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现一次擅作主张，舆论施压的事情呢？”
“调兵吧，长远看更为稳妥。”
“传教的人手？”
“我推荐巴斯德修士。”
“他是维斯特洛的修士，在信仰上，他更贴近……”
“这帮人的主要才能在如何撒播教义上，而非撒播什么教义上，给他施展才华的平台，他转变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从铠塞城调一个万人队过去，再加上三千武装教士，让巴斯德修士负责，里斯的事情做的不错，审判官的位置可以给他了。”瑞德定调道。“三支佣兵团可以作为过渡，待接手的人到齐，那两个狗东西连同那三支炮灰调到斯卡札丹河前线去，跟马人对冲消耗。”
“惩戒类任务不能没有期限，毕竟看不到希望的人是不会好好干活的。”
“打完马人，他们要是还没有死绝，小鞋就可以脱了。”
“那么马丁大主教？”
“调回瓦兰提斯统领全局吧，一个重要首脑人物总是去干地方工作不太合适。”
“中场休息两刻钟，客厅有餐食提供。”萨拉丁敲了敲桌子。“另外再强调一下，所有文件不得带出房间，涉及到你们的工作，最后会有会议纪要送达你们的手上。”
所有人起身离席。
瑞德站在门口有些发蒙不知道该往哪走了，虽然这所行宫不算奢华也不算大，但今天是第一次来。
“陛下，我给您安排了引路的侍女。”萨拉丁笑道，侧身让开视线，一名低着头的银发女孩走上前来。
“我自己的行宫，居然要别人指路。”瑞德玩笑道。
“毕竟您第一天入驻，而我们已经习惯把这里当成办公地点了，”萨拉丁笑道。
“陛下~！”黄莺一般的少女音让瑞德直接认清了来人，眉毛和头发都长出来了，小建模怪比之前更能打了。
“如果两刻钟时间不够，我会推迟会议。”萨拉丁为老不尊地开起了玩笑：“毕竟没有继承人的问题也是帝国目前的重大危机。”
“你可别扯了，就这半大不大的年纪，生孩子能要她半条命。”瑞德撇嘴道。
“容老朽告退，年纪大了憋不住尿。”
瑞德摆摆手，随后看向亚莉珊，后者直接涨红了脸。
“你长得的确很像你的外祖母，不，应该比她还要好看一些，我在红堡里看见了她的画像。”瑞德笑道。
“请跟我来，您的私人休息室在这边。”亚莉珊小声道。
······
庞赛蒂斯神色舒畅地走出盥洗室，在撒着玫瑰花瓣的黄铜洗手盆中洗净双手，接过侍者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渍，沉闷的精神瞬间涌上一股通透之感。
“总督大人。”一旁的佛罗斯打着招呼。
“你我马上同是总督，就不要再加敬语了。”
“我现在还不是总督，再者，一个边陲小城的地方总督，和您这个都城的总督，分量是不一样的。”佛罗斯神色谄媚。
“有话就说，不然你拍我马屁，我也是会害怕的。”庞赛蒂斯不咸不淡道。
“渊凯的商贸，后续还要多多仰仗，毕竟，这里可是都城。”
庞塞蒂斯眉梢微动，静待下文。
佛罗斯微微躬身语气放得恳切：“实不相瞒，卡密尔家族的船队早先折损大半，商船近乎损失殆尽。渊凯想要恢复繁荣，海上贸易是重中之重。放眼整个帝国，维萨玛家族手握大小商船近三百艘，海上力量无人能及，更何况您家公子还是陛下倚重的将军。”
“渊凯盛产的椰枣、建材、香料，货品质量并不逊色，但缺少外运的渠道。”佛罗斯压低声音，“我来，便是想和您搭上这条商路。渊凯提供货源，维萨玛家族承运分销，收益按约分账。”
庞塞蒂斯淡淡开口：“低于货值三倍的利润，对于海上贸易来说就是在亏本，你对渊凯的那些并不算抢手的特产这么有信心？”
“陛下肯定是要往渊凯运粮的，走的也必定是运量更大，成本更低的海路，但运粮船到了以后，空船回去可就亏大发了。”佛罗斯顿了顿，又缓缓说道：“另外，家父在密尔深耕多年，虽然现在家道中落，但渠道还在，人脉还在，这些特产多了不敢说，不至于让我们亏本，另外渊凯对我也是极其重要的政治资本，少赚一些就少赚一些，只要您能助我这一臂之力，”
“您现在还不是渊凯总督，码头的治安、备货，靠现在的影响力能做好？”
“风吹团有不少人是密尔出身。”佛罗斯隐晦地点了一句。“只要您肯促成合作，渊凯港口优先供给维萨玛家族停靠、装卸。税目上，我也会给您留出余地。还望您伸出援手。”
庞塞蒂斯闻言笑了。“你还有一年才正式上任，如今便已经费心费力，替渊凯的长远发展奔走筹谋。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
佛罗斯连忙拱手回赞：“总督大人过誉。还是您深明大义，体恤同僚，这份同僚间的宽厚友爱，实在令人敬佩。”
“我那是为了陛下的大业。”
“我也是为了陛下的大业。”
两只心思通透的老狐狸对视一眼，一同哈哈大笑。
待二人离开，捧着毛巾托盘的侍者也转身离去，出现在哈里发的房间，附耳小声汇报他刚刚查听到的一切。
“保持监视，但不要被他们察觉。”哈里发面无表情地在羊皮纸上记录了一些文字。
······
萨拉丁低头翻过厚厚的卷宗，抬眼望向议事桌旁众人，继续会议。
“接下来的议程，需要我们剖析眼下帝国所面临的几个深层次的难题。”
“第一，疆域体量。如今疆土已经摸到古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统治极限。昔日瓦雷利亚能镇住万里土地，靠的是上千条巨龙威慑四方；而陛下手中仅有五条龙，威慑力量远不能和古瓦雷利亚同日而语。还有诸位已经注意到的老问题，信息传递，物资调度和军队调度的困难。”
“第二，民族构成复杂，民族矛盾露头。目前我们的统治之下，有着安达尔人，洛伊拿人，里斯人，密尔人，泰洛西人，多斯拉克人，吉斯人，拉扎林人，瓦雷利亚人，先民，以及部分不太好定义的混血族裔和来自北厄索斯的少数族裔。语言上，有通用语，高等瓦雷利亚语，低等瓦雷利亚语，四种瓦雷利亚语变体，多斯拉克语，拉扎林语，布拉佛斯语言等等；有4种类型，9种不同书写样式的文字；有9种不同类型，34种币值不同的金银铜货币，有7种不同的民族文化······”
“冲突事例已有数桩：其一，瓦兰提斯旧贵族视吉斯卡利人为蛮族，地方官吏刻意压榨，激起村镇抗税；其二，部分马人不愿定居农耕，在帝国强行推行定居政策后，多地出现部落袭扰补给线的情况；其三，布拉佛斯残存旧商会抵触帝国管控，暗中串联商人隐匿税源。族群风俗、语言互不相同，政令推行极易走样，地方管理时常失效。”
“第三，统治成本与人心凝聚力问题。帝国大半疆土，靠武力征伐、镇压才换来眼下的平静。多数民众并非心悦诚服，对我们这个新兴帝国认同感极低。维系稳定只能常年驻扎重兵，军费居高不下。并且辐射能力有限，政令下达最多到镇。长此以往，一旦国力稍有衰减，各地便会伺机反叛，帝国顷刻四分五裂。”
“第四，也是最严峻之事。”萨拉丁抬眼，目光郑重落在瑞德身上。“这是最后、也最致命的一点。陛下至今未有子嗣，帝国无既定继承人。继承人空缺，关乎国祚延续、统治传承，乃至整套国策能否接续落地。”
“接下来议程，便围绕这四大难题，剖析根源，商讨对策。诸位，请大家放下顾忌，畅所欲言，集思广益。”
萨拉丁话音刚落，在座的四人齐刷刷地望向瑞德。
“别看我啊，你们的当家主母还没成年，我能有什么办法？”瑞德抓抓头发，没想到自己都成了龙王了，还是免不了催生的压力。
“那多给您找几个情妇？成年的，健康的，年轻貌美的女子？”佛罗斯建议道。
“瓦兰提斯有很多适龄的少女，都是血脉纯正的瓦雷利亚后裔，有些祖上都是有名有姓的瓦雷利亚龙王，我可以组织选拔。”庞赛蒂斯目光灼灼，果然，养女还是年纪太小了。
“先说明，我很挑嘴的！”瑞德眼见着这架势有点狂热，为了防止自己沦为种马，连忙设限加码：“不能有体味，不能有体毛，不能有口臭，不要盛夏群岛的族裔，还有得身材好，还得长得好看，拿不准标准的可以去看看亚莉珊。还得有点涵养的，别一张嘴我就想毒哑了她，龙血也很重要。”
“那么选择就十分有限了······”庞赛蒂斯为难道，但看着齐刷刷向自己刺过来的目光，立刻表态：“我会尽力的。”
“第二个问题也好解决，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语言，文字，货币。”瑞德看着讨论差不多了，连忙转移话题。“货币方面，立桑卓已经开始着手尝试了。”
“我们怎么没听见风声？”
“因为陛下对他给出的第一版钱币不太满意。只采用了最小面值的铜麦方案。金、银、铜三种大面值的钱币已经重新做了。”萨拉丁说着，拍了拍手。侍从端着几个小托盘走了进来，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了3枚钱币样品。
“分量和维斯特洛的金龙，银鹿，铜星等重。”商人出身的佛罗斯对钱币的重量和成色最为敏感，拿到手上掂了掂，立刻看出了一些门道。“成色也相似。”
“为了便于流通，毕竟未来我要共主邦联维斯特洛。”瑞德解释道。
“这个样式是否过于简单了一些？”庞赛蒂斯端详着手中的金币，币面上只有一圈麦穗，围绕着中间的均等七芒星，钱币的边缘采用了滚齿工艺，应该是为了防止有人刮金。“帝国的金币上，按道理不应该印着陛下和您未来王后的御像嘛？以彰显王室的威严。”
“第一版，立桑卓的确是这么搞的，被我强烈要求改换成现在的样式。”瑞德懒洋洋道。
“为什么？”
“你知道那些农夫和小商贩是怎么藏钱的吗？塞到鞋壳子里。你知道那些佣兵是怎么检验银币的成色的吗？用牙咬。你知道挣到一枚金龙时，那些普通人会怎么表达喜悦吗？亲吻它。”瑞德一脸嫌弃道：“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对我的脸，对我未婚妻的脸做这种事情！”
庞赛蒂斯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色，差点儿没绷住。“那这新教的均等七芒星？”
“钱币最重要的职能便是流通，而当它流通起来的时候，会带来一些潜移默化的效果。”瑞德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