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个连的士兵涌进仓库,和日军展开近距离枪战。
日军没有退路,许多人拉响了手雷。
爆炸在仓库里此起彼伏,浓烟从屋顶破洞冒出。
到下午两点,仓库内的枪声彻底停止。
三百多名日军和伪军被击毙,俘获日军伤兵九人。
王远山在仓库外清点部队,四支队伤了一百余人,五支队伤亡也差不多。
他命令工兵把仓库里的日军弹药和粮食搬出来。
“阿速坡拿下了,给周司令发电。”
“我军已经控制老挝柬埔寨边境山地通道,正向南观察上丁方向。”
周志远在沙湾拿吉前指收到电报,拿给刘温许看。
“阿速坡到手了。”
“接下来让第三纵队从泰国方向往南压,我们从阿速坡往西打,把日军第38军围在巴色和孔帕平一带。”
刘温许说:“先休整两天,等第五纵队第八支队的榴弹炮转运过来。”
“巴色是第38军的主力据点,那个城不好打。”
周志远说:“让黄睿思和陈少雍现在就开始动。”
“他们在泰北的部队不要停,往南叩打乌汶。”
“日军一旦顾头不顾腚,沙湾拿吉和阿速坡这盘棋就活了。”
四月六日,第四纵队留下段祺康支队守阿速坡,其余支队向西南的巴色方向推进。
沙湾拿吉的宋少华也派出第三支队沿湄公河向南运动。
两路远征军像两把钳子,夹向巴色和孔帕平之间的日军第38军主力。
四月六日清晨,王远山率领四纵第四、第五、第六支队从阿速坡出发,沿着波罗芬高原西麓的山间土路向西南推进。
部队以两路纵队行军,第四支队和第五支队走大路,第六支队从南侧的山脊线平行前进。
魏大勇的第五支队仍然担任先头,侦察连骑着自行车和缴获的日军军马在前方十公里处搜索。
上午九点,先头营在班卡塔村附近发现了一支从巴色方向开来的日军辎重队。
这支辎重队有二十多辆牛车和十几匹驮马,由一个小队的日军押送,另有三十多个越南挑夫。
魏大勇接到报告后命令先头营不要急着开火。
“放他们走到开阔地再打。”
“二连绕到西面把退路断了,三连从东面压上去。”
“用重机枪先把押车的鬼子打掉,别伤着挑夫。”
先头营营长郭振武带着二连和三连沿着山坡两侧运动。
上午十点,日军辎重队进入一片低洼的茅草地。
郭振武在路北的土坎后吹了一声哨子。
两挺M1919A4重机枪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开火。
第一轮子弹打翻了最前面的两个日军骑兵,马匹中弹后把骑手甩出老远。
日军小队长抽出军刀,指挥士兵依托牛车还击。
他们的三八式步枪在茅草地里开火,枪声又脆又散。
郭振武命令二连从西面抄过去。
二连长张洪发带着两个排从茅草地边缘的竹林里冲出来,用BAR和M1卡宾枪朝牛车后扫射。
日军小队长被一发子弹打穿了左肩,军刀掉在泥里。
剩下的日军士兵有的往牛车底下钻,有的扔下枪往南面跑。
三连从东面围过来,用步枪把逃敌逐个点倒。
十五分钟后战斗结束,二十三具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牛车和驮马中间。
郭振武让士兵把牛车上的粮食和弹药搬下来,分给各个连队。
挑夫们被解开绳子,缩在路边不敢动。
魏大勇赶上来看了看俘虏的挑夫,对郭振武说:“给他们一人发两罐牛肉罐头,放他们走。”
“告诉挑夫,远征军不杀老百姓。”
随后魏大勇命令部队继续前进,不要因为小胜停下来。
四月六日下午,王远山纵队在沙拉湾以南的一片河滩地上停下来休息。
士兵们坐在河滩上啃干粮,有的脱了鞋子把脚泡在河水里。
各连的卫生员站在河边给伤兵换药。
王远山把三个支队长叫到河边的一块大石头旁。
“今晚我们要赶到北松镇,那是巴色东北面的最后一道山门。”
“侦察兵说北松有一个日军中队驻防,还有伪军一个连。”
“镇子两边都是山,只有一条路从中间穿过去。”
魏大勇甩了甩手里的烟头。
“我带五支队先摸过去,天黑前解决镇子外围的哨点。”
“半夜发起攻击,西村厚也的六支队在北面佯动。”
王远山点头,对杨敬轩说:“你的四支队跟着我的指挥部,等五支队打响后从南面插进镇子。”
“注意控制镇子南口,别让日军退向巴色。”
当天傍晚,魏大勇带领五支队两个营轻装出发。
他们沿着山路走了两个小时,在天黑前到达北松镇外两公里处。
侦察连已经先一步摸到镇边,连长马长林趴在草丛里观察。
“镇子北面两个哨点,各有一个班。”
“东面山上有挺九二式重机枪,南面桥上有一个分队。”
“镇里的营房在中央,周围挖了一圈散兵坑。”
魏大勇听完汇报后说:“先解决北面两个哨点,行动时间定在夜里十一点。”
“记住不要开枪,用刀和刺刀。”
夜里十点五十分,两个突击组从东西两侧爬向日军哨点。
东面的突击组由排长赵有才带领,六个人嘴里咬着匕首,从一条水沟里慢慢靠近哨点。
哨点里有两个日军哨兵,一个在打盹,一个抱着步枪来回走。
赵有才等那个来回走的哨兵转过身时,从水沟里跃出来。
他一手捂住哨兵的嘴,另一只手的匕首横着割开哨兵的喉咙。
打盹的哨兵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被后面摸上来的战士一刺刀捅进了肋下。
西面的突击组也同时得手,没有发出大的响动。
魏大勇收到信号后,命令一连和二连向镇内发起冲击。
三连和机炮连在镇外负责压制。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间夜晚的寂静。
五支队的士兵从北面冲进北松镇。
他们端着加兰德步枪和卡宾枪,成散兵线穿过镇外的竹栅栏。
镇内日军从营房里冲出来,许多人只穿着衬衣,手里抓着步枪。
魏大勇的突击排冲在最前面,排长赵有才带着三个班直扑营房。
赵有才一手提着一支M1卡宾枪,一手打着手电,把光柱照向营房东面的窗户。
“别让鬼子在营房里架枪,手榴弹往里扔。”
他身后的士兵从腰上摘下手雷,接二连三地扔进营房。
爆炸声在镇子中央响成一片,营房的竹墙被炸开几个大洞,火光从洞里冒出来。
日军士兵从营房后门跑出来,被埋伏在后巷的三班用BAR迎头扫倒。
镇南桥头的日军分队听到枪声后,正在架设路障。
杨敬轩的四支队从南面山坡上冲下来,一个排的士兵端着刺刀直扑桥头。
日军分队长指挥士兵在桥头卧倒射击,三八式步枪的子弹打在四支队士兵脚下的石板路上。
杨敬轩命令巴祖卡小组开火。
第一发火箭弹从桥东侧飞过去,打在桥墩上,把石桥震得直抖。
第二发准确命中日军分队藏身的路障,木料和沙袋被炸得四散。
四支队的步兵趁机冲上桥头,和残存的日军拼起了肉搏。
到夜里十二点,北松镇内的抵抗基本停止。
镇内外的空地上躺着一百多具日军尸体,被俘的日军伤兵有二十多人。
伪军一个连几乎没怎么抵抗,听到枪声就把步枪扔在营房里,排着队出来投降。
四月七日清晨,王远山站在北松镇南面的山梁上。
从这里可以看见巴色方向的平原。
他的身后是三个支队组成的行军纵队,士兵们沿着山路往下走。
远处的湄公河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王远山用望远镜观察着巴色城北的轮廓。
“宋少华现在应该到了沙湾拿吉以南的沿江地带。”
“等五纵的重炮运到北松,我们就从正面压上去。”
他身边的通信参谋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周司令来电,第三纵队黄睿思已经派出两个支队从泰国乌汶方向向巴色西南运动。”
“第二纵队陈少雍的部队在沙耶武里和泰国北部继续保持攻势,牵制日军第18师团。”
王远山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好。周司令是要四面合围巴色和孔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