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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字塔接见厅。
“看着眼前这位银发紫眸、高挑明艳,虽已人近中年,却不减成熟风韵和霸道气场的美妇,瑞德终于明白萨拉丁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侄孙女婿,我是你姑祖奶奶。”赛妮拉·坦格利安开场的第一句话就是在攀亲戚。
“你先别忙。”瑞德有些无奈地扶住额头。“我跟你这关系,得顺着我跟老岳家的关系往上论。人家认不认你?这还真不好说,我总得跟妻族保持步调一致吧。”
瑞德决定跟老岳父去封信,问问他的意见。龙家那边儿什么态度还真不好说。毕竟这位也是出了名的放荡不羁。
但当下的社会风气,这个词儿放到男性身上,例如戴蒙,还带着一点褒义的魅力加持。放到女性的身上,那可就是灾难性的后果了。
塞妮拉是龙家先王杰赫里斯与仙王后亚莉珊的第九个孩子,也是韦赛里斯的父亲贝尔隆王子的亲妹妹。
自幼倔强难养,4岁才断奶,说的第一句话是跟人说不。
7岁开始人憎狗厌。
10岁,潜入白剑塔,偷走御林铁卫的白袍并染成粉色,轰动宫廷。
11岁,开始偷喝葡萄酒,常醉醺醺地出现在圣堂,被修女称为“恶毒小孩”。
13岁,身边已有6名修女、6名侍女伺候;性情愈发放纵、任性、不知敬畏。
15岁,身边聚集了那个著名的“三男三女”小团体,形影不离,行为大胆逾矩。长期乱搞、鬼混……
17岁,丑闻爆发。被送往旧镇,交由修女姐姐玛格娜看管,罚为静默姐妹见习修女,强制禁欲、沉默、苦修。
18岁,逃离维斯特洛,乘船前往里斯,伪装成情欲女神的神庙侍女,消息传回红堡,杰赫里斯称她“本就是妓女”,亚莉珊王后悲痛欲绝。
28岁后,移居瓦兰提斯,成为知名妓院老板娘,富有且声名狼藉。与多名贵族(含瓦兰提斯执政官)生下至少三名私生子。
结果,塞妮拉的第二句话直接让瑞德惊掉了下巴。“庞赛蒂斯·维萨马是你的姑祖父。安东·维萨马是你的……”
“你给我闭嘴!你95年后才去的瓦兰提斯?安东那个狗货至少二十岁!”
“养子!”塞妮拉讪讪地笑道。
“我猜你和庞赛蒂斯那个老不休的婚礼也是近期才办的吧?”瑞德咋舌道。
塞妮拉得意地点头。
“靠!”
政治生物果然是一个赛一个的厚颜无耻、毫无下限。这么膈应人的招数也能想出来!这踏马没脸没皮的,玩起曲线救国,暗地偷家来了!
“赛迪没想着靠这一层远房姻亲关系阻挡您征服的脚步,他只是想保全家族而已。”
“赛迪是谁?”
“啊,我对我丈夫的爱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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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迪愿意配合您的征服计划,但对应的,他想请您保全维萨玛家族的政治生命,毕竟,您要的是征服和统治,而赛迪,他是一位履历丰富、经验老道的执政官。”
“之前分化三成同盟至高议会,促成更换联军统帅雷查里诺·雷登恩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政治素养和谋略。以上,是赛迪让我转述给您的原话。”
克制情绪,沉思片刻后,瑞德缓缓开口:“他打算怎么配合?”
“赛迪说,这是他为您,也是为他自己安排的剧本,请您过目。”塞妮拉从胸前的衣袋里掏出了一卷盖着维萨马家族火漆印的羊皮纸。
最终,瑞德捏着鼻子招待了这位……特立独行的坦格利安。
大金字塔,瑞德的书房。萨拉丁和沃尔夫围着瑞德的办公桌,研究着那张羊皮卷和一封信件。
“跟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相互比对和印证,没发现什么大问题,这张城防图是真的。”沃尔夫拿着放大镜和作图尺,比划了半天,最后给出结论。
“他的剧本分为三步走。”
“第一步是卖队友。他会实时向我们透露带兵阻击的将军的兵力配置、行军路线、作战风格、补给地点等等,让我们迅速消灭瓦兰提斯的抵抗力量。”
“第二步是失意英雄的悔悟与清醒。失魂落魄的安东维萨马组织起残兵败将,进行艰苦卓绝的守城作战,塑造一个苦情英雄的光辉形象。”
“第三步是迫于无奈的高尚屈膝。邪恶的龙王攻破城池,如狼似虎的暴虐之师,即将对手无寸铁的老弱举起屠刀。维萨马家族父子,以屈膝投降为代价,恳请黑龙王放过城中的无辜民众。”
“真是又当又立,节操比塞妮拉还无下限,合着他要拿我的名声,去垫他的政治高台,把我大反派的名声坐得严严实实的呗。”
“但您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实际收益,陛下!”萨拉丁语气兴奋道。
“瓦兰提斯可是瓦雷利亚的大女儿、洛恩河女王、夏日之海的女主人、厄索斯第一大城邦。其城市面积是君临的3倍,城市及下辖镇区人口不下150万,统治辐射地区人口近500万。地理位置也至关重要,制霸洛恩河流域,遥控争议之地、夏日之海、多斯拉克海及迷林方向。最重要的是,它的主体民族是瓦雷利亚人直系后裔。拿下她,您的帝国就直接拥有了一座辉煌的都城!”
瑞德也没想到,当初随心所欲走的一步闲棋,居然能促成这般宏伟的收获。果然,论起卖国来,只有政治生物才是最专业的。
“他也有要求,让我们抹除维萨马家族的政治污点。”
“当时仗打得太激烈,那批人剩下的还不到一百。事后在争议之地的荒野,追捕回来的也只有三百余人。我不清楚有没有漏网之鱼。”
“虽然他描绘的前景很是诱人,但不能被空口白牙的许诺迷了眼,小辫子还是要紧紧抓在手里的。”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这些人也就失去了价值,到时再满足他的要求,充当锦上添花之物。”
“我还是有些觉得不真实,仅仅一个靠杀俘虏苟且偷生的儿子,就能让这种精明老辣的政治家极度顺从、毫无保留、甚至主动献媚?还用出那种变相连结姻亲的不要脸法子。”瑞德仍旧抱有几分顾虑和猜疑。
“这在政治选择里是非常典型的行为,他抉择的动机本质上不是良知,而是生存结构被锁死后的必然和无奈。”萨拉丁目光如炬地分析着庞赛迪斯的行为逻辑。
“首先,把柄是不可逆的死穴,没有讨价还价空间,我们随时可以毁掉他的政治生命、名誉、家庭甚至自由;而他却没有对应的反制手段,曝光的代价远大于妥协的代价。”
“其次,一旦开始妥协,就会被不断加码,直到彻底绑定。三城同盟的小要求,他选择听话了,所以留下了新的把柄被我们继续拿捏。他不是被抓住一个污点,而是一整条黑历史链条都握在我们手里,想抽身都抽不出来,只能一路走到黑。”
“再者,依附比抵抗安全的太多。抵抗,立刻身败名裂,彻底出局。依附,虽然受制于人,但至少还能保住位置、权力。理性计算下,几乎所有人都会选后者,而且一旦依附,越听话,越安全;越有保留,越危险。所以他才会表现得全无保留,甚至主动表忠心、做脏活,来换取信任和安全。”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站队行为,做我们的工具,同时也会被我们保护不被其他势力攻击。”
“而且人在极端恐惧下,会放下很多底线。他的所有行为都会围绕消除恐惧展开,而不是坚持立场。”
听完萨拉丁的分析,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瑞德的额头。怨不得那么多的背叛者和间谍,会选择一条道走到黑,小辫子的的确确是个要命的东西。
“尔等以后若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尽可以跟我组个坦白局。你们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念旧,且宽宏大量。”
“您忘了我们之间的紧密联系了?陛下。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整体。至于这种必要的敲打和悔改路径,我觉得应该留给马上要新加入我们的这位瓦兰提斯执政官阁下。”
“这也是这位最高明的地方,在前途无望的情况下,他选择了重开。我有预感,只要策驭好他,您会得到一位相当好用的帝国首相。”
第114章 目标是瓦兰提斯
大金字塔的花园。
塞妮拉温柔的抱着一个银发紫眸的小婴儿。“小侄孙,我是你姑祖奶奶。”
在她旁边,是一脸温柔地注视着婴儿的母亲丽雅,她被瑞德暂且收留照顾。
虽然是奴隶,但她是伟主家族豢养、用于招待贵客的金丝雀。除了不亚于贵妇小姐的衣食用度,丽雅还被刻意保留了少女应有的娇憨和纯真,即使当了母亲,依然心思单纯得很。
面对早已饱尝人情冷暖、堪称阅人无数的塞妮拉,丽雅很快就被获取了信任,撂干净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你能不能别上来就跟别人攀亲戚,红堡那边儿什么态度还没准信呢?”瑞德皱眉道。
“对不起!陛下。”哪怕心思单纯,丽雅也知道自己可能闯了祸。害怕的她急忙道歉,现在万分不敢得罪眼前的这位自己的庇护者。
“没你的事,带上你的孩子,退下。”
丽雅不敢多言,匆匆行了一礼,从面无表情的塞妮拉手中接过自己的儿子,离开了花园。
“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但我以为你会有一些客人应有的自觉和边界感。”
“所以哪怕是个私生子,也比一个裱子更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是吗?黑龙王阁下。”塞妮拉用带着风尘气的破碎眼神,看向瑞德。
老实讲,赛妮拉现在的眼神更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不需要主动讲述那些父死母病弟读书的悲情故事,仅仅一个深邃的眼神,就让人读懂了她的恶劣性格、遭受的苦难、沦落风尘的破罐破摔、以及对不公命运的嘲讽和那种破碎感,哪怕这是一个已经年近四十的老阿姨,也并不妨碍她散发出那种独特的负面美感。
瑞德现在严重怀疑,庞赛蒂斯那个老不修的愿意娶塞妮拉,除了政治考量,还有些别的诱因。
“如果你在意,那你在意的那些东西,怎么着都会成为你受伤的理由,如果你不在意,那就别轻易把事情挂在嘴边上。”
“哇哦~!你比我见过的大多数男人要有风度的多。”
“去你那种地方的,有几个是有风度的?”
“所以在你眼里,我始终还是个妓女。”
“我可以平淡地看待滥,但实在恭维不了买和卖。”
“有什么区别吗?”
“有了财富和地位,无非就是琢磨那几样事情,要么就是吃喝拉撒、吃穿用度,再者就是肉体和精神的高潮。老实讲,在维斯特洛的贵妇圈子里玩儿的比你还花的也不是没有,但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的只有你一个。”
“我那个早该死的国王父亲,要是有你一半儿开明,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境地。”塞妮拉收敛了眼神,变得正式而客套。“所以,黑龙王阁下前来寻我,是因为你们的讨论已经有了结果了?”
“庞赛蒂斯·维萨马不愧是老牌的执政官,利弊、风险和思路他都已经交代得很明确了。我很难不答应,现在,我需要你作为中间人,传达一些有关这份计划的细节。”
“在此之前,先让我们谈一件私事。我这里有一份情报和一个请求。你拿走我的情报,答应我一个请求。”
“情报?”
“关于龙蛋的。”
瑞德瞳孔骤然一缩。“请求?”
“请你帮忙,解救我的女儿。”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有着母性。”瑞德的眼光变得有些奇怪。
“你如果见过了我的那些私生子,你就会明白我为何没有母性。”塞妮拉哂笑道。
瓦兰提斯人从不掩饰对于龙血的渴望。光顾她的情欲园的那些瓦兰提斯执政官和大贵族们,从来不会扎堆前来,仿佛有计划一般划分好了时间段,而且从不允许她服用月茶。
“所以你的这个女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对你来讲?”
“她是我带在身边养大的,她长得很像我母亲,我给她取名亚莉珊。”
……
三天后,一支由凯赛城开来的军队,气势如虹地往弥林郊外行进。
大地在铁蹄与盔甲的碰撞中震颤,绵延近一里格的大军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长蛇,向着预定营地缓缓收拢。
前锋的弓骑兵将复合骑弓斜挎肩头,四散开来占据行军路线外围制高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旷野,为后续主力布下警戒圈。
紧随其后的重装骑兵甲胄锃亮,长枪直指天空,马蹄踏起阵阵尘土,他们列成整齐站在侧翼行进,厚重的板甲与马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如同一道不可撼动的铁壁。
中军之中,重装剑士步伐沉稳,全身重甲包裹下依旧队列严整,背着盾牌,长剑悬于腰侧,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
戟手与链锤兵分列两侧,长戟林立,透着整齐划一的秩序感。链锤兵则拎着小圆盾,将流星锤搭在粗短健壮的脖子上,尽显凶悍凌厉;远程部队则井然有序,弓箭手肩扛下了弦的长弓,手持削尖的木桩,背负着满满当当的箭囊。弩手扛着劲弩,扶着短剑,腰后是塞得鼓鼓的弩矢,队伍规整无声,随时可构筑远程防线。
大量工程器械在队伍中格外醒目,攻城槌、投石机、折叠云梯被骡马与士兵合力牵引,巨大的木质构件与金属部件交错,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辙印,攻城塔巍峨耸立,即便在行军状态也尽显威慑,随军工匠紧随器械旁,时刻检查固定绳索与构件是否稳固。
整支队伍,甲仗鲜明,器械森然,尽显大军严整气象。
虽然这支军队没有进入弥林驻扎,但还是把紧张的战争气息传导进了这所城市。
刚刚攻克密尔,沉寂了还不到三个月时间的黑龙王,又开启了他邪恶的征服计划。
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弥林的暗探、碟子、情报掮客频繁活动了起来。无数的信鸽、通讯船乃至信使,来来往往穿梭在弥林与各大自由贸易城邦之间。
……
奴隶湾黄砖之城渊凯。
在充当会议室和吉斯卡利联军指挥部的阶梯状黄砖金字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