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重型坦克,直扑山坳入口!
两把早已张开机头的驳壳枪在他手中如同猛兽獠牙!
左右两翼的队员沿着陡峭的坡地快速迂回。
山坳里,五个鬼子骑兵正围着一辆翻倒的驴车。
驴车旁,一个老汉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柄刺刀。
两个鬼子兵正狞笑着撕扯一个年轻村妇的衣服,村妇的哭喊声透着绝望。
另外三个鬼子则站在旁边看戏,其中一个还牵着马,嘴里发出淫邪的哄笑声。
魏大勇的身影带着一股狂风猛然出现在坳口,如同平地炸响一声惊雷!
哒哒哒哒哒......!
魏大勇双枪齐发!
泼水般的子弹没有丝毫保留,带着积压的怒火,狠狠扫向那三个看戏的鬼子!
噗噗噗噗!
血花如同被重拳砸开的烂番茄般,瞬间在两个鬼子兵身上爆开!
其中一人半个肩膀都被打飞了,惨叫着向后栽倒!
另外一人更是被打成了筛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毙命!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死亡呢喃的枪声,从侧上方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正撕扯村妇衣服的鬼子兵,脑袋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向相反方向炸开红白之物!
身体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直了一瞬,然后软软栽倒在村妇身上。
村妇的哭喊戛然而止,被喷溅的鲜血和脑浆吓得呆住,只余下剧烈的颤抖。
最后那个牵马的鬼子兵魂飞魄散,怪叫着去拔腰间的手枪,手抖得特别厉害。
“留活口!和尚!”
周志远的声音从坳口传来。
“得嘞!”
魏大勇庞大的身影已经卷到近前,左手枪柄闪电般砸在鬼子兵拔枪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碎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王八盒子脱手飞出。
魏大勇右手枪口顺势顶住鬼子下巴,蒲扇般的左手已经掐住对方脖子,像拎小鸡崽一样将人狠狠掼在地上,一只大脚死死踩住胸口。
“狗日的!回头再送你归西!”
魏大勇啐了一口,脸上戾气未消。
山猫和另一个队员迅速包抄过去,刺刀抵住地上唯一还在抽搐的鬼子伤兵胸口。
七号、九号等人如猎豹般扑出,警惕地扫视四周和沟顶,确认没有其他敌人。
三号、四号已经控住了那匹受惊的军马。
冯启东从岩壁上无声滑下,走到那个被砸碎手腕的鬼子面前,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卸掉他另一条胳膊的关节,又用匕首割开其衣领、袖口、裤脚仔细翻查,最后撬开嘴巴看了看牙齿。
“应该是小鬼子的通讯兵,他们身上有份文件!”冯启东抬起头,将一份文件递给周志远,又顺手将搜出的怀表、香烟和一柄精致的短匕首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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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驰援阻击,得势不饶人的小鬼子!
冯启东的匕首尖挑开鬼子兵染血的军服内衬,指尖捻出一张油纸。
展开后,密密麻麻的日文夹杂着潦草的军用地图标记。
周志远接过,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字。
“支队长?”魏大勇的大脚还踩在鬼子兵凹陷的胸腔上,那畜生嘴里不停的冒出血沫子,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周志远没抬头,手指点在油纸上一行加粗的片假名标注上,“绥远...傅作义...六月...反攻...察绥...”
冯启东凑近,跟着扫了一遍,脸色瞬间沉得能拧出水:“鬼子提前知道了傅长官的反攻计划。计划泄露了!他们...在集结部队,等傅长官钻口袋。”
他手指迅速划过地图上几个被红铅笔重重圈出的点,“这里,大青山隘口,还有五原外围...是预设的阻击和反包围阵地。26师团一部已经从大同往北调了,伪蒙骑兵也在动。”
空气一时之间有点凝固了。
只剩下地上垂死鬼子兵嗬嗬的抽气声和远处村妇断断续续的呜咽。
周志远猛地合上文件。
他抬眼,目光扫过魏大勇脚下濒死的鬼子兵,扫过冯启东凝重的脸,最后落在那蜷缩在驴车残骸旁、瑟瑟发抖的村妇身上。
“山猫!”周志远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你带一个战士负责安葬老汉,送这位大嫂回村!注意处理干净手尾!仅有的这匹战马就交给你俩了,你们随后骑马追上来!”
“是!”山猫和另外一个战士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
“其他人!”周志远的目光扫过剩下十名队员,包括魏大勇和冯启东,“情况紧急!目标,张家庄!咱们全速赶回去!”
“明白!”魏大勇虎喊一声,反手紧了紧背上那个装着步话机核心部件的沉重木箱,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箱盖,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狠狠一脚踢开脚下那具碍事的鬼子尸体,像踢开一袋烂泥。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煽情的动员。
周志远一马当先,冲上土坎,朝着北方张家庄的方向开始疾驰。
魏大勇紧紧跟随,巨大身躯奔跑起来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推土机,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冯启东身形最稳,保持着战术跑位,眼睛不断扫视着两侧起伏的地形。
其余队员呈战斗队形散开,沉默地紧随其后,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撕破了荒原的寂静。
灰黄色的山峦在身侧急速倒退,风时不时刮着脸颊....
一天后。
张家庄支队部,土窑洞里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在墙壁上映出扭曲的影子。
周志远站在铺着大幅晋绥地图的土炕前,手里捏着那份文件。
他刚刚用最简练的语言,将情报内容和自己的判断阐述给所有军官。
没有过多修饰,没有自我推测,只叙述事实。
“傅长官上万人马,要是一头撞进鬼子精心布置的口袋阵......结果是什么?全军覆没!绥远门户彻底洞开!鬼子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晋西北!唇亡齿寒!”
政委沈非愚脸色铁青,捏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发白,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墨点。
副支队长薛辰抱着膀子靠在土墙上,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眼神像要穿透地图。
机炮大队长楚云舟此刻也僵住了,眼神死死盯着地图上标着“大青山隘口”的红圈。
“娘的!”魏大勇第一个憋不住,拳头砸在土炕沿上,震得地图卷起了边,“这帮狗日的畜生,净想着美事!干脆咱们全军出动,活劈了他们!”
“劈谁?敌人在绥远!鞭长莫及!”四营长李显闷声闷气,他负责根据地核心防御,最清楚此时抽调的凶险,“我们刚经过两次反围攻,部队的架子都没完全搭起来!
各营驻地刚铺开,兵还没招够!这时候拉出去,打大兵团运动战?去填鬼子的绞肉机?”
“难道看着傅长官跳火坑?”三营长周鸿文年轻气盛,脸涨得通红,“见死不救?何况情报是我们截获的!知情了,我们就有责任帮一把!”
“责任?”第一大队长宋少华声音厚重,他点着地图,“从张家庄强行军到傅长官预设的攻击出发位置,至少上百里路!山路崎岖,鬼子封锁线层层叠叠!
我们这点人,没等跑到,黄花菜都凉了!就算赶上了,杯水车薪!搞不好连自己也搭进去!这叫送死,不是救援!”
王远山急得在狭小的窑洞里踱步,“老宋说得对!路太远了!等我们到了,仗都打完了!去收尸吗?”
他吐了口唾沫,“妈的,憋屈!”
“收尸可能都轮不到我们!”后勤大队长蒋子轩愁容满面,掰着手指数,“粮食!弹药!尤其是机炮弹药!楚大队长那点家底,打一场像样的阻击战都够呛!这一路奔袭过去,人困马乏,到了战场就是疲兵!怎么打?”
众人围绕着是否出手帮忙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保守派强调现实困境和巨大风险,主战派则被袍泽见危不救的负罪感和情报截获的责任感。
沈非愚的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凌乱的线条,薛辰的目光在周志远和地图之间来回逡巡。
周志远一直沉默着,任凭争论在他耳边炸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慢移动,从张家庄出发,沿着崎岖的吕梁山边缘向北,再折向西北,最终停在包头以南、黄河“几”字弯内侧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是傅作义部预定反攻的出发点和可能的溃退方向。
“都闭嘴。”周志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的嘈杂。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焦虑的脸,最终定格在地图那个关键的“几”字弯上。
“没人指望我们跑上百里山路去正面硬撼鬼子重兵集团,给傅长官解围。”他语速不快,“那是痴人说梦。”
他手指重重敲在那片黄河河曲区域:“我们要做的,是赶在傅长官兵败、鬼子衔尾追杀的关键时刻,出现在这里!像一根钉子,钉在鬼子追击部队的腰眼上!
打乱他们的节奏,给溃退的傅长官部队撕开一条生路!掩护他们退向黄河西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片区域。
“情报显示,鬼子调动的主力是26师团一部和伪蒙骑兵。傅长官若败,追击的必然是快速机动部队,轻装,重火力有限,急于扩大战果。”
周志远眼神锐利,分析着战场态势,“这正是我们这种精干、快速、擅长运动防御和小规模突袭部队发挥的战场!不是去硬碰硬,是去卡脖子,打七寸!”
他看向薛辰和沈非愚:“政委,老薛,你们留守!看住家!河源周边的武装,绝不会放过我们主力西进的机会!根据地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薛辰猛地站直身体,重重点头,眼神坚毅:“放心!有我和政委在,家塌不了!你们只管放手去打!”
沈非愚放下笔,深吸一口气:“支队长,我同意你的判断!此去凶险万分,务必小心!后方的工作,我会全力保障,支援前线!”
周志远转向几位大队长,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
“警卫大队!魏大勇!”
“到!”魏和尚轰然应诺,牛眼圆睁。
“全副武装!作为突击箭头!我要你们最快最猛地撕开鬼子追击部队的队形!”
“包在俺身上!”魏大勇拍着胸脯,杀气腾腾。
“突击大队!西村!堀田!”
两人无声地踏前一步,目光交汇,寒意森森。
“你们的任务:战场遮蔽!狙杀鬼子指挥官、炮手、机枪手!渗透破坏!为正面阻击减轻压力!把你们的本事都亮出来!”
“嗨!”
两人同时躬身,动作干净利落。
“机炮大队!楚云舟!”
“在!”楚云舟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