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九二式步兵炮的炮手试图调转炮口。
二排的一个爆破手扛着巴祖卡火箭筒从炮队侧面出现。
他蹲下来，瞄准炮位后的弹药箱，喊了一声“掩护”。
一发火箭弹飞出，正中炮位旁的木箱。
弹药箱爆炸，九二式步兵炮被掀翻在坡下。
日军和伪军四散而逃，二连追出五百米后停止追击。
魏大勇在后方听到枪声停了，带一连和三连上来会合。
他走下山坡，看见公路上横着十几具日军尸体。
“把原木搬开，我们继续前进。”
四月三日，王远山的纵队在波罗芬高原北部的班帕村附近遭遇了日军第38军的一个搜索队。
这队日军有四十多人，骑着马和三轮摩托，沿一条山间小路向北侦察。
王远山的尖兵连在村外甘蔗地里发现日军。
连长马长林命令部队不要惊动敌人。
“他们可能是往沙湾拿吉方向去的。”
“放过他们，让后面的大部队围住。”
马长林用无线电把情况报告给王远山。
王远山命令四支队两个营从东西两侧的山坡上迂回过去。
日军搜索队在甘蔗地边停下来休息，一名翻译官正逼问两个老挝村民。
上午十点，王远山下令开打。
四支队两个营同时从山坡上冲下来，机枪和步枪把日军搜索队压在一块洼地里。
日军士兵跳下摩托车，利用田埂和甘蔗堆还击。
王远山没有让部队硬冲，他命令掷弹筒排和六十迫击炮排朝洼地集中轰击。
二十多发炮弹在洼地里炸开，甘蔗地变成了火海。
日军搜索队被打死打伤大半，剩下一小队人骑马往西南跑。
杨敬轩的第六支队从北侧村庄方向杀出，正好拦住逃敌。
一挺M1919A4重机枪架在村口的水牛车后，朝骑马日军扫射。
三匹战马中弹倒地，马背上的日军摔进稻田里。
其余日军勒住马，跳下来举枪顽抗。
杨敬轩带一个连压过去，用刺刀和枪托把所有抵抗者解决。
战斗结束后，王远山命令部队不要恋战。
“离阿速坡还有一百多公里，今晚必须赶到班桑。”
“明天下午前，先头部队要看见波罗芬高原东南面的丘陵。”
四月四日下午，四纵先遣营进入阿速坡外围。
阿速坡位于老挝东南部，在一条南北走向的山谷盆地中间。
镇子四周都是原始森林，东面有一条从高原流下的小河。
从阿速坡向东南翻过一段低矮山梁，就进入柬埔寨上丁省地界。
魏大勇骑马登上镇北的一处高地，用望远镜观察阿速坡。
他看见镇内有两座日军兵营，镇东河湾边有一座木结构哨塔。
镇子南面的山坡上有几个机枪掩体，掩体前挖了一条弯曲的交通壕。
魏大勇对通信兵说：“告诉王远山，阿速坡守军约一个大队，工事不完整。”
“建议趁夜接近，明天拂晓发起进攻。”
王远山回电：“同意。让四支队和五支队今晚摸到镇子外围。”
“六支队绕到镇南面山地，切断通往柬埔寨的逃路。”
“段祺康支队在东北面待命，防止日军从沙拉湾方向来援。”
四月五日深夜，四纵三个支队悄悄进入阿速坡外围的森林。
士兵们用布条裹住水壶和刺刀，防止反光。
每个连队都规定了暗号，用手拍树干的声音表示前进，吹低声口哨表示停止。
第一支队宋少华的人没来，王远山亲自指挥四、五、六三个支队。
魏大勇带着五支队两个营摸到镇北的小河边。
河上有三座木桥，桥头各有日军哨兵。
魏大勇从侦察兵那里知道，日军哨兵每隔半小时换一次岗。
他让爆破组先解决中间的桥头哨。
爆破组三个人脱掉鞋子，嘴里咬着匕首，从河边的草丛里爬过去。
最前面的战士叫沈大川，他爬到哨兵身后三米处。
哨兵背对着小河，正低头划火柴点烟。
沈大川猛地跃起，左臂勒住哨兵脖子，右手匕首从后腰扎进去。
哨兵身体软下去，火柴掉进水里。
沈大川把尸体拖到河边，对后面两个爆破手招了招手。
三人把三包炸药分别安放在三座木桥的桥桩上。
他们拉出导火索，同时点燃。
三声闷响过后，桥面向下塌去。
魏大勇从河岸后站起来，端起冲锋枪朝天打了一个点射。
“冲。”
五支队两个营从树林里涌出，踩着断桥的残桩和河水冲向北岸。
河对岸的日军从营房里冲出来，套着衬衣和短裤，步枪有的还没上弹。
魏大勇的突击连用BAR和手雷开路。
镇北的几排竹房很快被攻占。
日军一个小队依托镇内的沙袋工事还击。
魏大勇命令巴祖卡小组上前。
第一发火箭弹打歪，钻进一间民房的墙壁。
第二发正中沙袋工事右侧，把沙袋炸开，里面的日军机枪手被打飞。
突击连从缺口冲入镇内。
与此同时，王远山的四支队从镇西方向进攻。
镇西面有一道水渠，日军在水渠后架了一圈铁丝网。
四支队的工兵用爆破筒炸开铁丝网，步兵从水渠里蹚过去。
日军的掷弹筒和步枪从镇边竹楼里射来。
四支队二营长命令迫击炮班在渠边架炮。
四门六十毫米迫击炮打了三轮，把竹楼打着了火。
日军从着火的竹楼里跳出来，被二营的自动步枪手逐个点倒。
镇南方向的杨敬轩六支队迂回到山坡上，与守卫巡逻道的日军一个中队交火。
日军在交通壕里用机枪和步枪顽抗。
杨敬轩的部队从山坡西侧灌木丛里匍伏前进。
每个班配属的巴祖卡火箭筒轰掉了日军两个机枪堡。
六支队士兵跳进交通壕，和日军拼起刺刀。
壕沟狭窄，双方扭打在一起。
有人用枪托砸头，有人用匕首捅刺，壕沟里铺满了尸体和弹壳。
杨敬轩提着一支M1A1卡宾枪冲进壕沟，朝日军军官打了两枪。
“跟紧，别让残敌缩回镇子。”
到四月五日清晨七点，三个方向的远征军全部打进了阿速坡镇内。
日军残部退到镇南靠近山脚的一处旧法国人仓库里。
仓库墙体是石头砌的，四个角有射击孔。
日军在仓库里架起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朝外扫射。
王远山把三个支队长叫到镇北的一间被炸毁的民房后。
“别硬冲，用烟熏和爆破。”
“魏大勇，你的五支队从北面佯攻。”
“杨敬轩，你的六支队从东面绕到仓库后面，用工兵炸后墙。”
“四支队用重机枪和迫击炮压制射击孔。”
上午八点，总攻开始。
魏大勇带着一个连在仓库北面空地上牵制。
他们从一间破屋里朝仓库射击，吸引日军火力。
日军果然把主要机枪朝北面打。
杨敬轩的工兵排从东面河沟里摸到仓库后墙下。
他们用铁锹在墙基挖了三个洞，塞进六十公斤炸药。
工兵排长李永福拉响导火索，所有人撤到河沟外。
一声巨响，仓库后墙被炸塌了四米宽的口子。
杨敬轩的突击队从缺口冲进去。
仓库内烟尘弥漫，日军士兵躲在货箱后射击。
突击队用巴祖卡打掉了一个货箱后的重机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