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大宋,系统骗我是水浒 第87节

  “御西夏,是核心。一切战术行动,以歼灭西夏有生力量、挫败妖僧邪法为首要目标。”

  “缓称王,是分寸。不急于打出更进一步的旗号,避免过早成为众矢之的,专注解决眼前最大威胁。”

  他看向朱武:“朱武兄弟,可是担忧山寨根基与两线作战?”

  朱武起身,拱手道:“主公明鉴。西夏与妖僧势大,梁山精锐尽出,若朝廷或江南明教、河北田虎等趁机来犯,如之奈何?且千里远征,粮草辎重,补给线漫长,一旦有失,危如累卵。”

  王进颔首:“兄弟所虑极是。故此,此次出兵,需‘快、精、狠’!”

  “快,在于骑兵先行,星夜兼程,务求在泾州城破之前赶到!步兵主力紧随其后,稳固战线。”

  “精,在于出动我梁山最精锐、最善野战、尤其是新获血脉之力或可对抗超凡的马步军头领与亲卫。”

  “狠,在于对敌毫不留情,对沿途可能出现的阻拦——无论是昏聩地方官,还是朝廷别有用心的小股部队——先礼后兵,晓以大义,若执意阻拦我等救国之路,那便一力破之,绝不纠缠!”

  他目光转向种浩:“种将军,由泾州至我梁山,快马加鞭,换马不换人,几日可至?”

  种浩精神一振,大声道:“若有良驹,不惜马力,三日可至潼关,四日可入陕西!末将一路赶来求援,熟悉小路,可避开大部分官军关卡!”

  “好!”王进喝道,“那便给你四日!四日后,我要看到我梁山先锋骑兵,出现在泾州战场!”

  他不再给众人犹豫的时间,直接开始点将:

  “马军,即刻准备,轻装简从,携带十日干粮、箭矢、必备药品,一个时辰后出发!”

  “先锋,雷豹都!”王进目光如电,射向林冲与张清。

  “林冲、张清听令!命你二人率雷豹都一千精骑,韩滔、彭玘为副,种浩将军为向导,即刻出发,直奔泾州!沿途若遇州府兵马阻拦,先示以种帅血书与梁山抗辽檄文,言明救国之意。若其冥顽不灵,准你等临机决断,以最快速度突破,不必恋战!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抢时间,赶到泾州,为种帅注入一剂强心针,稳住战线!”

  林冲抱拳,声如金铁:“领命!”张清、韩滔、彭玘亦是轰然应诺。

  “左翼,青龙都!”王进看向关胜与秦明。

  “关胜、秦明听令!命你二人率青龙都一千精骑,袁朗、周勇为副,于雷豹都出发半日后启程,循其路线,缓半日行程,既为策应,亦防不测。若先锋遇阻强敌,你部需迅速前突接应;若先锋顺利,你部则注意扫荡可能威胁粮道的零星敌军与匪类!”

  关胜抚髯,丹凤眼中寒光一闪:“必不辱命!”秦明虽仍拄拐,但战意昂然,狠狠点头。

  “中军步卒,伏虎都并雄武营!”王进看向老将王焕,以及眼中早已燃起熊熊烈火的武松。

  “王焕老将军,武松兄弟听令!命老将军为主将,武松兄弟为副,统邹渊、宋万、杜迁、邹润四将,并调拨一万步卒精锐,携带足够半月粮草、攻城器械、医药辎重,于马军出发一日后,拔寨起行!你部任务乃是稳扎稳打,接应马军,建立稳固营寨,并与西军残部汇合,构筑主力防线!”

  王焕白发颤动,抱拳慨然:“老朽愿为前驱!”武松独目赤红,低吼道:“早就等这一天了!”邹渊等人亦是摩拳擦掌。

  “水军及守寨!”

  “张顺、张横、童威、童猛听令!命你等加强水陆巡防,确保泊内万无一失。朱贵兄弟,各地酒店眼线加倍警惕,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朱武兄弟,闻焕章先生,蒋敬先生!”王进看向三位文士,“山寨内部政务、钱粮调配、后勤保障、与山东河北各路义军联络以护卫粮道之事,便全权拜托三位!我会手书数封,你等可遣能言之人,送往河北张迪、山东张万仙等处,言明唇亡齿寒之理,请他们务必保障我军粮道畅通,或至少,不得趁火打劫。”

  朱武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已无退路,肃然拱手:“哥哥放心,武必竭尽肱骨之力,保山寨无虞,粮道通畅!”闻焕章、蒋敬亦郑重领命。

  “其余头领,各守本位,加紧操练,随时听候调遣!”

  王进分派已毕,环视全场,沉声道:“此一战,关乎我梁山立身之本,关乎天下气运走向,更关乎西北百万同胞生死!望诸位兄弟,同心戮力,奋勇杀敌!打出我梁山的威风,让西夏胡虏和那些妖僧邪祟知道,这华夏大地,尚有热血男儿,尚有不可轻侮的雷霆之怒!”

  “谨遵哥哥号令!”厅中众头领,无论主战谨慎,此刻皆热血上涌,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王进走到种浩面前,将他扶起:“种将军,请速去准备,随林教头出发。告诉种帅,王进与梁山兄弟,随后就到!让他务必撑住!”

  种浩热泪盈眶,重重叩首:“末将领命!总领高义,西军将士与关中百姓,永世不忘!”

  聚将鼓再次擂响,此次却是急促的出征之音。梁山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在王进的意志下,轰然启动,露出了它锐利的獠牙。

  就在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准备之时,王进独自回到忠义堂后静室。他闭上眼,再次沟通系统。

  【气运观星】的宏观视角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精细的【人物洞察】与【势力地图】功能。

  西北战局糜烂,朝廷失能,这何尝不是一次危机中的“机遇”?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却可能被朝廷当作弃子的西军能将;那些因得罪高俅、蔡京而被贬斥、闲置甚至迫害的能臣干吏;还有那些散布天下,可能如原著般被“逼上梁山”,或因各种原因尚未“觉醒”其真正命格或血脉的“妖星”……

  系统的光幕上,随着王进心念转动,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或明或暗的光点,旁边标注着简略的信息。有些光点就在西北战场附近,有些则在山东、河北、甚至京畿附近。姓名、可能的能力倾向、当前的处境(如“被围困”、“遭贬斥”、“郁郁不得志”、“潜伏草莽”)、与梁山气运的潜在关联度……

  王进默默记下几个尤为明亮或关联度高的光点。西征之路,不仅是军事行动,也将是一次主动的“人才搜掠”与“气运收拢”之旅。他要让天下人知道,梁山不仅有诛杀奸佞的雷霆手段,更有抗击外侮的钢铁脊梁,亦有海纳百川的胸襟气度!

  一个时辰后,梁山泊畔,蹄声如雷。

  林冲一马当先,玄纹雷豹虚影在身后隐约一闪,人与马仿佛化为一道黑色闪电。张清白马银枪,神色冷峻。韩滔、彭玘紧随左右。一千雷豹精骑,人人矫健,刀箭映着夕阳,肃杀之气冲天而起。种浩换乘了梁山快马,位于队中,回首向送行的王进等人重重抱拳,随即猛抽马鞭。

  “出发!”

  烟尘滚滚,铁流西向。梁山的锋芒,第一次主动刺向远离根据地的广阔战场,刺向那弥漫着妖氛与血火的西北苍穹。

  而在他们身后,更多的梁山旌旗正在汇聚。王进独立于点将台上,望着西沉的落日,左袖空荡,右拳紧握。

  ps.天下棋局,自此真正落子。西夏,妖僧,还有那些藏于暗处的魑魅魍魉,且看我这融合了后世之魂、系统之助、汇聚梁山豪杰之力的“王进”,如何在这神魔大宋,搅动风云,重定乾坤!“求鲜花”、“求打赏”、“求收藏”.

第一百六十章:烽烟三线,汴京暗潮

  林冲所率的一千雷豹精骑,如同出匣的猛虎,蹄声踏碎了山东的晨雾。种浩一马当先,专拣偏僻官道、山间小径而行。沿途第一个关隘是郓州须城县。守城都监听闻大队不明骑兵近逼,惊慌失措,刚命人闭门悬桥,便见城下一骑飞至,将一卷帛书射上城头。

  都监展开,乃是种师道血书抄本与梁山“助西军御外侮”的告示,后面还附有太子东宫一份措辞模糊却暗示“应以国事为重”的私函抄件(此乃闻焕章临行前根据王进授意伪作,却足以乱真)。都监本就对西北战事忧心,又慑于梁山威名与可能来自上层的默许,犹豫再三,终是咬牙下令:“开侧门,放他们过去!只当没看见!”.

  雷豹都呼啸而过,烟尘直扑西南。其后关胜所率青龙都亦循迹而至,沿途州县或慑或放,竟无真正死力阻拦者。偶有高俅亲信驻扎之处欲行拦截,也被林冲、关胜以迅雷之势击溃守门军士,夺门而去,毫不恋战。骑兵昼夜兼程,遇城不入,遇镇不停,只在野外短暂休整人马,第四日黄昏,已越过潼关,踏入陕西地界。

  眼前景象,顿令这些山东好汉血脉贲张。田野荒芜,村庄焚毁,道旁时见倒毙的百姓尸骸与破损的宋军旌旗。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气味,远处天际,总有一缕不祥的暗红色烟柱盘旋不散。种浩目眦欲裂,指向西北:“前面五十里是华州,家父斥候最后消息,西夏一支先锋已至华州城外,正在驱民攻城!”

  林冲眼中雷光一闪:“加速!目标华州,击溃西夏先锋!”一千铁骑再次提速,如同一道撕裂暮色的黑色闪电。

  几乎在梁山骑兵踏出山东的同时,汴京皇宫文德殿内,一场针对西北战事与梁山出兵的朝会,正演变成太子赵桓与殿帅府太尉高俅的激烈对峙。

  年轻的太子赵桓,身着杏黄袍服,立于御阶之下,面容因激动而微红。他本就因幽州之事对王进与梁山心存好感,更听闻梁山在山东路抗辽时的作为。此次种师道血书求援,朝廷诸公扯皮推诿,令他深以为耻。他暗中联络了部分主战的清流文官(如宇文虚中、李纲等),以及张叔夜麾下一些同样忧心西北、对高俅不满的中下层将领,获得了有限支持。

  “父皇!诸位臣工!”赵桓声音清朗,压过殿中嘈杂,“西北告急,种帅浴血,关中震动!当此之时,凡我大宋子民,无论官民兵勇,皆有守土抗敌之责!梁山王进,虽曾为朝廷所‘不容’,然其举义旗、抗辽虏,天下共见!今其愿提兵西向,助种帅御西夏,正是彰显我大宋同仇敌忾、不拘一格用人才之气度!儿臣恳请父皇下旨,晓谕山东至陕西沿途州府,对梁山义师予以放行,供其粮草便利,共赴国难!”

  话音未落,高俅已阴沉着脸出列:“太子殿下此言差矣!”他声音尖利,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梁山乃朝廷叛逆,匪寇之流!王进更是目无君父、擅杀朝廷命官之狂徒!若准其带甲过境,无异于纵虎归山,恐其与西夏暗通款曲,或趁机攻城略地,祸乱腹心!况‘擅起边衅’之罪,岂可轻饶?老臣以为,非但不能放行,更应下旨严斥,命其退回水泊,听候朝廷发落!并责令沿途州府严加防范,若敢抗旨,即以叛逆论处,调兵剿之!”

  “高太尉!”赵桓气得脸色发白,“西夏铁蹄已踏破潼关,妖僧邪法荼毒生灵!此刻还拘泥于‘叛逆’之名,坐视义师被阻,岂非自毁长城,亲痛仇快?若西北尽失,汴京岂能独安?”

  “太子殿下莫非以为,我大宋百万禁军,竟要靠一伙水泊草寇来救国不成?”高俅阴阳怪气,“还是说……殿下与那梁山匪首,早有勾结,欲借外患以自重?”

  此言诛心!殿上顿时哗然。支持太子的清流纷纷怒斥高俅“血口喷人”、“不顾大局”。高俅一党的官员则鼓噪附和,指责太子“年少无知”、“被奸人蒙蔽”。

  御座之上,道君皇帝赵佶,头戴玉冠,身着绛纱袍,面庞因长期服用丹药而泛着不健康的红润,眼神有些飘忽涣散。他近日正为一幅新得的《雪江归棹图》残缺处如何补笔而烦心,对西北战报本就厌烦,此刻见殿下吵嚷,更觉头痛。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道:“诸卿……且安静。梁山……王进……嗯,朕有些印象。高卿所言,不无道理,匪寇岂可信?然太子忧国,其心可嘉……蔡卿,童卿,你二人以为如何?”

  众人的目光转向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宰相蔡京,以及脸色灰败、因幽州之败而声势大损却依旧位列枢密的童贯。

  蔡京缓缓睁眼,老迈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慢条斯理道:“陛下圣明。高太尉虑及朝廷法度与腹心安全,乃老成谋国之言。太子殿下心系社稷,赤子之心,亦可悯。然如今西北军情如火,确需各方协力。老臣愚见,不如下一道中旨,申饬梁山擅动刀兵之过,令其谨守本分。同时……默许其过境助战,然朝廷不予正式文书,不供粮草,胜负成败,皆由其自负。如此,既全了朝廷体面,也不阻其为国效力之心,更可借此……观其虚实。”他语带玄机,将“观其虚实”四字咬得略重。

  童贯干咳一声,接口道:“蔡相所言甚是。此外,西北战事,终究需朝廷大军为根本。臣请陛下下旨,加速整训新军,筹备粮饷,待时机成熟,再发天兵,一举定乾坤。”他绝口不提自己战败责任,只将希望寄托于未来的“天兵”。

  赵佶听得头大,只觉得蔡京之言似乎两面都照顾到了,便道:“便依蔡卿所奏。拟旨吧。梁山之事……就这么办。太子,你也不必过于操切。”说完,竟似有些疲惫,示意退朝。

  高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见蔡京、童贯皆是此意,皇帝也已首肯,只得阴着脸不再言语。他心中却已转过无数毒计。

  赵桓心中憋闷,知道这“默许”实则是将梁山推向险地,胜了未必有功,败了则万劫不复,朝廷还可随时翻脸。但他毕竟年轻,政治资源有限,能争取到不公开阻拦,已是极限。他深深看了蔡京、童贯一眼,默默退下。

  退朝后,高俅并未回殿帅府,而是径直去了蔡京府邸密议。

  “相爷今日朝上,为何助那黄口小儿与梁山贼寇?”高俅语气不满。

  蔡京屏退左右,慢悠悠地品着茶:“太尉稍安勿躁。太子羽翼未丰,却总想有所作为,借梁山之事收揽人心,其志不小。梁山王进,更是桀骜难驯,抗辽之后,声望日隆,久必成患。”

  “那相爷还……”

  “让他去西北,与西夏拼个两败俱伤,岂不美哉?”蔡京眼中寒光一闪,“无论谁胜谁负,皆消耗其力。若梁山败亡,去一强敌,太子失一外援;若梁山侥幸得胜,也必元气大伤,届时朝廷再以‘擅专’、‘尾大不掉’之名收拾残局,易如反掌。更何况……”他压低了声音,“官家近年来,愈发喜爱三皇子(郓王赵楷)之聪慧书画……太子若再‘急躁妄为’,惹得官家不喜,这东宫之位,未必不能动一动。”

  高俅恍然大悟,阴笑道:“相爷深谋远虑!下官明白了。那下官便再加一把火,让梁山前后不得安宁!”

  “哦?太尉有何妙计?”

  “下官已得密报,山东独龙岗祝家庄祝朝奉、凌州曾头市曾长者,皆对梁山占山为王、威胁其地盘早怀不满。他们麾下亦有能人异士,庄丁骁勇。下官可怂恿官家,以‘激励义民’为名,密令他们袭扰梁山后方,断其归路,焚其粮草!同时,在朝中散布梁山‘与西夏暗通’、‘欲割据自立’的谣言,彻底搞臭他们!看那黄口小儿还如何替梁山说话!”

  蔡京抚掌微笑:“甚好。此事便由太尉暗中操办。切记,要‘密’,要看似与朝廷无关。老夫与童枢密,自会在朝中呼应。”

  两只老狐狸相视而笑,汴京的暗流,悄然转向梁山后院与东宫.

第一百六十一章:后院起火,雷豹怒啸

  梁山主力西征的消息,并未能完全瞒过有心人。尤其是与梁山泊相距不远的独龙岗祝家庄、凌州曾头市,早已将梁山视为眼中钉。

  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富甲一方,庄内机关重重,更有三个儿子祝龙、祝虎、祝彪,以及教师栾廷玉,皆非庸手。他们与梁山早有过节(云天彪曾联合祝家庄偷袭梁山未果),只是忌惮梁山势大,暂时隐忍。

  曾头市曾长者,乃是金国移民后裔(此世界线有所融合),与北方异族关系密切,麾下史文恭、苏定等人武艺高强,更有数千训练有素的私兵,野心勃勃,早想吞并周边,对梁山这块硬骨头既恨又怕.

  这一日,两家几乎同时接到了来自汴京的“密令”(实为高俅心腹以重金和“朝廷默许”为诱饵传递),令他们“伺机袭扰梁山,牵制其兵力,建功报国”。

  祝朝奉召集子侄教师,面露凶光:“梁山贼寇倾巢西去,泊内空虚,此天赐良机!不仅要袭扰,更要趁势夺他几处水寨,焚其粮仓,让他首尾难顾!”

  曾长者则对史文恭道:“梁山主力在外,内部必然松懈。可派精锐小队,伪装流民或商队,混入其势力范围,专事破坏暗杀,搅他个天翻地覆!若时机得当,或可直捣其聚义厅!”

  两家磨刀霍霍,战云悄然笼罩梁山后院。而此刻,梁山泊内,留守的朱武、张顺等人虽加强了戒备,却还未意识到,来自“友邦”的暗箭,已悄然淬毒。

  华州城下,已是一片修罗场。数千西夏“步跋子”正驱使着掳掠来的百姓背负土石填塞护城河,城头宋军箭矢稀疏,滚木礌石也似将尽。一支约五百人的西夏“铁鹞子”重骑在阵后来回奔驰,押阵督战,阳光下铁甲森然。更远处,依稀可见几个披着暗红僧袍、头戴尖顶法帽的身影,立于简易法坛之上,喃喃诵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檀腥气味。

  华州城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雷声骤起!

  不是天雷,是千骑奔腾的蹄声,汇成一片滚地闷雷!一道黑色洪流,卷着漫天尘土,以决堤之势,悍然撞入西夏步跋子后阵!

  林冲一马当先,手中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挟着隐隐风雷之声,直刺一名西夏百夫长。那百夫长举刀欲挡,矛尖已透胸而过,将他整个人挑飞起来!张清于奔驰中抬手,三颗石子流星般射出,将三名正在砍杀百姓的步跋子头颅打得粉碎。韩滔、彭玘各率一队,左右穿插,刀光如雪,将混乱的步跋子杀得人仰马翻。

  西夏铁鹞子反应迅速,立刻唿哨集结,重甲铿锵,调转马头,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迎着雷豹都碾压过来!沉重的马蹄踏得大地震颤。

  “散!凿穿!”林冲厉喝。雷豹都骑兵瞬间化整为零,以小队为单位,并不与铁墙硬撼,而是凭借高超的骑术与速度,如同水银泻地,从铁鹞子阵型的缝隙间掠过,手中长矛马刀专挑铁甲连接处、马腿下手。

  铁鹞子冲击力虽强,但转向笨拙,顿时陷入被动。更有一队骑兵在张清带领下,直扑远处那几名吐蕃妖僧!

  妖僧见状,并不惊慌,为首一名面色黝黑、眼眶深陷的老僧,手中骨杖一顿,口中梵唱陡然变得尖锐刺耳!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扩散开来,触及的梁山骑兵顿时感到气血翻腾,头晕目眩,座下战马亦惊嘶人立。

  “妖法惑心!”张清冷哼一声,猛咬舌尖,剧痛让他灵台一清,抬手便是连珠石弹,直射那老僧面门与骨杖。同时,林冲那边,玄纹雷豹虚影自背后一闪,仰天无声咆哮,一股凛然刚烈的雷意勃发,竟将那暗红波纹冲淡不少,周围骑兵压力顿减。

  老僧挥杖击飞石子,眼中露出诧异,似乎没想到这群“宋军”中竟有能抵挡他“乱魂咒”之人。他嘴唇翕动更快,法坛上另两名年轻僧侣也开始摇动法铃,挥洒腥臭粉末。

  但梁山骑兵已冲至近前!刀枪并举,寒光笼罩法坛。妖僧们不得不中断法术,各施手段抵御。那老僧骨杖挥舞间,竟带起团团黑气,触之者如中腐毒,两名梁山骑兵不慎被扫中,顿时脸色发黑跌落马下。

  “雷罡破邪!”林冲已拍马杀到,蛇矛上紫金色电芒乍现,一矛刺入黑气核心!“嗤啦”一声,如同滚油泼雪,黑气剧烈消融,矛尖直指老僧咽喉。老僧怪叫一声,身形急退,僧袍被电芒燎焦一片,看向林冲的目光已带上一丝惊惧。

  此时,城头守军见援军凶猛,士气大振,呐喊声中,箭矢滚木再次密集起来。西夏步跋子本就遭突袭大乱,又被前后夹击,顿时溃散。铁鹞子见妖僧法坛被袭,步跋子溃败,也不敢恋战,唿哨一声,护着那受伤的老僧与同伴,向西退去。

  雷豹都追出数里,斩杀数百,见敌军退入一处险要山谷,林冲方下令收兵,回师华州城下。

  种浩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朝着浴血奋战、杀气未消的梁山好汉们,重重抱拳:“林教头!张清哥哥!诸位梁山好汉!华州城……得救了!西军将士,叩谢再生之德!”

  城头,残破的“宋”字大旗下,幸存守军与百姓的欢呼声,汇成一片,声震四野。

  夕阳如血,映照着战场尸骸与屹立的黑色骑影。梁山义师西征第一战,告捷。然而,无论是林冲、张清,还是远在汴京的太子、梁山本寨的朱武,亦或是正在酝酿阴谋的高俅、蔡京、祝家庄、曾头市,都清楚——

  这仅仅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正在三方酝酿、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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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梁山烽起,大军压境

  梁山泊后山,箭场。

  弓弦震动声如裂帛,一支白羽箭流星般掠过百步距离,“夺”地一声,深深钉入靶心红点,尾羽犹自嗡嗡颤动。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箭几乎不分先后地追至,竟将第一支箭自尾至镞劈成两半,而后两支箭簇并排没入红心,箭杆交叠。

  陈丽卿放下手中铁胎弓,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湖蓝色劲装,长发简单束起,虽然面容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眼神却已不复月前的空洞茫然,而是凝聚着一种纯粹专注的光芒。只是这光芒里,没有过往的娇蛮与复杂心绪,只剩下对眼前目标的执着,以及……偶尔投向场边那道身影时,本能流露出的依赖与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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