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夏洛特来到了拱廊街32号,热尔维在“灰色交易”中提到过的住处门口。
和街上大部分已经熄灯的家庭一样,这栋两层建筑内部同样一片黑暗,但在月光照耀下,夏洛特却发现一楼临街的窗户敞开着,窗帘被微风吹拂晃动,正门的木板边缘也留着明显痕迹,像是不久前被人直接撞开,又勉强恢复到原位。
应该是净化者们干的,说不定就是乔尔那个“野蛮人”……她腹诽着,没有立即闯入,而是站在门边轻捏耳垂,打开了灵视,隔着房门看向内部。
两道红色的人形“气场”透过木门进入夏洛特的双眼,他们都贴近地面没有移动,胸口缓慢起伏,像是在客厅中熟睡。
热尔维死亡后租期还没到,有流浪汉发现门锁损坏,便把这里当成了免费住处?夏洛特有所猜测。
她试着推开木门,确认房门没上锁后闪身进入,借着月光在门边的小桌上找到了火柴,点亮墙上的油灯,温暖的橘黄色光芒瞬间照亮了客厅内的一切,包括无人使用而蒙尘的家具,以及两位躺在地毯上,外套满是污痕,鞋子随意扔在一边的男子。
被光芒刺激到,两个流浪汉纷纷睁开眼睛,茫然地看向提着油灯的夏洛特。
“这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立即离开。”
她吩咐道,自带的“威严”立即笼罩了整个房间。
两个男人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就要起身逃离这里,但却在看清夏洛特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柔美的脸庞和外套下窈窕的身材后有所犹豫,目光中的畏惧很快被另一种神色取代。
可下一秒,身材纤细的女性身影就骤然拔高,仿佛正在审视罪人的怪物,下一秒就要伸手捏碎他们的头颅。
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们抓起鞋子就朝门口冲去,互相推搡着挤出房门,转眼就消失在拱廊另一头。
啧,如果不是要寻找热尔维留下的遗物,我也不想在深夜把他们赶出去,但反过来看,如果不慎闯入此处的是不具备非凡能力的普通女性,那两个可怜的流浪汉说不定就会变成暴力罪犯……夏洛特的思路一时还没从“仲裁人”转变到现在的身份上,因此没有追击两个被吓破了胆的流浪汉,反而对刚才没能第一时间让自身的威严起效而有所疑惑。
不光是今天,在与热尔维战斗时,她那种让人屈服的权威也没有给对方造成困扰,仿佛早已因消化完序列9魔药而成为身体与精神基石的能力,产生了一丝她都没注意到的滞涩感。
难道晋升为序列8之后,之前已经掌握的能力反而会退化?
夏洛特思索着,脑中闪过愚者先生不久前提到过的“非凡特性不灭”定律。
既然非凡特性不会毁灭也不会凭空减少,只会在载体间转移,那她配置魔药时使用的非凡特性内,除了序列8的力量外,应该也包括了一份“仲裁人”的魔药。
所以我喝下“治安官”魔药时,又额外摄入了一份序列9的魔药,所以原本已经掌握的力量出现了变化?夏洛特终于理清了原因,内心产生了一丝后怕。
幸好她是在完全消化上个序列后才选择晋升,摄入的也只是最低序列的魔药,没有在晋升时造成影响,导致失控,可如果那位慷慨提供非凡特性的“治安官”也是利用他人特性晋升,体内原本就积累了两份甚至更多“仲裁人”特性呢?
以后除非实在找不到对应材料,尽量不要选择使用非凡特性晋升,至少也要弄清来源……还好序列9的扮演我已经有了心得体会,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完成消化,这说不定会让我对低序列的能力有更强的掌握,算是因祸得福?夏洛特嘀咕着,暗自做出了决定。
随后,她提着灯笼穿过客厅,来到后方的盥洗室,发现这里已被“净化者”翻找过,水桶倒在角落,木柜没有合拢,墙上的镜子也被人摸索过,指纹十分明显,只有头顶刷成灰色的天花板看不出任何异常。
要不是热尔维说这里藏有东西,我也不会注意……她抬高油灯,很快在靠近墙壁的位置找到一条细缝,推开了活板门,将一个漆成了黑色的沉重金属盒从夹层中取出,放在镜子前的木柜上。
把没上锁的铁盒打开,一枚枚印着路易六世侧脸的金币整齐码放着,令人愉悦的金色光芒瞬间迷住了夏洛特的双眼。
凭借盒子的重量,她很快估算出其中装着六百枚左右的金币,这相当于14000费尔金,足够买下一位治安官的非凡特性,又或是序列9的魔药配方和完整材料。
要是几个月前拿到这盒金币,夏洛特说不定真会想办法把它变成自己的资产,但现在她家里还留着属于自己的五百枚金币,永恒烈阳教会也即将报销购买魔药材料花费的另外五百枚,《苏希特周报》的畅销更是给了她一种远超实际存款的富裕感,对这些可能导致“灰色交易”违约的金钱已经不那么看重了。
热尔维大概认准了我出身贵族家庭,不会为六百枚金币违约,可惜一位“心理医生”也差点看走眼……她自嘲地笑了笑,将沉重的木盒放在盥洗室的柜子上,随后看向满是指纹和灰尘的半身镜。
提灯光芒中,镜子里的夏洛特一半脸庞被照亮,另一半被阴影所笼罩,如同被光与暗从中分隔,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摇了摇头,她擦去镜面上的灰尘,以指尖沾了点水,依照记忆中的模样,绘制起一个由无瞳之眼、缺角矩形和各种复杂纹路组成的符号。
这是召唤封印物3-0157,“阿罗德斯之镜”的办法,而在这栋暂时不会有人到来,也不容易影响周边的房屋里,夏洛特恰好有些问题想要询问对方。
来自她梦境中那个阿罗德斯提供的符号很快绘制完毕,夏洛特立即发现油灯散发的光芒被无形力量吞噬,狭小的盥洗室随之暗淡下来,只有面前的镜子先是变得深黑,随后又从最深处泛起了银白色的微光。
一个个因蒂斯语单词勾勒成型:
“你召唤阿罗德斯,想必是做好了将我介绍给那位伟大存在的准备?”
第129章 你就是亚伯拉罕?
果然,阿罗德斯这家伙一出现就询问“愚者”先生的事,而且还把这作为了第一个问题慷慨赠送……不知道我当场拒绝的话,它会不会直接离开,丝毫不给我反问的机会……夏洛特无声嘀咕道。
很显然,对这件具备活着特性,性格又相当恶劣的封印物来说,接近那位神秘存在的优先级远远高于它让提问者出丑的本能,这从它能接受提问时没有第三者在场的现状就能看出来,因此夏洛特虽然没有直接否认,但也不打算就此答应将阿罗德斯引荐给“愚者”,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不允许我们向外透露祂的尊名,这或许意味着,祂暂时不愿让聚会以外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但我认为,你如果能帮助我完成祂颁布的委托,做出自己的贡献,等祂发现你的价值后说不定会改变想法。”
反正是“说不定”,我可没替“愚者”先生承诺任何事……她于心中补充道。
镜面上的银白文字微微闪烁,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仿佛将力量投射而来的阿罗德斯正在权衡这项提议。
它会不会占卜出我其实忘记跟愚者先生提这件事,然后一道落雷把我劈死在无人的盥洗室里?班杰明会给这条新闻起什么标题?《震惊!男爵之女触电致死,现场遗留游戏痕迹》?毕竟问答游戏也是游戏……夏洛特的思绪一时有些发散,直到那行花体因蒂斯语单词从镜面上消失,转而出现另外两段内容:
“合理的提议。
“按照对等原则,你可以提出第一个问题了。”
果然还是捏着鼻子同意了,除了我之外,它也没有别的能联系上“愚者”先生的办法了……夏洛特眼睛一亮,立即伸手探入外套,将“裁决之匕”从绘有金色太阳圣徽的皮鞘中抽出,横在了镜子前方。
这件封印物离开具有净化与封印效果的皮套后,周围的阴影顿时变得更加浓郁,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盥洗室外窥探。
不敢过多耽误,夏洛特立即询问道:
“这把匕首为什么会拥有让热尔维的灵体像活过来一样,主动与我进行交易的能力?”
半身镜表面的银白色光芒迅速变幻,没有像之前在梦境中占卜热尔维身份那样显现出画面,而是凝聚出一行行细小的单词:
“它最初杀死了一位获得过‘掮客’恩赐的律师,将非凡特性和附着其上、没有被赐予者收回的力量一起吸收,因此同时拥有了这两条相邻途径中具备一定互补性质的能力。
“后来,你杀死那个序列7的‘公诉人’时,这件封印物同样吸收了那份恩赐之力,从而具备了‘定罪’、增加对有罪者的伤害等效果,负面影响也随之增强。”
这部分和夏洛特之前知晓的信息大致一样,只有埃蒂安同时具备魔药与恩赐力量让她感到意外,可特雷斯·塔玛拉曾经提过两者的力量可能并存于一位非凡者体内的事,因此她只是皱了皱眉,继续向下看去。
“但由于‘掮客’途径的顶端,那位还算伟大的存在主动放弃回收力量,甚至对残余力量的功能进行了增强,使这把封印物拥有了一些不属于序列7的额外能力。它本身并不强大,但层次却很高,足以为拥有对应需求的两端提供‘交易’的条件,比如让死者的灵体暂时拥有一定自由。
“当这种交易真正完成后,匕首的持有者将获得一定额外好处,而如果失败,也会遭受相应的惩罚。”
盯着在此处戛然而止的文字,夏洛特陷入了沉思。
匕首拥有“公诉人”恩赐途径的力量倒是她与“净化者”早已明确的事,但阿罗德斯的回答又有许多语焉不详之处,比如“还算伟大的存在”是否就是邪教徒们信仰的“光与暗的桥梁”?祂没有收回自己恩赐的力量,反而主动强化这把落入敌人之手,杀死过多位自己的信徒的匕首的原因是什么?相邻途径又是怎么一回事?与热尔维的交易中,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报酬她已收到,但听阿罗德斯的意思,真正完成交易,将600枚金币送到特里尔指定地点后,她似乎还能得到额外的好处?
一个个疑问从夏洛特脑海中泛起,让她忍不住追问阿罗德斯这些细节,可有限的提问次数又让她迅速冷静了下来,怀疑起这件封印物是否有“钓鱼”嫌疑,想利用这种好奇消耗掉剩余的问题。
不,或许那位“光与暗的桥梁”的存在本身就具备一定危险性,维耶芙就曾在听清完整尊名前彻底毁掉了朱利安的灵体,而我则是阿罗德斯与“愚者”先生之间的桥梁,在真正与对方取得联系前,这件活着的封印物不会让我遭遇危险……它不愿详细说明,其实是担心我越了解那位存在,越容易被对方注视,遭受污染?夏洛特一边将已经引起周围阴影变化,似乎要招来阴影生物的匕首塞回皮鞘,一边有所猜测。
见她阅读完毕,镜面上的文字迅速隐去,新的问题随之浮现:
“我该如何为那位伟大存在提供帮助?”
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它甚至都没空询问我一些涉及隐私的问题……夏洛特腹诽着,旋即注意到阿罗德斯的问题中再次将“愚者”先生称作了伟大存在,而之前回答“裁决之匕”相关问题时,它只将那位提供恩赐的邪神叫做“还算伟大的存在”。
在它的判断中,愚者先生比另一位能直接赐予序列7历来功能的存在位格更高,是真正的神灵?
这个念头让夏洛特心中一凛,不敢再继续浪费问题次数满足自身需求,而是斟酌着说道:
“愚者先生正在寻找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但要求我们不能随意接触和伤害他们,只将情报提供给祂。”
半身镜上的那行提问骤然消散,一串比刚才更明亮,甚至带着几分欢快意味的单词飞快勾勒成型:
“精妙绝伦的回答!
“你可以提出第二个问题了。”
在涉及“愚者”先生的事上,阿罗德斯的态度简直称得上是谄媚……夏洛特一时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也沾了点光成了对方讨好的对象,却也因此而放松下来,扔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第二个问题:
“当前居住在苏希特市的班杰明·莫里的公开身份和经历是否存在问题?”
这与“灰色交易”一样是她较为关心的问题。
虽然罗塞尔已经原谅了这位“观众”的不慎泄密,但夏洛特却总觉得对方还隐瞒了些什么关键信息,毕竟热尔维选择班杰明作为助手,以“赊账”的方式提供魔药,肯定不止是看中了他渴望在苏希特市立足的心思,而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当然,每个人都有秘密,夏洛特自己隐瞒的事只会更多,但班杰明现在就在报社工作,还加入了“机械之心”,一旦身份存在问题,很可能会危害到同为外围成员,还是报社老板的罗塞尔,因此她希望能从阿罗德斯这里获得答案。
她的提问话音刚落,镜中的阿罗德斯就以比刚才还快的速度重组着银白色的字母,显现出一行行答案:
“班杰明·莫里是假名。
“他的真正姓名是班杰明·亚伯拉罕,和死去的父亲一样,都是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
亚伯拉罕?夏洛特没想到自己身边就隐藏着一位愚者先生正在搜寻的古老家族成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继续向下看去:
“……他们家族拥有维系了千年的传承,却也受到持续时间同样长远的诅咒,每当满月到来,又或是血月出现,就会遭受呓语的折磨。普通人或许能承受,可一旦成为‘学徒’途径的非凡者,灵性的增强就会让他们受到的诅咒更加危险,在呓语中变得疯狂,失去控制,序列越高,越容易在诅咒中死亡。
“班杰明在父亲那里得到了一些神秘学世界的知识,却不愿重复父亲的命运,而‘观众’途径的后续序列拥有安抚精神、稳定自身状态的能力,他希望借助这条道路抵抗诅咒,帮助其他族人,至少不再像父亲那样失控死去。
“‘催眠师’梅丽桑德·莫罗在初次接触时就洞悉了这位年轻人的过往,才能迅速攻破他的心防,让一位亚伯拉罕成为了不同于家族传承的另一条途径的非凡者。”
原来如此……班杰明轻易接受成为“观众”的命运,是因为他清楚自己无法走上“学徒”之路,甚至把热尔维的邀请当成了自己逃离家族命运的机会……这家伙还真是藏了不少秘密,面对机械之心的审讯时大概率也没完全交代……夏洛特腹诽着。
她倒是能理解对方这样做的原因,换做是她自己也不可能因为官方非凡者的一点善意就把可能牵涉自己与妹妹的家族秘密和盘托出,更何况他父亲大概率死于满月诅咒引起的疯狂,已经用生命证明了亚伯拉罕家族血脉的诅咒,证明了这个姓氏的不祥……
这让夏洛特同时想到了原本在第四纪声名显赫的亚伯拉罕家族,进入第五纪后突然没落,直至整个家族隐藏了起来的历史,猜测这很可能与血脉诅咒导致家族成员很难成为高序列有关,说不定他们手握整条“学徒”途径的魔药配方,拥有无数非凡材料甚至非凡特性,却无人敢于晋升。
不管怎样,我只要把班杰明的线索报告给“愚者”先生,任务就算是完成了,祂既然不允许我们惊扰和伤害这些亚伯拉罕成员,应该不会对他们不利,可能只是想了解一下第四纪以来这个家族的命运,又或是帮他们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夏洛特思索着,目光在关于满月诅咒的文字上反复移动,却突然发现镜面内的信息再次变幻,阿罗德斯的第三个问题就此浮现:
“请问,你愿意将阿罗德斯提供的这些线索转交给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吗?”
没等她看清问题的后半段,那几个银白色单词就自行扭曲、重组,变成了她曾在“献祭”、“赐予”仪式上反复念诵的、属于愚者尊名的那部分:
“掌控灰雾的伟大存在。”
第130章 画饼
咦,刚才是我眼花了?
夏洛特盯着阿罗德斯的最后一个问题,眉头逐渐皱起。
她明明看到了一句和“愚者”先生尊名有些相似,但具体内容却不一致的形容,转瞬之间,那段就恢复成了正确的尊名段落,像是不小心写下错误答案后又匆忙进行了修改。
难道这件封印物在占卜“愚者”先生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又立即自行修正了结果?是因为阿罗德斯的力量不足,与那位伟大存在的位格差距过大导致的?
夏洛特脑中冒出一个个疑问,旋即又觉得有些奇怪。
既然阿罗德斯已经知道了愚者先生的尊名,那它为什么不直接念诵出来,让对方投来注视,借此与祂建立联系,反而要多次催促自己进行引荐呢?
对了,一面镜子是没法发出自己的声音的……不知道只是显示完整尊名,会不会引来神灵的注视?应该不行吧,否则每本印刷圣典的机器,都等于是在向相应的神灵祈祷?她脑海深处浮现对神灵颇为不敬的笑话,旋即收敛思绪,点头道:
“当然,这是‘愚者’先生的任务,我会把有关班杰明·亚伯拉罕的信息传递给祂。
“但那位伟大存在是否会给予回应,是否愿意让你与祂建立联系,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
她将条件说得相当清楚,以免事后愚者先生无视这件封印物的请求后,对方迁怒于自己。
半身镜上那行描述愚者尊名的文字顿时亮起,如同放烟花般四散开来,凝聚成了新的句子:
“当然,这就足够了。
“你可以提出最后的问题。”
只剩最后的机会了啊……下次在愚者先生那边有进展前,我估计是没有召唤阿罗德斯的机会了……夏洛特思索着,没有急着开口。
她原本想把这个机会留给寻找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的,但第二个问题中的班杰明就满足了这一点,答案远超她的预期,使得最后一个问题空了出来。
她原本想询问序列7的魔药配方和材料,但又觉得自己刚晋升“治安官”,连扮演都没来得及开始,现在就考虑下个序列未免太过遥远,而且以阿罗德斯的性格,不涉及“愚者”先生的回答,它大概率不会尽心尽力,说不定会让夏洛特前往某些危险的地区搜集材料,或者到鲁恩、费内波特等国寻找配方。
至于“愚者”先生的真正身份,“光与暗的桥梁”到底是什么存在……这些问题阿罗德斯哪怕愿意回答,答案本身也可能给夏洛特带来危险。
思索间,她突然想起口袋中的某件物品,眼睛随之一亮。
让镜子回答几个女子的问题,再合适不过了……她摸出那面从热尔维的尸体上搜出的银壳梳妆镜,将其放在手心打开,转向墙上的半身镜。
因为已经拆掉了热尔维用于躲避致命攻击而破碎的那片,此刻镜框里空空荡荡,剩余三枚镜片在夹层中重叠摆放,表面黯淡无光。
“关于这件物品的使用,你有什么需要提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