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将头摇成泼浪鼓:“没打旗号,见面就问是不是绺子,抬手就开枪,奔着咱们来的。”
“艹!”
大骂一句,院子外面出现一队骑兵。
土匪头子瞧见抗联骑兵扭头就往屋里跑,还未跑上几步,一声枪响,子弹打中他的腿,鲜血顿时从裤腿里溢出,土匪头子捂着受伤的腿哀嚎。
阿克察·都安举着枪,冷冷一笑:“许大当家是吧?”
“谁啊?”土匪头子咬牙切齿看向高坐在战马上的阿克察。
“抗日联军第六军,奉命剿匪。”
“剿匪?”
说话间,几名战士快速下马,互相配合冲进院子里。那名手下顺势将手里的猎枪丢掉,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土匪头子还想摸腰间的驳壳枪,手刚刚缩回去就被战士发现,一脚踹在他下巴上。
牛皮钢钉军靴将对方踹的满嘴鲜血,腰间的驳壳枪也被拿走。
“饶命啊!好汉饶命,我就是个妇道人家,不关我的事。”
阿克察·都安挥挥手:“大姐,没你的事,剿匪来着的。
把这两人带走,去给咱们总指挥瞧瞧。”
“是!”
战士们得令,不顾土匪头子腿上鲜血如注,将对方直接拖拽起来拉出去。战士们原来都是普通老百姓,被日本人祸害,被土匪祸害,对于这些祸害可不会讲什么纪律。
拖拽着一人,押着一人,阿克察·都安带人来到村口。
此时的村口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还有四五名惊魂未定的土匪不断磕头求饶,想让抗联放他们一马。
陆北骑在马背上,看向被抓来的几名土匪。
“老侯,你带人挨家挨户召集村里的群众,在这里召开审判大会。”
“是!”
不多时,村口的空地里聚集上百名群众,很是畏惧的看向这群杀气腾腾的骑兵。
见人来的差不多,陆北便开始说:“乡亲们,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军,是打鬼子的队伍。接到群众求助,特来此地剿匪,你们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大家伙瞧瞧,这些人是不是平日里为祸四方的土匪绺子,大家认一认。”
第233章 孩儿不孝!
秋日最后的暖阳下。
前沟窝棚的老百姓在抗联的撑腰下,鼓起胆子去认人,经过群众确认,这些人的确是为祸四方的土匪绺子,杀人越货、祸害妇女。
捂着裤腿的土匪头子骂骂咧咧:“狗日的,都反了天是吧!”
“闭嘴!”
话音未落,战士包广抬腿就是一脚踩在对方伤口上。
陆北喊道:“我们收到群众的求助,称这里有一伙土匪肆虐为祸乡里,特来此地剿匪。请大家不要害怕,有我们抗联给乡亲们做主,有什么冤屈都说出来。”
闻讯,群众们无不义愤填膺,诉说这伙土匪的血债。
有了群众的指认罪行,那后面就简单了,阿克察·都安找村里的老百姓借了口铡刀,是用来铡牲畜草料的铡刀,放在村口的石碾子上。
“都砍了。”
“是!”
那名土匪头子还在喋喋不休叫嚣着:“你们TMD抗联都是一群疯子,老子关你们什么事,闲着没事去打日本人啊,找我干嘛?”
“谁让你欺负老百姓,告诉你!”
陆北举起马鞭道:“甭管什么人,只要跟老百姓过不去,就是跟我们抗联过不去。甭说你们几个土匪,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挨我们抗联的枪子儿!
日本人,日本人算个屁,他们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这会儿没空惦记老子们。”
“疯子,抗联是一帮疯子,就会欺负人。”那人还在乱叫。
“欺负人咋了,我们就只会欺负日本人、汉奸和土匪。”
那人被推上铡刀,随着猛地一拉铡刀,人头顿时落地。
“好!”
“好~~~”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纷纷为抗联的主持公道,为民除害感到兴奋。
解决完土匪,村里的老百姓也认可抗联,这年头给老百姓撑腰的军队不说屈指可数,也是压根儿没有。日本人的大缺大德,伪军们的不当人,汉奸欺软怕硬,土匪为祸乡里。
只需稍微比较一下,就能够看明白谁是真正为了老百姓的。
群众们极为热情,纷纷献上食物款待抗联部队,战士们羞红脸推辞,谁也不愿意拿老百姓送来的吃喝。
老侯在当地村民的带路下,来到土匪住的地方,在里面寻到几百斤抢来的粮食,还有一部分财物。让村里的老百姓报数认领,如果是群众的便还回去,其他的冲做军费。
“拿啊,大家伙咋都不动手。”
“都拿上,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别看不上眼。”
“你们为什么都不拿?”
村里的老百姓举着煮熟的苞米、土豆,面对战士们的婉拒感到不可思议。
“老乡,我们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名年轻的战士向老乡们解释。
“啥针线,要针线?”
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解释,战士们从兜里取出自己的食物,只能当着他们的面吃掉。
陆北没向村里的老百姓要求购买冬衣,他们很多人都衣不蔽体,也没有要求采购一些粮食。这个村里的老百姓日子很难,还是不要过多向他们索求为好。
忽然。
一位妇人驮着一个嘴里流口水的半大小子闯人群,二话不说就开始撒泼打滚。
“我的老天爷啊,这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没活路啦!
把我娘俩儿也给杀了,杀人啦!”
周围几名群众冲过来,连打带拽想要把妇人和那个流口水的半大小子给带走,似乎不想让抗联的人瞧见,这是很丢人的事情。
“根子家的,你嚷嚷啥。”
村里颇有威望的老者焦急喊道:“把这个丢人现眼的货拽走,忒丢人,丢人丢大发了。”
“等等。”
陆北握着马鞭走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军爷您别掺和,这俺们自己的事儿,说起来丢人。”老头拦住陆北。
“不许打人,把人给我放下!”
随着一声呵斥,几名战士冲上去,将那对孤儿寡母给救下。
“要死人了,没活路,把我也给杀了吧!”
陆北走过去,看见撒泼打滚的妇人,后者拉着一个半大小子,从男孩面相上来看就知道是一个唐氏儿。驻足看了眼,陆北吩咐阿克察从缴获的土匪粮食里,搬来一袋子送给娘俩儿。
一袋子粮食落在眼前,振起灰尘,妇人死死抱住自己的儿子,眼神怪异看向周围目露怜悯的战士们,她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目光。
“大姐,家里断炊了是吧,拿回去好好过日子。”阿克察蹲下来温声说。
“给我的?”
“以后不要这样,坏人很多的。”
得到准确答复后,妇人脸上滑落泪痕,怀中的男孩歪着头,看见一袋子粮食后便开始傻笑。
真诚永远都是必杀技,对于良心未泯的人来说,将心比心之下,他们会恨不得掏出心窝子给你看。在众人的目光下,妇人卖力扛起粮食,牵着自己痴傻的孩子,生怕抗联返回似的飞速跑回家。
陆北找那名貌似有些威望的老头,向他询问叶家窝棚的事情。
“叶家窝棚,那家伙围墙修的三丈高,好几十条枪。”
“具体在什么位置?”
老头抬手指向:“往东三十里地,就在通肯河边上有个大屯。你们是抗联,去年叶家窝棚治安团打死你们好些人,没死的都给砍了脑袋,是去报仇呗?”
“嗯。”陆北没有避讳。
“啥时候,我给军爷找个带路的。”
“多谢。”
老头摆摆手:“军爷说这话就客气了,日本人没一个好东西,叶家窝棚也是给他们当狗腿子,没少祸害我们村儿。我闺女前年刚满十五岁,就被叶家的人祸害。
关了大半年,挺着大肚子跑河里吃了冷水死了,他们不是人。”
老头给找了一个后生,是他儿子,叫杨夏生,今年二十岁。杨老头一生养了两子三女,就活了一儿一女,女儿被汉奸地主祸害死,只剩下这一个儿子。
听闻抗联要找叶家窝棚治安团汉奸的麻烦,杨夏生很激动。
“给我一把枪,我要杀了那群畜生!”
看着杨夏生,陆北不由地想起一个人,大松屯的孙树,对方如今在萝北地区从事农会活动,也不知道现在如何。杨夏生现在这幅模样,与当初孙树别无二致,都是满脑子想报仇。
“不行,我们抗联的武器只配发自己人。”陆北说。
杨夏生回头看了眼老父亲,随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给磕起头来。
“儿子不孝,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三妹这仇我得报。
爹,三妹不能白白这样死啊!”
杨老头没做声,显然不想让惟一一个独子离开。
对此,陆北也只能爱莫能助:“好好赡养父亲,我们抗联会为你家妹子报仇的。”
第234章 复仇!
对于普通老百姓参军,陆北一支持自愿原则。
一个自愿参加抗联的战士,比起收编的十个伪军或者伪警察斗争意志更为坚定,较为严格的审核是部队纯洁性的保证。抗联几乎不发军饷,早期抗联是发军饷的,收编的山林队和其他武装部队,都默许军饷制度。
很多队伍军饷发不出来,粮食补给困难,便难以控制管教,很多人便直接散伙,要么落草为寇。不发军饷,提着脑袋打日本人,三餐不济,这样还愿意参加抗联的人,全部都奔着不死不休去的。
陆北已经决定攻打叶家窝棚,他将叶家窝棚汉奸治安团残杀抗联西征部队战士的事情告诉众人,战士们个个红了眼,誓要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二十几名被打散的西征部队战士,遭到汉奸治安团和叶家窝棚老百姓的虐杀,当地已经传遍了。战士们打光弹药,无奈放下武器投降,日寇对待投降的抗联战士一贯采取温和手段,这是为了瓦解抗联斗志。
但投降的战士们并未得到应有的对待,叶家窝棚的汉奸将他们吊在墙头上当靶子射,让他们跪地用各种污言秽语咒骂抗联,游街、殴打、虐待······
得知抗联一个人头可以向日伪换取财物,那些人疯了,争先恐后的抢夺,甚至分尸。
那些人敲锣打鼓带着尸体,去迎接日伪军追击部队,谁家一只腿、他家一条胳膊,哪个又拎着脑袋,他们得到日伪的大肆褒奖,列为‘模范集团部落’。
······
陆北决定夜袭叶家窝棚,派阿克察·都安率领一个班作为侦察部队,摸清楚叶家窝棚的情况,等待大部队抵达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