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抗联岁月 第143节

  既然有胆量拿抗联战士的尸体换取赏钱,那就要有胆量承担抗联的怒火,他们将要面对从三江地区爬出来的恶鬼们,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第六军直属团。

  听闻抗联部队要去进攻叶家窝棚,当地村里的群众积极响应,他们也被那群数典忘祖的汉奸压榨到极致。有人提供情报,说起叶家窝棚中大汉奸败类,有人愿意提供武器、军粮。

  叶家窝棚治安团最大的汉奸当属叶三炮,据说他是一名神枪手,也是叶家窝棚最大的地主和治安团团长。

  强买强卖、欺凌妇女都不算混蛋,最为天怒人怨的是曾经有一次日军守备队下乡,日军队长听闻他的枪法,于是便提出和他比试枪法,两人便在田里射杀耕种的老百姓。

  拿耕田的老百姓当靶子射,陆北听闻过后差点气晕过去,只是为了比试枪法。

  在阿克察·都安他们出发时,杨老头父子找上陆北。

  “军爷,我给你们带路。”

  他儿子杨夏生自告奋勇:“爹,您就在家待着,我腿脚麻利。”

  “臭小子,你爹还能动弹呢,这杀头的事轮不到你们。”

  “爹!这说好的事,咋能变卦呢!”

  父子两人争执不休,都把带路这事当成送死的活儿,争执半天还是杨夏生去。

  先头侦察部队出发,其他人还需等上一段时间,这么多人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阵仗实在是太大。而且他们的主力进攻,需要养精蓄锐。

  在杨老头家里,陆北跟他仔细介绍抗联的政策,还有请求杨老头秘密担任情报员的事情。直属团是会离开通北地区的,后续部队可能在这里长期活动,能够建设一个联络点使用,有利于后续兄弟部队的斗争开展。

  这是上级下达的任务,不仅仅是作为先遣部队打头阵,更要给后续兄弟部队提供良好条件。

  想都没想,杨老头便答应下来:“这日子没奔头,我已经四十七了,没几年好活。我儿子不能这样活下去,都二十的人了,家里穷连个媳妇都讨不上。

  你们抗联是好人,都指望着你们把鬼子赶出去,一把老骨头豁出去得了。”

  “老哥,您这话说的可悲观。”

  陆北安抚道:“日本人蹦跶不了多久,咱们有四万万同胞,全世界有正义感的人都支持我们。您得好好活着,亲眼看见杨兄弟娶妻生子,说不得您还得帮衬带孙子呢。”

  摆摆手,杨老头叹了口气:“远了,能瞧见三丫头大仇得报就成。”

  “我给您报仇,给平日里受欺负的乡亲父老报仇。”

  “那就好。”

  陆北咬牙切齿道:“我非得把叶三炮砍成肉泥喂狗,挫骨扬灰!”

  抬起眼睑看了下陆北,杨老头不由得有些害怕,虽然抗联的人和和气气,对谁都是大哥大姐叫着,但自己能瞧出来,这群人是活生生的杀才。

  就拿眼前这位,手里最少有十几条人命,一般人装不出来的。

  临近下午四点多,这时的天空已然黯淡下来,西伯利亚的寒流悄悄蔓延。村里的老百姓帮着抗联做饭,待吃饱喝足以后,陆北率领骑兵部队离开村子。

  沿着土路走了好几里,前方有骑兵回来报信。

  “报告!副连长已经抵达叶家窝棚外一道沟子侦察敌情,特命我回来带路。”

  “辛苦了。”

  “是!”

  走着走着,天色彻底黯淡下来。

  来到叶家窝棚外不远处的水沟子,战士们都隐蔽下来。

  阿克察·都安寻来:“总指挥,已经侦察过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本笔记本,上面有临时绘制的地形图,还有各火力点及炮台位置,杨夏生知道叶家窝棚里面的情况,配合阿克察完成绘制。

  躲在谷草堆后,陆北仔细观察叶家窝棚的情况,跟三江地区的部落集团并无二致,外面是高墙和瞭望塔,用木头围起来搭建的。治安团军营在靠北面的地方,隔壁便是叶家大院。

  叶家大院也有围墙,是砖石结构,有炮台射击孔。因为听闻抗联返回黑嫩地区,叶家窝棚的人十分恐惧抗联报复,防守十分严密,甚至动员部落集团的老百姓。

  沾河战斗消灭海伦日伪军讨伐队两百多人,攻克海伦,使得他们也惶惶不安。

  陆北制定作战计划,首先要快,以最快速度攻破部落集团的木墙,直插治安团军营。确定进攻时间在凌晨四点正,这个时候人最为疲倦。

  打出只诛贼首,其余不论的旗号,尽最大可能降低叶家窝棚老百姓的反抗。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叶家窝棚是个大屯,有上千号老百姓,他们狗急跳墙起来可麻烦了。

  但只要有人敢反抗,可就地处决!

第235章 不准哭!

  夜色朦胧,人悄悄。

  陆北率领两个班的战士先行发起进攻,其他人火力支援,待打开部落集团的大门后,其他人快速冲向北侧治安团驻地,以及叶家大院。

  一个字‘快’,从战斗发起到冲击重要军事目标,必须要快。

  匍伏在地前进,两个班的战士拉开进攻队形,在夜色中缓缓向高墙耸立的叶家窝棚爬去。对方只是汉奸民团,只需打开一个缺口,那些人就是活靶子。

  外面电线杆子上的电话线路被剪掉,隔绝对方想要打电话求援的可能性。

  在战略上藐视对手,在战术上重视对手。

  夜幕下,陆北拎着枪以标准的匍匐姿态前进,不止他一个人这样做,其他战士都是这样。他们训练有素,敢于跟关东军野战师团拼刀子。

  抵近墙围子百余米距离,陆北低头看向围墙上的岗哨巡逻放哨,观察墙围子上的汉奸民团分子,人数并不多,只有五六个人。

  大门关卡处站着几个人,有人扛着大刀长枪,也有步枪、猎枪什么的,显然叶家窝棚里的老百姓被发动起来。

  “一班准备集束手雷,炸开拒马木墙,第一时间清扫入口之地,为后续骑兵扫清障碍。

  二班掩护推进,自由射击射杀持枪目标,机枪手第一时间压死。”

  陆北将声音压的很低,一旁的阿克察·都安传话给另一名战士,待命令传达完毕。

  夜色中响起拉起枪栓上弹的声音,机枪手架好轻机枪,对准大门入口的敌人,这位爷只需要半梭子下去,保准没有人能够喘气。

  ‘砰——!’

  突兀的枪声响彻平原夜空,随之而来的便是零零散散的枪声,以及轻机枪的急促射。

  射到墙围子上一名持枪守卫的敌人,陆北拎起步枪弯着腰冲锋,一只手从脖子里掏出铜哨吹响。

  ‘滴滴滴~~~’

  进攻命令发起,一切都按照预定作战计划执行,早已等待多时的老侯立刻率领骑兵部队开始行动。

  曳光弹划过夜空,留下如流星般的轨迹。

  ‘哒哒哒~~~’

  机枪手对准入口大门的敌人射击,一轮扇面打过去,猝不及防的汉奸被射杀。突击组跟上,帮忙射杀墙围子上的残存敌人,爆破组携带集束手雷,疯狂的奔向入口处。

  ‘嘭——!’

  ‘嘭——!’

  随着两道剧烈爆炸声响起,木质的大门被炸的支零破碎,入口外面的拒马被掀翻在地。

  陆北率领二班跟上,协助清理出一条供骑兵冲击的道路,拉起枪带将步枪背起来,陆北和一名战士合力将拦路的破损拒马搬开,残破不堪的木门拉向两侧。

  马蹄声如雷震,老侯率领骑兵部队开始冲进部落集团中。

  这样的战术打一个汉奸民团,实在是大材小用,没有完善工事火力点,没有火力压制。他们就这样轻轻松松冲进叶家窝棚,朝着北侧的目标前进。

  “留下一个班骑兵巡弋,防止有人外出通风报信。”

  陆北喊道:“包广!你带六班留下来,带一挺机枪,谁敢出去,给老子把他打成马蜂窝!”

  “是!总指挥!”

  工人出身,在神树劳工营立下功劳加入抗联,协助领导劳工暴动的包广承担防止有人跑出去的任务。

  “王八蛋们,尝尝工人爷爷的子弹吧!”

  “马花子,把机枪架在墙楼子上,一个战斗组上墙,其他人骑马警戒,外面留一个人巡弋。”

  策马而立,包广举起步枪。他在训练科目中成绩很高,在新兵中也很有威望,被推荐为班长,后经团委决定委任包广他担任一连六班班长。

  陆北背着枪跑,一名骑兵战士将他的战马带来,陆北小跑几步一个纵身上马,其他人也纷纷上马。

  马蹄奔腾着,前方已经响起枪声,还有爆炸声。

  老侯率领骑兵部队快速抵达民团军营和叶家大院,射杀看门的岗哨,立即下马骑兵变步兵,还未冲进去便隔着围墙向民团军营里丢两枚手雷。

  掷弹筒手开始架设掷弹筒,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叶家大院里打两轮榴弹再说。

  见着人就杀,纯粹发泄怒火,一个不留!

  叶家大院墙头上,几名家丁被机枪打的抬不起头来,步枪手点射,只要夜色里有一个影子闪动便会迎来疾风暴雨般的子弹。

  门墙太厚,手雷炸了三四个也没炸开。

  “不是有炸药包吗,给老子炸!”

  抵达叶家大院门口,陆北下马后大喊。

  “阿克察!”

  “到!”阿克察回应道。

  陆北凶狠道:“你带两个班,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窝在军营里的汉奸全给老子杀了,一个不留!”

  “是!”

  一名爆破手携带炸药包,快速冲向叶家大院门口,点起雷管后往后跑,周围的战士全部散开,防止爆炸波及。

  ‘嘭——!’

  随着一声剧烈声响,大门被炸开,那声响震的人耳朵发麻。

  “步枪手靠后,院里空间小施展不开,有手枪的先上。”

  两名战士互相掩护,从腰间取出驳壳枪冲进院子里,在进院子的影壁墙上靠着一个被爆炸波及的家丁,半死不活喘气。没有任何宽恕,一发子弹射入眉心。

  后面十几名持手枪的战士跟上,陆北从马背上拔出长刀,那模样狰狞,周围的战士不觉给他让出一条道。

  老侯低眉看向陆北的身影,这是他认识陆北这么久,第二次看见他如此杀气腾腾,第一次是在大松屯面对惨死的乡亲们。

  拔出腰间的手枪,陆北单手完成上膛,一手持枪,一手握刀走进叶家大院里。

  走进正堂,一名下人瞧见冲进来的众人,顿时跪在地上磕头告饶。

  ‘砰——!’

  抬手就是一枪,陆北走到其身旁,对准面门补射。

  几名战士鱼贯进入左右耳房,另一个小组冲进后厅,左右两侧偏房也各自有一个战斗小组搜剿。

  正堂里烛火通明,在堂上还挂着一块匾额‘德厚流光’。

  看的一肚子火,陆北抬手就是几枪,将匾额给打下来,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几个家丁和叶家的人被驱赶出来,陆北见人就是一枪,妇孺抱着孩子哭啼着,一名老妇人被推搡着出来,摔倒在地直叫喊。

  “大当家饶命,钱财只管取用,切莫伤人。”

  扭头看向那名老妇人,这是把自己当山匪了。

  陆北狞笑道:“我叫陆北,我是来给牺牲的抗联战友报仇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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