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过一段土墙，看见一个日军轻机枪火力点。
那挺机枪正朝壕外的后续部队扫射。
赵有才从水里捡起一颗日军手雷，拉开保险，在壕壁上磕了一下，扔进火力点。
手雷在射击口里爆炸，机枪和枪架一起飞了出来。
赵有才爬出壕沟，朝后面喊：“东段突破了，往城里打。”
四月一日下午三点，四纵第一支队两个营冲进了沙湾拿吉东城区。
东城区的民房大多是木结构和竹墙，日军在巷口堆了沙袋和木箱。
第一支队一营沿一条南北走向的商业街推进。
街道两侧的店铺被炮弹炸得东倒西歪，货架和布匹散落一地。
日军步兵在街尾的一栋两层砖房上架起轻机枪。
子弹从二楼窗口射出，把街面打得火星四溅。
赵有才贴着墙根蹲下，对旁边的一班长吴志强说：“带两个人从后巷绕过去。”
“用手榴弹把二楼清掉。”
吴志强带着两个士兵钻进旁边的窄巷。
他们找到砖房后面的竹梯，爬上去一脚踹开木窗。
三颗手雷同时扔进二楼。
爆炸过后，吴志强端着M1卡宾枪跳进屋内。
三名日军倒在血泊中。
吴志强把机枪推开，朝楼下挥了挥手。
一营主力从正街冲过，与北面压过来的第二支队会合。
沙湾拿吉城北大门的日军阵地也被突破。
第二支队长王远山亲自带队冲进北门。
他手里提着一支M1A1卡宾枪，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
北门口的沙袋工事被重炮炸得七零八落，两名日军伤兵靠在沙袋上开枪。
王远山一枪一个把他们放倒。
“别停，往教堂方向插。”
日军在城中心的教堂周围构筑了核心阵地。
教堂广场北侧和东侧各有两个地下碉堡，碉堡顶盖有一米厚的土层。
教堂钟楼上架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一门迫击炮。
宋少华在城外接到前方报告，立刻命令秦大同的重炮朝教堂核心阵地射击。
“目标教堂广场北侧碉堡，用延迟引信。”
“注意避开教堂主体，不能把老百姓留下的建筑全炸掉。”
重炮群从城南河对岸朝城内开火。
十二枚榴弹落在教堂广场周围，炸出十二个焦黑的大坑。
其中两发直接命中碉堡顶盖。
延迟引信的炮弹穿过土层和木板，在碉堡内部爆炸。
碉堡顶盖被掀开，里面的日军和弹药一起飞了出来。
教堂钟楼上的日军用迫击炮朝北门方向打了几发。
炮弹落在北门外的土路上，炸伤了两名正在抬伤员的担架兵。
宋少华命令第一支队集中两个迫击炮排，用M2六十毫米迫击炮压制钟楼。
六个迫击炮组在一条水沟后一字排开。
炮手把炮弹从炮口放进去，迫击炮发出沉闷的击发声。
炮弹一发接一发朝钟楼飞去。
第一发打在教堂屋顶上，瓦片飞溅。
第三发从钟楼窗户钻进去，在楼内爆炸。
钟楼上的日军机枪停了，只剩下几缕黑烟从窗口冒出来。
四月一日下午五点，第四纵队三个支队全部进入沙湾拿吉城区。
日军残部退到城南的湄公河码头附近，依托河边的仓库和吊脚楼顽抗。
第五纵队第一支队从南面渡河登岸，正好堵住了码头日军的退路。
支队长江淮清带着两个营从木船和橡皮舟上跳下来。
他们在河滩上与试图突围的日军撞在一起。
江淮清端着一支M1卡宾枪，朝日军队伍里扫了一梭子。
“别放跑一个，架机枪。”
码头边的河滩上，五纵一营的勃朗宁自动步枪和M1919A4重机枪组成火力墙。
日军被压在码头栈桥和仓库之间的空地上。
有的日军跳进湄公河想游到对岸，被河面上的湍流冲往下游。
重机枪手魏长福把枪口对准河面，打了两个长点射。
水面泛起一串串血花。
四月一日晚上七点，沙湾拿吉镇内的有组织抵抗基本停止。
宋少华和江淮清在城中心的法式教堂前碰头。
宋少华摘下钢盔，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东南角的仓库里还有几十个鬼子，被第三支队围住了。”
江淮清说：“我的人在下游拦住了两船想跑的伪军。”
“俘虏了两百多人，还缴获了一批日军准备运往巴色的粮食。”
宋少华说：“今晚先清残敌，明天一早让王远山带上三个支队去阿速坡。”
“我们在这里休整一天，等后续辎重上来。”
江淮清点头：“我的第一支队和第八支队重炮可以留下守沙湾拿吉。”
“第五纵队第三支队段祺康和你一起走，王远山那边兵力会有点单薄。”
宋少华说：“阿速坡那边山地多，重炮进不去。”
“让段祺康带轻装步兵去加强王远山。”
“魏大勇的第五支队已经在路上了，他们打先锋。”
四月二日天亮后，四纵第四、第五、第六支队从沙湾拿吉以南的十三号公路向东进发。
王远山骑着一匹骡子，走在队伍中段。
他的第四支队是急行军纵队，每个士兵只带三天的干粮和两个基数的弹药。
第五支队支队长魏大勇带着先遣营在前方五公里处搜索道路。
第六支队支队长杨敬轩带一个团从北侧的村庄平行穿插。
段祺康的第五纵队第三支队跟在最后，负责接应和掩护。
从沙湾拿吉到阿速坡的直线距离约三百公里。
中间要穿过甘蒙高原和波罗芬高原北部的河谷。
十三号公路在山区变成一条蜿蜒的土路，路面被牛车和雨水冲得坑坑洼洼。
魏大勇让侦察连骑上缴获的日军自行车，分成四个小组在公路两侧搜索。
上午十点左右，侦察兵回来报告。
“前方约六十公里的他曲西南面有日军一个中队在伐木设卡。”
“路面上堆了十几根原木，旁边有伪军两个排。”
魏大勇问：“他们有多少重武器？”
侦察兵用手比划：“两挺轻机枪，一门九二式步兵炮。”
“炮位在路口南面的高坡上。”
魏大勇把地图摊在一块石头上。
“我们不走大路，从东面的山脊翻过去。”
“留一个连在公路上制造声响，把日军钉在原地。”
“主力从山脊绕到卡子后面，切断他们往他曲的退路。”
四月二日下午，魏大勇的先遣营分成两路。
一路由三连在公路正面推进，人员散开，枪声和喊声弄得很大。
另一路由二连从东侧山脊穿插，翻过两座山坡，绕到日军设卡地点后方。
二连长张洪发带着士兵从密林里钻出来，看见前方山谷里有十几个木棚。
日军正在烧水煮饭，枪都架在棚子外面。
张洪发对排长说：“你的排从北边下去，我的排从南边下去。”
“以枪响为号，优先攻击他们的军官和机枪手。”
两分钟后，二连从密林里冲下山坡。
十六支M1加兰德步枪和三支BAR同时开火。
木棚外的日军刚抓起步枪，就被打倒了一片。
一名日军军曹抽出军刀，指挥士兵往山坡上冲。
张洪发半蹲在一棵柚木后，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打完，弹夹“叮”的一声弹出来。
第656章 钳形攻势，围攻日军第38军主力
张洪发迅速压进一个新弹夹，又打掉了两个往上爬的日军。
北侧的三排从侧翼包抄过去，用卡宾枪和手榴弹清除了日军的轻机枪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