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尔王说道：“所以我让杰里斯·坎贝尔调集军队，朝着邓肯骑士那边打，告诉苍白夫人带给褐石行省的沉痛。”
迪伦一世说道：“萨默尔家族还有个血脉逃到邓肯市了，并且还深受邓肯骑士的信任。”
坎贝尔王嗤笑一声：“邓肯骑士是有美德的骑士，有美德就能绑架他。”
“当杰里斯和带过去的人都放下武器，将脖子伸在邓肯骑士剑下的时候，再怎么样，邓肯骑士都会先考虑让圣灵祭祀看看他们的情况。”
“然后邓肯骑士就可以发现，他们的意志依然干净，没有被我们污染。”
“再渲染一下苍白老太婆的威胁，说不定来的就是死亡圣灵主祭。”
“那可是死亡圣灵的意志延伸，但现在那些祭祀就知道干殡葬，这未免也太过浪费死亡圣灵的力量了。”
迪伦一世说道：“说不定是因为死亡圣灵的主祭的能力有限呢。”
“呵，谁知道呢。”坎贝尔王摇头说道。
坎贝尔王显然不信迪伦一世的猜测。
这可是死亡圣灵，生与死，永远都是一切的核心。
坎贝尔王可不相信，那个十三岁就能在自己压迫下和自己对撞的家伙，会随意放任死亡圣灵的祭祀自然发展，不去和其他圣灵一样，做更多的作用。
“就算最后邓肯骑士也决定要坑杀掉这些人也无所谓，十三四万的人，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效率，都得杀个好几天。”
“再者说……我的孩子们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也只有杰里斯必须要带着家族的力量过去，其他孩子自己随意躲藏。”
“安尔格的孩子们才重要，而他们现在还是婴儿，甚至不少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坎贝尔家族，只需要血脉和姓氏流传下去就够了。”
安尔格·坎贝尔，费尔德斯·坎贝尔王的法理长孙，实际上的幼子。
在安尔格留下了足够血脉之后，费尔德斯·坎贝尔王才杀死的安尔格。
迪伦一世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伊恩不在前线，不然的话，我还真想看看，他要怎么处理这些人。”
“这可不是荒原行省那些有‘信仰’和‘文化’的人，而且旁边就有苍白老太婆的威胁，他的河谷地主力还无法过来，目前在红山行省的军队还在进攻静溪行省。”
“别的不说，这些人的力量也是具备很高价值的。”
坎贝尔王说道：“伊恩现在都没踏足坎贝尔大公国，你还指望他会让自己陷入美德选择的境地？”
迪伦一世摇头说道：“他可太小心了。”
坎贝尔王看着已经遮蔽太阳的一块白雾云层，以及云层里的那张苍白夫人的大脸。
“不小心一点，像苍白老太婆这样明晃晃的暴露自己的存在么？这个动静可藏不起来。”
“动动手，帮助鲍德温家的小子跑掉吧。”
“从这里跑去邓肯市，按他的速度，起码要半个月，我可不信苍白老太婆没有手段拦截他。”
迪伦一世说道：“我已经在安排了。”
坎贝尔王点了下头，看着一边手撕肉山，一边大骂‘苍白裱纸’的切斯。
“他的骂人词汇也太少了。”迪伦一世再度发出感叹。
“你可以过去教他怎么骂……嗯，按照切斯·鲍德温说的，苍白老太婆是靠着被那些高岩行省的王捅而苟活下来的话，说不定就连你的棍子苍白老太婆也会真的舔两口。”坎贝尔王说道。
“嗬嗬嗬。”迪伦一世声音干哑地笑着说道：“合作者最重要的是尊重，是平等。”
“如果她想要和我学习，我当然不会拒绝，但她更想和你学习，或者说，是你的这具身体。”
坎贝尔王说道：“如果你恢复你年轻时候的样子，她或许会脱得更快。”
迪伦一世说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年轻的时候足够俊美了。”
然后他嘴角微微翘起，说道：“不过……专门恢复年轻状态，捅她几下浪费的‘意志’太大了，两千岁的老太婆可不值得我消耗这么多的‘意志’。”
坎贝尔王眯了眯双眼，说道：“现在坎贝尔大公国剩下的人里面，崇拜‘审判教派’的人可是有近万人。”
迪伦一世点头说道：“是啊，这些不事生产的人，向我请求救赎的人，消耗的粮食可不少。”
“不知道多少人是嘴上在嚎叫要遵守节食赎罪，但背地里疯狂暴食。”
“这才几年？有三年时间么？这些适应力足够强的人，就已经在借着我的力量，我的意志，开始收敛权力，贪图享乐了。”
迪伦一世一把捏碎手中的晶体。
晶体变得苍白通透，里面的暗色已经消散完毕。
“所以靠着强大和信仰扭曲的社会根本无法存在，唯有寄生在一个健康且伟大的国上面。”迪伦一世干枯指缝里，晶体粉末落下。
坎贝尔王说道：“有正才有反，有神圣才有邪恶，嗯，按照伊恩的宣判，有‘魔神’才有‘圣灵’。”
迪伦一世诧异地问道：“你准备接纳‘魔神’的称呼？”
坎贝尔王摇头：“这怎么可能，‘创世的圣灵’和‘被宣判的魔神’，哪边更容易让人皈依和信仰呢。”
“而且，我们的目标是成为‘圣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迪伦一世点了点头，突然说道：“看起来，你不仅仅只是在这里围攻象龟堡垒，更是将更多意志放在学习上面。”
“你不也是在学习么，河谷地研究出来的那些知识，流露到红山行省的部分，相当于对我们不设防。”坎贝尔王反问。
“而且……”坎贝尔王指着苍白夫人愤怒到扭曲的大脸，说道：“不好好学习，难道像她一样么？”
“确实，这老太婆嘴上说着神秘太过可怕，但自己却没想着学习，只用自己以往的经验。”迪伦一世认同地点头。
……
“学习很重要。”邓肯用力点头。
“是的，非常重要。”亨利也用力点头。
两人穿着铠甲，靠在围栏边，看着猎魔人们的训练。
这些猎魔人身上的装备都经过重新设计。
多数地方只有包了锁子的皮甲，唯有护喉、双手、小腿处是钢制装备。
腰间腰带装着一大一小两把匕首，大的匕首锋刃处接近小臂长，小的匕首只有巴掌大小。
另一侧是一个系上去的布袋和皮匣子，布袋里面装着一些金属球，皮匣子里面是几个装了药剂的玻璃瓶。
在腰部，是一个折叠起来的小型弩。
他们的长剑别在背后，这种对于骑士来说，完全可以被锐评为“拔都难以拔出来”的配装方式，反而是这些猎魔人的制式配装。
石拳的意思是，比起剑，猎魔人更需要贴实的武器，方便他们在林间和山地里穿梭。
这倒是让两人觉得有道理。
风行者们的配剑也是别在后背的。
不过风行者们的剑是短剑，这些猎魔人的是长剑。
当然，现在训练的猎魔人没有给两人展示该怎么拔剑。
他们正在练习石拳教授的印法。
第501章 欣赏
“这是自然赐予的力量，所以要体会自然，要观察自然，要能够分辨自然和异常，才能够使用。”
这是石拳的说法。
然后一直挑选了一个多月，到了八月底，石拳才挑出了一个能够使用印法的猎魔人。
而这段时间，石拳以猎魔人统领的名义，将河谷地的所有猎魔人都召集到了邓肯市。
倒也没有多少，六十多人而已。
也就是，六十多人里挑出一个，相对比例也不算低了。
这六十多人里面，还有十多个蒺藜塞的先民。
石拳觉得连印法都不能使用的人，没资格当猎魔人。
毕竟猎魔人可是常常往乱七八糟的地方钻，没有用印法沟通自然的能力，怕不是会进了森林就等死。
但邓肯以现在缺人为由，劝服了石拳。
不过，这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学习都能让石拳忘了他的目的。”邓肯小声说道。
石拳最开始过来，可是想要无视风险，直接出发的。
但现在，他像是教人学习教上瘾了一样，继续传授印法。
“不过这印法还挺有意思的。”亨利目不转睛的看着使用印法的，被石拳认可的唯一一个猎魔人。
对方手上捏出一个印法，从额头处陡然亮起暗淡的棕色印痕，接着，这棕色印痕顺着脸部一直延伸至身体处。
瞬间，他的喉咙仿佛发出如熊一样的低吼，然后猛的一拳打出，他面前一人高的巨石被这一拳撼动着，向后滑动半米。
“能让一个精锐战士，一拳打退这么一人高的巨石，这份力量很不错。”亨利说道。
“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没有撞碎他的手骨吗？”邓肯说道：“只是撼动巨石，随便来一个骑士在无视应力的情况下，都比他做得更好。”
“而且，捏一个印法，打出一拳，就得歇息好久才能再捏印法。”
“之前听说埃德蒙爵士就有让人探查先民们的这种力量，但结果是，这玩意的力量加持是固定的，还有什么‘不得穿着钢铁铠甲’之类的奇怪要求。”
正在这时，石拳结束了教学，靠过来，说道：“不是不得穿着钢铁铠甲，而是对于披甲的程度有限制。”
“真的无法使用钢铁的话，我们也难以耕地和生产。”
“而且它所排斥的主要是钢铁铠甲，这是改造自然的行为，虽然并非异变，但毕竟不是自然本身，穿上铁甲之后，对于我们的生存环境来说，很是不便。”
亨利耸了耸肩：“明明有支撑精钢铠甲的体力，却不穿上精钢铠甲，只能穿戴皮甲和锁甲混搭，总重量连十公斤都不到，这能算披甲么。”
或者说，仅仅只是这个程度的披甲，在战场上怕是一个冲锋就被碾碎了。
石拳看了亨利一眼，然后对邓肯说道：“我想你们两个奥瑞利安的骑士不是过来嘲笑先民印法的。”
邓肯站直了身体，说道：“当然不是。”
“猎魔人不是战士，他们需要适应更多的环境，这样的武装才够适合他们。”
“同样要往山林里钻的风行者们，单论武装重量，比猎魔人还少。”
“事实上，我和亨利过来，是有一些奇怪的事情来告知你的。”
“风行者们，带来了新的消息。”
邓肯确定将‘恶魔钢铁人’这个武器让给军政之后，康拉德将这个‘恶魔’投放到了静溪行省。
‘恶魔’在前面横冲直撞，而康拉德则是骑着骏鹰，在天空中随时指挥‘恶魔’的同时，也防止‘恶魔’被奥托王绞杀。
以‘恶魔’的破坏力来说，风行者们去不去静溪行省，目前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詹姆则是在内部练兵，用红山行省的人组建新的谷地战士军团，虽然人不缺，谷地骑士也不缺，装备更不缺。
但还需要足够的时间去练兵，让这些人适应谷地战士军团的制度。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康拉德将风行者派来了邓肯市，充做探索坎贝尔大公国的斥候。
而这些风行者毕竟号称，只要风能到达的地方，他们就能前往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