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领主，当然会对这种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变革而迟疑迷茫。
但对作为蓝宫的大臣、早就完成权力核心转移的海格玛来说，这就是先进，就是文明，就是强大。
“钱币的认可代表一切的联通；能够锻造精钢骑士板甲的技艺代表工具的革新；纸张的出现代表历史积累可以沉淀；先民们的选种、育种、培育代表早就具备土地生产的开发能力……”
“并不是我们蓝宫贵族将世界带入新的时代，而是这个世界，早就准备好了前往新时代，但因为某些人为因素而打断了前往新世界的腿。”
“但现在，在伟大公爵的意志下，我们蓝宫贵族医治好了这条腿，并且轻轻地推了一下。”
“于是，下一个时代开启了。”
海格玛抬起的手一软，自然地摊在身上。
他的双眼眼皮已经在颤抖了。
埃德蒙赶紧问道：“所以，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海格玛说道：“诺琳市的位置还是一片空白，当然是集中力量，优先确保市的建立，然后……贵族要开始低调起来，让那些伟大公爵小心翼翼推起来的自由民、农庄主站到前面……”
埃德蒙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但奥利弗皱着眉头，直接说道：“霍克家族欠索恩家族一个人情，我奥利弗·霍克欠你海格玛·索恩一个人情。”
海格玛的嘴角翘了起来。
看到奥利弗的态度，埃德蒙叹息一声，也跟着说道：“布莱伍德家族欠索恩家族一个人情，我埃德蒙·布莱伍德欠你海格玛·索恩一个人情。”
听到这话，海格玛终于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两人给海格玛整理了一下身体，叫来索恩家族的仆人和早已等待在外面的，死亡圣灵的收尸人，让他们进去收敛尸体。
出了索恩家族的宅邸，埃德蒙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了，还没问清楚具体该怎么安排。”
奥利弗冷哼一声：“海格玛已经撑得够久了。”
“而且，海格玛说道这个地步，你还不知道怎么操作的话，你还是干脆自杀了换你的继承人上位吧。”
“看看海格玛，不是已经说过了开发七个骑士庄园么？”
“他的领地只是做庄园，不要更多人口的村庄。”
“给我们的法理领地缩水那么多，就不是指望我们发展人口的，这些地皮，给我们是用来创造财富的。”
“就如海格玛所说的，食物物资充沛的情况下，足够坚固信用度的钱币才是可以交换一切财富的核心，那么，这些地皮就不用全都种上麦子了，而是经济作物。”
埃德蒙满意地点头：“原来你和他是这么想的，看样子我的安排没问题。”
奥利弗的脚步定住，眼神直勾勾盯着埃德蒙：“你在诈我！”
埃德蒙露出个笑容：“哈哈哈，这也可以算是战争，夺取信息的战争，而在战争之中，当然要用上任何手段了。”
“当然，我欠你一个人情。”
奥利弗眼神这才放缓了一些：“你本身就欠我一个人情。”
埃德蒙说道：“人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嫌多。”
“去喝一杯？”埃德蒙发出了邀请。
“去跛脚厅。”奥利弗说道。
“为什么去那里？”
“那是我的产业。”
“嗯？”
“而且最近蓝宫贵族有龙和没有龙的区别也是我让人传的。”
“你传这个消息做什么？”
“我是法政大臣，蓝宫贵族越分裂，对我来说才越好做。”
“好吧，不过我也找人推了一把。”
“你是军政大臣，你做这个事情干什么？”
“多米尼克放弃了我和海格玛的友谊，他们这些非诺琳谷贵族出身的人，已经开始默契结盟了，我可不想成为少数。”
“所以你才要插手进来么。”
“嗯哼，有龙的家族，不管是谁都不会允许他们站在一起的，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围绕这些有龙的家族汇聚一个个小圈子。”
“你甘心站到后面？”
“海格玛不是说过了么，之后是新时代了，我这个军政大臣，风光了这么久，布莱伍德家族该低调起来了。”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觉得你剩下的寿命和继承人的能力，无法给家族争取到一条龙呢。”
“好吧，这个才是主要的原因。”
“呵……”
“这个消息还有谁参与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农政大臣科林骑士干了，商政大臣继承人道格拉斯也干了。”
“道格拉斯也敢掺和蓝宫的事情？他现在可还不是蓝宫贵族。”
“因为海格玛也干了，所以作为继承者他也得干，不然的话，凭什么被我们接纳呢。”
“啧啧，你的消息渠道还真不赖。”
“我是法政大臣，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白河城，消息渠道不够好，就像是你没有斥候一样。”
“分享一下？”
“滚。”
……
白河城又迎来了一个大事。
商政大臣海格玛死了。
不仅仅只是那些贵族群体之中震动，底层的商人和民众也被震动。
商政对于白河城上下来说，可比农政重要得多。
在意思意思的悼念一下商政大臣之后，他们更关注的是，接任者是谁。
是新的蓝宫贵族？
又或者是继续由索恩家族的某个人担任？
没让他们等多久，在海格玛的尸体，在圣殿经死亡圣灵主祭停灵祭祀并送回索恩庄园后，官方宣布新任商政大臣为道格拉斯·罗伊斯。
并且罗伊斯家族也将旗帜送入蓝宫。
一时间，有心人迅速翻出了道格拉斯的消息。
骑士家族出身，原先效忠于红草滩的某位叛逆男爵，而现在，家族资产只有一个农庄。
这消息翻出来之后，让他们一阵错愕。
太弱小了。
错愕之后，就是一阵狂喜。
弱小好啊。
越弱越好。
越弱就代表着，不管是谁，都有机会一跃而起，成为一名尊贵的蓝宫贵族。
一时间，白河城攒动的氛围越发热烈了。
但，在这种热烈的时候，某位被称作‘屠夫’布雷登的总督跳出来浇了一盆冷水。
布雷登总督将所有属于黑岩平原的男爵都带走了，让他们赶紧回去生孩子。
有某位男爵大着胆子说，自己的封地被换到了荒原行省，自己应该不归他管。
然后布雷登总督直接一个大嘴巴子送上，成功将他说服。
这些黑岩平原的男爵被带走之后，红草滩的那些独立男爵也很懂事的陆续离开。
他们要返回自己原本的领地，带上自己手下的人，前往新的封地。
随着他们离开，传声官下属的传令员也骑着快马，将整理好的布告信息向各个村庄城市发散。
而荒原行省断流城的路德威·泰瑞尔伯爵，还有湍流城的诺琳·奥瑞利安·纳斯塔伯爵，两人在这个时候，被叫进了蓝宫。
? 第393章 小小的帮助
这是一个颇为空旷的房间。
伊恩站在梯子上，将海格玛·索恩的画像挂了上去。
画像上的海格玛，显得颇为年轻，状态比起四年前，伊恩在奥瑞利安庄园第一次见到海格玛的时候，更加年轻。
这是画师根据海格玛死前的样子，以及索恩家族的人的描述画出来的。
这也是这个房间里的第一个画像。
“需要安排画师补画一个雅各布爵士的画像么？”梯子下，扶着梯子的墨瑟问道。
“不用。”伊恩说道：“他是在我宣称大公之前死的，这里自然没他的位置。”
伊恩挂好画像之后，走下梯子，看向空旷房间中央的一个桌台，上面安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乱伦可以算是家族传统，不触犯大宪章和律法，记录在白典上面也只是历史，但小糖人记录上去的话，那就不是一点‘不够美德’能解释的了。”
拿人来制作蜂蜜，改造属于人类群体之中的‘异种’，还是有些太超纲了。
“对于蓝宫大臣们的一代可以理解，但是二代开始，或许就有些刺激了。”
伊恩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人。
诺琳和路德威。
看着眼神有些茫然的路德威，伊恩说道：“泽维尔家族有一只蜜蜂异种，能够将人体改造成苗床，然后产卵寄生。”
“被寄生的人会像是被糖填满了一样，发胖变异，最后从皮肤毛孔之中渗出蜂蜜来。”
“而这种蜜，就是泽维尔家族产的精酿蜜酒的核心材料。”
“也是因此，知道原材料的蓝宫贵族们，就没有再喝这个酒了。”
“路德威爵士，你认为这样的泽维尔家族，可以进入蓝宫么？”
路德威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伊恩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路德威认真思索。
雅各布·泽维尔可以进入蓝宫么？
从伊恩的态度来看，肯定是不能进入蓝宫的。
那么，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想了想，路德威说道：“作为尊贵的蓝宫贵族，不仅没有为您看护好财富，还对您的财富进行损害，这是失职的，这样的雅各布爵士，当然不能进入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