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老友，你伤了我的心！”欧伊利斯故作受伤地说道。
“我这次刚好还要路过潘托斯，你这个事情我要跟索菲和小阿里克西好好说道说道。”
“好啦，请别这样，我投降。”说话间，眼睛瞄到了那些海滩上码放的钱箱和那一堆军火，欧伊利斯瞬间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上前开箱检查，然后这儿摸摸，那儿摸摸。
瑞德将梅里的信件和钱款交给了劳勃，又从劳勃那里拿到了他和温蒂斯给梅里的复信。
“您是怎么和这种人交上朋友的？陛下。”劳勃问道。
“始于雇佣关系。后来长久相处，发现他人还不错，就是私生活烂了点儿。”
“这点我深有体会。我们现在得到的所有情报都是他从里斯的情欲园里边探听出来的。雷查里诺和立桑卓家族现在私交甚密。我们推测他得到了立桑卓·罗佳尔的支持和资助。另外还有些知道也没用的小道消息。那个雷查里诺有些异于常人的怪癖，我是指在情欲园那种地方展露出来的怪癖。”
“干的不错，有没有探听到里斯人的舰队停泊在哪里？”瑞德问道，他想着能不能在骑龙烧一波。
“还在他们的军港。但是这帮家伙从来不会扎堆。莫托每天都会用鹰眼扫一遍。他们最多只有五分之一的战船会靠港轮休、维护，其余的全在海上漂着。没人知道在哪儿漂着。”
“雷查里诺……”瑞德语气复杂，咬牙切齿。
“干掉那家伙，说不定真能被封赏一座城堡。”劳勃心下道。
“多少艘？”
“？”
“我是说，那1/5大概有多少艘？”
“您还是算了吧，十几艘船不值当的。而且他们现在夜间会熄灯，港口周遭还布置了大量的射龙弩。”
“那他们的造船厂和战争工坊在什么地方？”
“也在码头，不过布置的大型弩具少一些。”
“夜里头灯火管制么？”
“没，现在是昼夜不歇地造船和打造武器。”
瑞德掏出一份羊皮地图，“标给我看。”
劳勃指了两个位置。
“后面的任务是刺探他们舰队的动向，当然，如果发现有什么值得烧的目标，也发消息给我。”
“是，陛下。”
“欧伊利斯！”
“什么事?”
“我要走了。”
“再见，老友。”这货连头也没回，瑞德带来的箱子，每箱是标准的1万金龙，15箱就是15万金龙，那些刀枪和甲具也是凯赛城的工坊冶炼的上等货色，不管是拿去敛财，还是充当敲门砖，都极有分量。
充裕的行动经费和物资，让欧伊利斯乐得找不到北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我们已经道过别了。”
“出门这么久，不给家里去封家书吗？”
“哦，我的光之王啊，快给我纸和笔！”
最后，瑞德将欧伊里斯匆匆写就的潦草且只有短短几行的家书塞进自己的背包，然后驾驭着夜煞腾空而起。
……
远处黑暗中的海面上，一艘船身低矮、放倒了桅杆、黑灯瞎火的通讯艇上，雷查里诺的密尔眼捕捉到了那微弱火光下一闪而过的巨大身影。
“艾文，你现在可以好好想想，跟议员老爷要什么赏赐。我估计，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们都能满足你。我们碰到大鱼了！”雷查里诺一脸兴奋，压低着嗓门说道。
原本雷查里诺只是想报复一下在泰洛西至高议会期间坏自己好事的那伙儿人。没想到顺藤摸瓜，摸到了一条惊天的大鱼。
所以说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搞情报这种工作，一直跟坑蒙拐骗、敲诈勒索、偷盗抢劫打交道的海盗，才是真正的专业对口。
一个充斥着正义感的骑士，和一个满身铜臭、喜好享乐的商人，去探听情报，自然哪哪儿都充斥着别扭。
“头儿，那条龙飞的好像是里斯港的方向。我们不抓紧回去示警？”
“龙的夜间视觉依旧很敏锐，你想死可别拉上我。还有，如果没有饿狼在周围环伺，你觉得牧羊人还需要养狗吗？”
“头儿，你说自己是狗?”
“抓重点！你个鳖孙！”
第108章 人穷志短
离开弥林的第一个晚上，瑞德骑龙烧掉了里斯的一个战争工坊和几艘正在船台上的半完工状态的战舰。
抑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接下来的几天，瑞德化身快递小哥，给他四散在争议之地各处的下属和员工送家书、送物资、送钱、送委任状。
用豪放的笑声，满满当当地钱袋子，告诉坚守在一线的兵痞子们，你的辛苦我看在眼里。
用真诚的赞许，务实的激励，告诉重担在肩的管理层，老子没给你们画饼。
用公平的嘉奖、殷切的期许，告诉满怀期待的投资者，你的前程我全力护航。
用远方的家书，关切的话语，告诉担惊受怕的家属，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微笑要得体，言语要恰当，不能突兀地冷场，也不可长篇大论，要合理自然地没话找话，要化解离谱的要求，要兜住突发的情况，还要在离开时有着恰到好处的理由，不能让人感觉到你离去的急切……
终于结束这一切，可以直飞潮头岛时，瑞德的脸都是麻木的。
表情管理做得太多，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做表情管理。
最后一天的时候，瑞德在人前尽是和煦的笑容，但没人注意到的瞬间，他的脸色会立刻拉垮下来，然后在被人注意到的一瞬间，又恢复和煦的笑容……
领导不好当啊！
所以当瑞德垮着脸降落到潮头岛的沙滩时，迎接他的科利斯伯爵和雷妮丝长公主一头雾水。
潮头岛有探子?还是有人泄露了我的拖延打算?科利斯满头黑线。
瑞德匆匆取过侍从递上的面包和盐，然后对着科利斯夫妇点点头，给兰娜尔露了个笑脸，把装有新铸瓦钢剑的木匣递给了早已迫不及待的兰尼诺。
“冒昧打扰，请多海涵。一路过来太疲惫了，尊敬的女主人，能容留我这个风尘仆仆的旅人休息一晚上吗？”
“这是潮头岛的荣幸，请随我来，黑龙王阁下。”雷妮丝迎上前去招待。
“另外，我还想借用一下潮头岛的渡鸦，给君临去封信。明天我会造访君临。”
曼弗利学士欠身道：“交给我吧，我会把客情准时通报给君临的鲁内特尔大学士。”
“感谢你的帮助。”
瑞德随着雷妮丝离开，全程没提一句关于舰队的话题，让科利斯憋了一肚子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快打开看看！”眼瞅着瑞德离开，兰娜尔连忙催促着。
科利斯也凑上前去。
兰尼诺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朴素的剑匣。
“哇哦。”兰娜尔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过赏玩起来。
“姐姐～！”兰尼诺心急道。
“我玩玩怎么了？你也没少拿我的‘海风’出去显摆。”兰娜尔瞪了他一眼。
兰尼诺只得悻悻地等着。
这可比兰娜尔的那一把女士短剑要帅气多了。绿色的珍珠鱼皮剑鞘，银质的扣件，剑柄的顶端雕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海马，抽出剑刃，烟灰色的剑身布满波浪纹，好似流动的水光。剑脊上开着一指宽的血槽，血槽中央用古瓦雷利亚语刻着瓦列利安家族的箴言——悠久、真实、勇敢。
这可真是戳到海蛇的心巴上了。但他也只能悻悻等着，等宝贝女儿玩儿够了再上手。没法子，大母龙最近护崽儿护得厉害。
……
瓦列利安的客房。
领路和帮忙脱卸盔甲的还是上次的那个水果妹妹丽雅，但这次只是中规中矩的服务，没有了那些试探，神情不再鬼迷日眼的小侍女看着就顺眼多了。
“不要上油，简单擦拭就好，可以的话，让军械师帮我更换一下皮带和卡扣。”
“是，大人，不！陛下。”
瑞德挥挥手，小侍女留下一盘水果，便和两名健壮的仆妇抬走了瑞德的盔甲。
……
饱饱地睡了一个大头觉，在海浪的拍打声和海鸟的鸣叫声中，瑞德自然地醒来，觉得心情大好。
想起临行前萨拉丁的叮嘱，决定今天换一身符合礼仪的宫廷服饰，打开了随身的包裹，翻找起来。
但很快瑞德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萨拉丁给他准备的服饰是按照这个时代贵族们的潮流定制的。
亚麻内衣和及膝短衬裤，没什么毛病。
短款紧身上衣和双色紧身袜。为了凸显男性的力量曲线，特意在肩部、腿肚子，腹部和裆下，用鹅绒和棉絮做了填充，使这几个地方看起来都鼓鼓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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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带着长长的鞋头钉的皮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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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袖拖地，带着黑红两色毛皮高领的大长袍。
……(°ー°〃)
还有两套其他风格的。
一件看起来像中东大富商的服饰。
另外一件穿着感觉像即将被钉上十字架的那位。
瑞德果断地把这些行头扔进了壁炉里，换回自己的日常穿搭。
一件半新不旧但十分中规中矩的阔腿裤，配上同样中规中矩的半新不旧的皮靴。上身先套上一件简单的亚麻衬衫，再把哈姆布莱克精心打造的瓦雷利亚钢锁甲背心穿在外面。
这一套甲环只有半个指甲盖儿大的密织锁子甲，无论是防御、灵活度、轻便还是体感都是一流的，完全可以当成软甲来穿。当然，编织这一件背心，差点儿让哈姆那个家伙瞎了眼，十分地费工。
最后套上一件及膝的黑色外套，把红底黑龙的盾形徽章往胸前一别，系上腰带，挎上大宝剑，完活儿。
“如果不知道你是名震天下的黑龙王。看到你这身穿搭时，大概会以为你是个佣兵头子。”早餐时分，科利斯打量着出现在餐桌边的瑞德，咂咂嘴，评价道。
“我本来就是个佣兵头子。”瑞德无所谓，科利斯的穿搭他也是看不惯的。纯色紧身裤，软皮拖鞋，搭配着绣着硕大海马徽章的丝绸罩袍。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大号的枕头套子。
一旁用餐的魏蒙德，立刻放下餐具，将自己吃饭时造就的杯盘狼藉利落地扫到一边，随即拉开椅子，让出座位。“请坐这里，陛下！”
瑞德也没推辞，道了一声谢。
按照城堡中的就餐礼仪，尊贵的贵客有权坐在领主手边最靠近的位置。
魏蒙德揪下一片黑面包，快速地擦拭了一下满是油光的手指，然后丢给桌子下早已眼巴巴等待多时的猎狗。“我吃饱了，容我告退，叔叔，尊敬的陛下。”
“去吧。”科利斯微微颔首。
随着魏蒙德的动作，餐桌上原本寥寥无几的用餐者也都识趣的退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