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以太就在这个环境下自然沉淀，无需强留。
最关键一步，也是最后一步，他要在屏息的每一拍中加入观想。
“日之座”，拉丁文写作 Sedes Solis，这个位置在胸骨正后方，也就是两肺中间。
此刻，他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这。
因为，在赫尔墨斯传统中经常把这里称作“内在太阳”所驻之处，也是以太最容易被截留的地方。
不过，对于这点文中有过强调：
观想的初学者完全不需要真的看到任何东西，或者感受到光和热。
不用着急，随着日积月累，看不见的总会变成看得见的。
他把翻译稿收好，坐在床沿上闭着眼睛。
空气从鼻腔进入，走过气管分叉，填满两侧肺叶。
【呼吸 Lv.2】让他在这个过程中比一般人更顺畅。
因为气道阻力低，他只需要用更少的力量和注意力。
肺泡张开得更充分，让他能截留更多的以太。
屏息，然后把注意力完全沉到胸骨后方。
这个部分可以说是最难的。
“不用眼睛看，用心去感受一个根本看不到摸不着的位置”
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极容易走神，每当他闭上眼，各种杂念就会蜂拥而至。
比如说明天吃什么？上午上什么课？
李察强迫自己把杂念按了下去，进入心流状态，重新把注意力锚定在那。
屏息，然后呼气，一二……第一个完整循环结束，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大脑放空，循着本能，继续去做。
完成两个……三个……到第五个周期的时候，一点极其微薄的温热在他胸口铺开，很淡很淡。
比【呼吸】升级那次还要淡，他几乎要以为只是心理作用了。
但此刻面板上的数字动了。
李察在心里默默对比。
平时呼吸，每次涨的进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靠数以万计的呼吸次数堆积。
修行状态下的呼吸，几个周期就涨了两点，效率差距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
这样一算……如果每天坚持呼吸法修行，那 Lv.3的到来会大大提前。
他关了台灯，躺到床上。
冷空气从窗缝里灌进来，窗帘边角微微翻动。
他没有关窗，今晚的空气似乎格外香甜。
………………
接下来的校园生活节奏和之前差不多，但人际关系产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比如：从那周三晚上之后，格蕾悄悄地把午饭辅导时候的位置挪到了李察身旁。
之前在沃伦旁边来着。
现在笔记本也从膝盖上搬到了桌子上，跟李察挨得很近。
然后是莉莉安。
上午的时候，莉莉安在走廊上和李察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下了。
“威廉姆斯。”
她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沉默了大约两秒钟，她从手里的课本底下抽出一页纸递过来。
“上周，韦斯特先生给你建议的时候，我留意了下。
这是我抄录下来的，是西塞罗在《为穆雷纳辩护》的原文。
结构跟你的那句类似，你可以看一下。”
那张干净的纸上抄着段拉丁文，上面的字写得一丝不苟，墨水味里面混着一丝羞涩的薰衣草香味。
“谢谢。”
李察道谢，这可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不客气，祝你在西塞罗杯取得一个好成绩。”
莉莉安把课本抱紧了些，转身就走了。
她的步子很快很轻，像是春天里的微风。
李察低头看了眼那张纸，字迹小而密像是打印机打出来，并且每个字都规规矩矩的待在格子里。
这事被班里的人看到了。
到了午饭时间，消息就已经被传开了：莉莉安给李察递了张小纸条。
第21章 被美少女环绕
“什么小纸条，谁编的故事？那是学习资料！”
李察十分认真的纠正道。
梅森叉了块土豆放在嘴里，含糊道：“学习资料？
骗鬼呢！在这之前，你们说过几句话啊！”
“不算今天……十句不到吧！”
“呃……十句话交情就给你手抄学习资料了？”
“说明她热心助人。”
梅森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沃伦：“你信吗？”
沃伦把牛排切成小块，慢悠悠地说：“我选择相信李察。”
“你信个……”
“但我也相信会有女生对他有好感。”沃伦把肉叉进嘴里：“这两件事不矛盾。”
格蕾在旁边安静地吃饭，手里叉子在盘子上划了下，发出了轻微刮擦声。
对于格蕾来说这很不正常，淑女经过礼仪调教，吃饭很少发出声音。
“聊什么呢？”
语气克制，与往常没什么区别，
“聊某人被美少女环绕的痛苦生活。”
梅森嘿嘿笑着。
“哦。”
少女切牛排的力气比刚才更大了些，像是在切某人身上的肉。
休一向都是小透明，但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李察，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啥？”
李察没听明白。
大家不是每次午餐都聚在一起么，能错过什么？
休掰着手指头数着：“上个月我们还是难兄难弟，现在你除了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还是小团体的中心，嗯……今天还传出了绯闻。这剧本是不是跳章了？”
“你应该高兴，我出名了你也跟着沾光。”
李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沾什么光？又没有美少女给我递纸条。”
休有些沮丧。
李察意味深长道：“会有的。”
“得了，你别安慰我了。”
休忧郁的甩了甩刘海。
餐厅另一边，莉莉安安静的吃着饭。
桌上的东西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营养。
不过，她的注意力不在这边。
刚才梅森那句“被美少女环绕”的音量控制得并不好。
莉莉安像是撒气一般，用力戳着面包，嘴唇抿成一条线。
什么啊，她的目的分明很单纯！
只不过，那天韦斯特先生的建议他记得比较清楚，并且凑巧找到了对应的学习资料，就想着给同学送过去而已！
仅此而已！
这只是同学之间正常的帮助！
就这样。
就这样而已。
她用力搅了搅碗里的汤，这次汤还是热的。
………………
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前推。
白天上课，晚上回家做功课和破译新书，临睡前做一刻钟呼吸法修行。
日子过得充实。
【呼吸Lv.2】进度：12%
【学识Lv.1】进度：98%
系统面板的数字在稳步往上涨。
这种一证永证，时时刻刻能看到自己在“往上走”的感觉实在让人有些痴迷。
周五上午的地理课上，李察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阿尔比恩帝国东海岸的洋流分布。
他一边听着课程，手上做着笔记，把手上的地理图册标注的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