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公主。”瑞德笑着微微欠身,实际年龄可以做大叔了,对漂亮小孩一向和颜悦色。
“您有给我带礼物么?”雷妮拉调皮道。
讨礼物这种事情,大人做了令人生厌,小孩子做就很讨喜,当然被讨礼物的那个人得是不缺钱的才行。刚抄底了弥林人积攒了近两百年的家底,瑞德自然是不缺钱的。
“恕在下失礼,不知道公主殿下对礼物有何喜好?”瑞德笑眯眯道。
“我想要一把瓦雷利亚钢宝剑可以么?”雷妮拉期待道。
“雷妮拉~!”雷妮丝公主小声提醒道,堂弟不在场,作为坦格利安的长辈还是要约束一下侄女,不能让客人难堪。
“不愧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七国公主,一开口就是真正的稀罕物!”瑞德笑了笑,从披风后面一掏,拿出来一把精致的窄刃单手剑,展示给雷妮拉,用颇带诱惑的口吻说道:“这是我给我的未来的妻子准备的礼物,你要是拿了,我就找不到妻子了,不如把你补偿给我做媳妇如何?”
雷妮拉公主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她瞪了瑞德一眼,假装生气地说:“我才不要!谁知道这把剑是真的假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那把短剑,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瑞德闻言,也不说话,直接将短剑拔出鞘,烟黑色的剑身上密布着流动的雨点纹,轻轻转动剑身,阳光下,宝剑的锋刃上流动着内敛的光彩。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一把货真价实的瓦钢宝剑。
雷妮拉公主眼中的迷恋之色更浓,她忍不住伸手轻触那剑身,指尖的触觉异常顺滑,仿佛能感觉到瓦雷利亚钢中蕴含的古老魔法,但剑身上传来的一丝凉意,让她又恢复了清明的意识。抬头看向瑞德,眼中既有惊讶也有挑衅:“你这礼物很贵重,但我不能收,因为我不想嫁给你,我的芳心千金不换!”
周围的宾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逗笑了,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愉快。雷妮丝公主也忍不住轻笑,自己这个侄女虽然调皮,但还是矜持的,瑞德这番话不过是逗她一乐罢了。
瑞德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他将短剑重新收回披风之中,神秘兮兮地说:“好吧,既然公主殿下不愿意,那我就先替你保管着,等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再来找我拿吧。”
雷妮拉公主假装别过头去,不再理会瑞德,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瑞德表面不动声色,心下却给予了肯定,还没长歪,可以匡正。
就在众人寒暄的时候,那艘甲板上有着鸟笼状宫殿的王家游船也在潮头岛的码头靠岸。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以及先民的国王,七大王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一世,驾到!”
科利斯伯爵带着自己的妻子雷妮丝,一双儿女:兰娜尔、兰尼诺,以及一众堂亲和魏蒙德在内的六个侄子迎接王驾。
“高潮城听候您的差遣,陛下。”
科利斯领着瓦列利安家族男性成员和潮头岛封臣单膝跪地,夫人和小姐们则提着裙子行屈膝礼。雷妮丝和雷妮拉微微欠身,戴蒙则不丁不八的站着没动,瑞德看戴蒙站着没动,也跟着站着没动。
“大胆!”白骑士克里斯顿·科尔爵士见状,怒目而视,将手中的白剑出鞘了一截。
韦赛里斯挥手制止了白骑士的动作,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单膝跪地的科利斯,招呼众人起身,然后又与堂姐雷妮丝、弟弟戴蒙依次相互拥抱。
“奥托告诉我你打算进攻石阶列岛?”韦赛里斯在戴蒙耳边低声询问道。
“他的狗鼻子一向很灵。”
“他是御前首相,而你是我的弟弟。”
“前不久你刚失去一个侄子,成型的男胎,流产在海塔尔家族去往里斯的商船上。”
“私生子······”
韦赛里斯话音未落,便被戴蒙微笑着推开,他只好不动声色地堆起笑脸,将目光转向瑞德。
“年轻人,知道我的来意吧?”
“知道,深感荣幸,陛下。”
“那么刚刚为什么不向我行礼?”韦赛里斯的语气依旧温和。
“请原谅我失态,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我一时拿不定主意用何种礼仪。毕竟目前来说,我既不是您的臣子,也不是您的女婿。”
“那么现在呢?”
“请允许我以我家乡晚辈面对长辈的礼仪,向您表示敬意。”瑞德说着,微微欠身,上前握住韦赛里斯戴着鹿皮手套的双手摇了摇。
国王背后的御前首相和御林铁卫队长看着瑞德的动作欲言又止。
韦赛里斯心下评价道:有点临机应变的小聪明,少年时期就取得如此丰功伟绩却没有太过膨胀,自控能力还不错。
“堂弟,首相大人,房间已经备好,路途颠簸,请稍作休息,晚宴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酒畅聊。”雷妮丝注意到韦赛里斯的脸色有点不好,主动上前履行潮头岛女主人的义务。
“谢谢你,堂姐。”韦赛里斯感谢道,随后又向瑞德发出邀请:“午休后,可以来陪我散散步吗?作为王室未来可能的联姻对象,我想我们需要增进对彼此的了解。”
“乐意至极,陛下。”
得到了肯定答案,国王不再掩饰疲态,在御林铁卫队长的搀扶下向高潮城走去。
第40章 相亲局(三)
高潮城的客房内,韦赛里斯里在侍女的帮助下脱去靴子和外袍,然后接过随行的学士递来的助眠酒。
“不,别关窗户,让我呼吸一些新鲜空气。”韦赛里斯吩咐道,晕船让他有些难受。
侍女闻言将窗户重新撑开,用撑杆固定好,随后放下帷幕,行礼退去。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悄悄溜进房间,让韦赛里斯略感舒适。他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助眠酒,醇厚的酒香在舌尖蔓延开来,暂时缓解了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王子殿下一如既往地厌恶我,陛下。”
“你是奉我的命令行事,奥拓。另外也别怪他,失去孩子的痛苦,让他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韦赛里斯轻声说道。
“君临的丝绸街和跳蚤窝里有他留下的十几名私生子和私生女,他从未在乎过他们的死活。”
“也许这个孩子不一样,他的母亲毕竟是戴蒙曾经公开宣告要娶的女人。”
奥拓爵士抿住嘴,控制住自己的表达欲,在沉默了片刻后,换了个话题:“关于公主殿下的联姻,您似乎还有些疑虑。”
“你极力推荐的这位联姻对象,虽然不错,但现在我还无法下定决心。他的根基不在维斯特洛,七国的排外让他能给予我们未来女王的支持非常有限。”
“陛下,我明白您的顾虑,但龙和军队在任何时候都是最有利的支持。”奥拓爵士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说服韦赛里斯。
“让我睡一会吧,首相大人,午后我还要考察那位黑龙王呢。”助眠酒起了效果,韦赛里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祝您好眠,陛下。”
……
与此同时,高潮城的沙滩上,雷妮拉、兰娜尔和兰尼诺半蹲在沙滩上挖蛏子。
兰娜尔和兰尼诺像炫耀新玩具一般,给雷妮拉安利这种新奇的娱乐方式,随着第一个蛏子被拽出沙洞,初尝捕猎的新奇快感让小姑娘兴奋地大喊大叫。
御林铁卫克里斯顿·科尔爵士跟在不远处,关注着三人,也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突然间,巨大的阴影笼盖了三人,呼哨的狂风甚至让她们的身形踉跄。克里斯顿爵士飞速上前将三人护在身后。
夜煞用后足抓着一头硕大的抹香鲸,从三人的头顶飞过,落在不远处的海滩上。尖牙密布的巨口咬住抹香鲸头颅,残暴地一扭,“嘎啦”一声,挣扎的鲸鱼瞬间没了生息,弓起的身躯和高高翘起的尾鳍瞬间拍落在地。
夜煞拱了拱,调整了一下食物的摆放,便对准膏腴最丰厚的肚腩喷吐幽蓝色的火焰,直到焦糊味和肉香味弥漫开来,才撕扯下一大口,贪婪地吞咽。
百米级别的身形,千吨重的体量,一顿饭少说得七八头牛、或者三四十只羊才算饱食。而且人教版的夜煞一天要吃三顿。
潮头岛的龙卫每日喂食的牛羊,不够这个大家伙吃饱,出钱另买又有些指责主人招待不周的意味,瑞德索性让它每天去海里捕食,吃剩的残羹剩饭则直接甩给其它的小龙。
但这样又导致了其它的问题。
“嘶嘎!”“嘶嘎~!嘤嘤嘤~!”“嘶昂~!”
潮头岛的龙最近有点多,被食物的香气所吸引,纷纷从岛屿的各个角落振翅而来。瓦格哈尔、科拉克休对着诱人的鲸肉虎视眈眈,梅利亚斯则打量着对峙的三龙,意图充当机会主义者,叙拉克斯和海烟在远远的地观望着,想看看大家伙今天是否继续投喂。
瓦格哈尔庞大的身躯在这些龙中最为显眼,但夜煞丝毫不在意它的注视,依旧专注地享用着自己的美食。直至瓦格哈尔离得太近,夜煞才猛然抬起头颅,低沉地咆哮一声,警告着瓦格哈尔不要越界,瓦格哈尔毫不畏惧,回以愤怒的咆哮,眼瞅着龙斗即将爆发。
雷妮拉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克里斯顿爵士则警惕地抽出长剑,挡在三人之前,以防万一。
“止戈!瓦格!”兰娜尔挣脱克里斯顿爵士的阻拦,冲上前去。
“海烟!”“叙拉克斯!”兰尼诺和雷妮拉见状,也各奔向自己的伙伴,想要将它们带离战场,避免这两头小龙被壮年龙和老年龙的战斗波及。
“殿下!危险!”科利斯顿呼唤道。
“去找我叔叔、姑姑、还有瑞德!”
一声呼唤的口哨声突兀地传来,凶神恶煞状的夜煞猛地回头,原本凶狠的竖瞳立刻扩大成圆润的圆形。瑞德正骑着一头健壮的战马疾驰而来,有着心灵联系的瑞德比在场的人更早感知到了伙伴的情绪。
当然,跟瑞德一起在靶场试射巨弩的戴蒙也跟来了,科利斯伯爵则火急火燎地去呼唤妻子,他早已将岛上的三条龙都看做自己家族最重要的资产,更不要说公主和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在那片海滩上挖蛏子。
该死的蛏子!
科拉克休和主人本就极有默契,在戴蒙安抚下,放下了攻击的姿态。但瓦格哈尔完全不理睬兰娜尔的呼唤,又贴近了一步,龙越老,脾气越臭,越不受控制。
夜煞的目光则在瑞德和瓦格哈尔之间来回切换,顾前又顾后,弱了气势,猝不及防之下,鲸鱼被瓦格哈尔一口叼走。
大家伙随即望向瑞德,半是指责,半是委屈地低吼。
“老婊子”这就有点欺负龙了。
“干它!”瑞德果断鼓励道。这几天把大家伙约束得有点过了,该让它释放释放天性了。
得到鼓励的夜煞目光瞬间变得凶狠。
“嘶昂~!”
夜煞助跑几步,迅速升空,然后快速掠过瓦格哈尔的上空,并在其脸上糊了一束幽蓝色的龙焰。
瓦格哈尔吃痛之下,松开了口中的鲸鱼,愤怒地嘶吼,不顾兰娜尔的口令,直接助跑,振翅升空,追了上去。
夜煞的体型比瓦格哈尔小了一头,但胜在状态更为年轻。不同于瓦格哈尔皮肤松弛,棘刺脱落,下坠的皮肤甚至形成了硕大的喉袋,夜煞正处于壮年的巅峰状态,它更灵活,飞得也更快。时不时回头,喷吐挑衅的火焰,让瓦格哈尔更加暴怒。
“为什么不阻止它们!”兰娜尔愤怒道。
“龙为争抢食物打架是正常现象,没有野性就没有战斗力,放心吧,没有驭手的命令,龙一般不会死斗,一方落入下风就会终止的。”瑞德盯着半空中的战场,解释道,想着原著里瓦奶奶那六亲不认的战绩,又补充了一句:“我指的是体型差异不大的龙斗。”
“要帮忙么?”戴蒙问道,坦格利安的每条龙都是重要资产,不容有失。
“再等等,两个大家伙都憋着火气,现在不是介入的好时机。”
半空中,巨龙愤怒的嘶吼声和痛苦的嘶鸣声时不时传来,幽蓝色和橘红色的火焰不断映照着云层,大片大片滚烫的龙血泼洒而下,落在海面上激起灼热的蒸汽。
地面上,眼见五头龙的注意力都不在鲸鱼上,机会主义者梅利亚斯终于等来了它的机会,猛然上前就要抢食物。
瑞德可不想等夜煞落地后再来上一场龙斗,连忙上前阻止。“停下!”
戴蒙、兰娜尔一脸震惊地望着瑞德。身怀龙血,自然能够得到巨龙的亲近,得以接近巨龙而免受伤害,这也是坦格利安家族众多龙卫存在的原因。但挡在巨龙已经盯上的食物前面,无疑是极为危险的行为。
梅丽亚斯虽在夜煞面前是个小家伙,在瑞德面前依然是小山一般的巨兽,金黄的龙眼已经锁定了瑞德,鼻孔中喷出的粗气几乎要将他掀翻。然而,瑞德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伸出一只手,仿佛在安抚一个暴躁的孩子。
“危险!快躲开!”兰娜尔焦急地喊道。
但瑞德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开始吟唱《牧羊人的晚霞》,这首流传已久的瓦雷利亚语歌曲,既是归家牧人的小调,也是瓦雷利亚龙王们世代相传的,与巨龙沟通的秘密。
随着瑞德的吟唱,梅利亚斯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那双金黄的龙眼中的怒火也慢慢平息。
戴蒙饶有兴趣地看着,并且制止了想要大喊的兰娜尔,科利斯顿爵士则是大气不敢出。
瑞德小心翼翼地上前,让梅丽亚斯嗅到自己的气息,随着他的手掌缓缓地抵在了梅丽亚斯的鼻头上,这头猩红色的巨兽竟然缓缓闭上眼睛,安静了下来,享受着瑞德的抚摸。
戴蒙和兰娜尔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安抚一头暴怒的巨龙,面对有主的巨龙,血脉纯正的坦格利安,最多也就是保证自己不被暴怒的巨龙吃掉而已。
戴蒙见状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面色复杂地伸出手,想要抚摸它,手掌触碰到梅丽亚斯的瞬间,这头红色巨兽猛地睁开眼睛,看得戴蒙动作一顿,随即又缓缓闭上。
“你的龙血比我想的还要浓厚。”站在瑞德身侧,戴蒙厚着脸皮,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梅丽亚斯粗糙的鳞片。没待瑞德回话,戴蒙又自顾自地说道:“她是我母亲的龙,曾经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领略天空就是在她的背脊上,我小时候可以肆意地在她背上睡觉、蹦跳、打滚、甚至撒尿,现在我得借你的光,才能触碰到她······因为她去世后,雷妮丝偷走了她。”
“你也偷走了我父亲的龙!”无冕女王雷妮丝话语掷地有声地传来。
梅丽亚斯听到了主人的声音,轻轻拱开了瑞德。
无冕女王一身华贵的长裙,站在不远处,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流淌,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身旁跟着几位瓦列利安家族的骑士,皆是一脸戒备。科利斯伯爵一脸担忧地望向自己的长女。
“嘶嘎~!”
“嘶昂~!”
在半空中打了有一阵的瓦格哈尔和夜煞缓缓降落,仍互不相让地嘶吼着。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砸出沉重的声响,尘土飞扬。瓦格哈尔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而夜煞的双眼则如同深渊般幽暗,两者对峙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夜煞脖颈和下腹被挠了几道伤口,瓦格哈尔则是面色焦黑,一侧的翼膜被撕裂,影响了它的飞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