当狗的汉奸!想活命,就管好你的臭嘴!
再让老子在城西看见你作恶,下次打的就是你这颗猪头!听明白了吗?
如果下次我进城,发现这父女少了一根毫毛,你懂得!”
“明…明白!四海帮!胡子爷爷饶命!再…再也不敢了!”
矮胖伪警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赌咒发誓。
周志远冷哼一声,站起身。魏大勇像拎小鸡一样把这家伙也丢进垃圾堆旁,和尸体堆在一起。
杨明已将搜刮来的三支步枪和几个沉甸甸的子弹袋用从伪警身上剥下来的黑制服胡乱捆好,扛在肩上。
“撤!”
周志远不再理会身后垃圾堆里压抑的呜咽和那对惊魂未定的父女,带头冲入更深的黑暗。
魏大勇和杨明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巷道拐角,只留下满地狼藉、刺鼻的血腥味和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嘶鸣。
穿行过最后一片弥漫着煤灰气息的棚户区边缘,一座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的破败豆腐坊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着糊满旧报纸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孙涛裹着一件露出棉絮的破袄子,像个真正的乡下守夜人,缩在豆腐坊后门旁边一个几乎被雪埋住的柴火垛阴影里。
他怀里揣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耳朵竖得像警觉的兔子,捕捉着风中的每一点异动。
远处城西方向隐约传来的零星枪声和此起彼伏的警笛,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突然,柴火垛对面那片被踩得稀烂的雪地里,三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孙涛的心还是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柴刀。
“谁?”他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周志远。”为首的身影迅速靠近,扯下裹住大半张脸的破围巾,露出目光灼灼的脸。
魏大勇和杨明也紧随其后显出身形,杨明肩上扛着的那个用黑制服包裹的长条物件,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周队长!大勇!杨明!”孙涛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连忙从柴火垛后闪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担忧,“可算回来了!城里炸锅了!枪声跟炒豆子似的,你们……”
第319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进去说!”周志远打断他,眼神扫过周围。
孙涛会意,立刻闪身拉开豆腐坊后门的木门。
三人鱼贯而入,灶膛余烬的暖意扑面而来,将门外凛冽的寒气隔绝。
昏黄的油灯下,冯启东、王小山和其他几名战士早已按捺不住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刚进门的三人,尤其是杨明肩上那个包裹和魏大勇怀里鼓鼓囊囊的袋子。
“成了?”冯启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锁住周志远。
周志远扯下狗皮帽,露出满是坚毅的脸,他重重一点头:“老烟锅,锄了!连带他那三个看门狗,一起送他们见了阎王!临走还给他们老窝点了把大炮仗!”
魏大勇迫不及待地把肩上沉重的挑担和怀里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他咧开大嘴,露出白牙,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后的快意:“痛快!那老狗吓得尿了裤子,支队长一刀下去,干净利索!完事还顺手捡了三条枪,外带这袋‘孝敬’!”
他用脚踢了踢钱袋。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和低低的叫好声。
特别是抗联的战士们的拳头攥紧又松开,眼中闪烁着大仇得报的激奋和连日压抑后的宣泄。
孙涛更是激动地搓着手,眼眶微红:“除了大害!周队长,因此牺牲的抗联的同志们能瞑目了!”
“先别高兴太早。”周志远走到土炕边,拿起一块烧黑的木炭,就着坑洼的地面快速画起来,“老烟锅是除了,但高彬那条老狐狸的局还没破。
王郁和王楚良还在狼窝里演戏,张宪臣和那个王技术员下落不明。”
炭条划过地面,勾勒出粗略的城西地图,在柳条巷七号画了个叉,又在槐树巷五号点了个点。
“我们捅了马蜂窝,鬼子汉奸现在肯定疯了一样满城搜。启东,武器收好,子弹清点一下。大勇,钱归拢一下,都是穷苦人的血汗,以后有大用。”
他抬眼看向杨明,“杨明,枪。”
杨明沉默地将肩上的包裹解开,三支长枪哐啷落地。
一支枪管扭曲的汉阳造,一支完好的汉阳造,还有一支三八式步枪。
他又从怀里掏出几个沉甸甸的子弹袋,哗啦一声倒在旁边。
“有武器啦!”王小山眼睛一亮,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冰冷的枪身。
其他战士也围了上来,压抑着兴奋低声议论。
汉阳造是破烂,但三八大盖可是鬼子的好东西,射程远,精度高。
冯启东蹲下身,熟练地检查枪支状况,将子弹按型号分拣:“汉阳造子弹不多,三八大盖的够用一阵。加上之前的驳壳枪,火力勉强够看了。”
魏大勇则把那个钱袋子里的东西哗啦倒出来——一堆皱巴巴的满洲国纸币,几块沾着泥污的银元,还有一块黄铜壳的旧怀表。
“呸,这帮狗腿子,刮地皮刮得够狠!”他掂量着银元,又拿起怀表看了看,“这破表倒还能走。”
周志远没理会这些,他盯着地上的简易地图,眉头紧锁:“当务之急,是找到张宪臣和王技术员。他们多藏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特务的注意力现在被爆炸和‘抢劫’案吸引了一部分,但槐树巷那边肯定也加强了监视,王郁他们暂时还能稳住。这是我们找人的窗口期。”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杨明身上:“明天一早,我和杨明再进城。启东、大勇,你们带着其他兄弟守好这里,养精蓄锐,随时准备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