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质问,白敬业冷笑道:“没错,我说过给你们三天准备钱,但是我没说我不来讨债啊?
像你们这种不守信义的人,必须时刻提醒才行,毕竟,你们真有信用,这笔帐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对付你们这种不要脸的臭流氓,就得用非常手段,你说呢,内务府大臣!”
“你——”绍英被气得脸都绿了,双拳紧攥,怒目而瞪。
不得不说,姓白的这小兔崽子的嘴实在是太阴损,毒辣了。
“呼呼呼。。。”
绍英胸膛剧烈起伏,不断深呼吸着,总算压下了怒火,表情冷漠地看着完全一点没把他放在眼里,继续磕着瓜子的白敬业,沉声说道:“我们陛下已经同意还钱,能否借一步商谈?”
“哦?溥仪答应还钱了?太好了。”白敬业一副开心的模样把手中的瓜子扔到了盘子里,笑着喊过金海来,说道:“让你的人先停下——”
“好的,爷——”金海急忙应道,然后呼喊他的小弟们停下。
“修先生,你们先回避一下。”白敬业对修二笑道。
“好的,少爷——”修二微笑起身抱拳,眼中全是对白敬业的钦佩,他是真没想到,能把欠款这么快地要回来。
之前所有的担心和焦虑,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坐吧——”
白敬业端起了桌上的盖碗,一边喝茶一边随意地指了下已经搬到对面的椅子。
看到白敬业如此不知礼数,绍英冷哼一声,甩了下身上官服的袍袖,坐到了椅子上。
“说说吧,什么时候还钱?”白敬业放下盖碗,拿起桌上的烟和火柴,点了一支烟,一边来了个顶级过肺,一边甩灭火柴。
“没钱——”绍英有些赌气地冷声说道。
“没钱你说个屁啊,信不信我让人大嘴巴抽你——”白敬业的笑脸秒变冷脸,有些气急败坏地威胁道。
“你敢!”绍英脸再次被气黑了,勃然而怒,拍桌而起。
“你要不说出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当你是在消遣我,你看我敢不敢抽你丫的,你们他妈的一群欠钱不还的无赖,有什么可豪横的。”白敬业冷笑道。
“你——”
“别你,你,你了,说吧,溥仪那小鞑子要怎么还钱?”白敬业没好气地继续冷嘲热讽道。
“你给我放尊重点,那是。。。”
“那是你们这群奴才的主子,不是我的,我可没那么贱骨头,给人当奴才还当上瘾了,一群痴心妄想的投机者,你们那点心思,真当别人不知道啊?”白敬业继续冷嘲热讽,甚至扒下了绍英这群人的忠君的底裤。
“你,你——”绍英气得面红耳赤,当然,更多的还是恼羞成怒,没办法,谁让白敬业说穿了他们这些人的算计,同时也是心中震惊,原来他们复辟的想法,并不是什么机密,。
“行了,别废话,你们准备怎么还?用什么还?”白敬业已经猜到了溥仪会用古玩珍宝来抵债,毕竟,他也没有其它的还款选择。
反正在溥仪眼里,紫禁城里的古董珍宝,都已经被判定为政府资产,所以,于公于私,溥仪那个小鞑子,根本不会心痛。
绍英听出了白敬业话里的意思,双眼一凝,眉头紧皱地看着白敬业,淡淡说道:“我家陛下,愿意用皇家珍藏的清明上河图来抵消22万白银的欠款。”
“哈——好大的手笔!”白敬业一听,目光冰冷地瞪视着绍英,冷笑道:“溥仪那小崽子,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清明上河图是私产还是公产?”
绍英一听问题,立刻变脸,他没想到,白敬业竟然这么快就看清其中关窍。
看着白敬业一脸冷笑,绍英有点头大,心中感叹,果然是个难缠的小王八蛋。
此时,他更加恨逼皇帝退位,让大清亡国的那些国贼奸佞们,如果大清国还在,他何至于被一个刁民逼迫至此,早就把白家满门抄斩了,对,还要诛九族!
“这我就不清楚了。”
“哼哼,没想到毛都没长齐的小鞑子,竟然心肠这么脏,还想算计自己的债主。”白敬业冷笑道。
“把一件属于政府的国宝,用来抵私人的债,我要是答应了,到时候他在让人跟政府一报,政府自然会收回国宝,而我运气好,钱物两空,运气不好,还可能遭受牢狱之灾,啧啧,溥仪这小王八蛋果然是够阴毒的,不愧是狗鞑子,根上坏!”
“你——放肆!大胆!”
面对白敬业的贴脸开大,咒骂,绍英差点被气炸了,勃然而起,面目狰狞地伸手一把抓住白敬业的衣领子怒喝道。
然而下一秒,绍英的脸色就变得惨白,抓住白敬业衣领的手微微颤抖,满眼的惊恐。
白敬业一脸鄙夷冷笑地手握着勃朗宁1900,把枪口抵在了绍英的脑袋上。
“老东西,跟我耍横?来啊,看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吗得,给你脸了是吧?”
“砰——”
“哎哟——”
白敬业说着用勃朗宁的枪把狠狠地砸了绍英的脑袋一下,痛得绍英急忙抱头惨叫。
“哗啦——”
金海和他的小弟们一下子围了上来,两名保护白敬业的保镖也冲上来,两名大兵已经端起了枪,拉动枪栓对准了冲上来的大内侍卫。
“别动,都别动。误会,都是误会——”绍英一手捂住额头,一手阻止大内侍卫的前冲,脸色难看地大喊着。
他真的担心发生流血冲突,到时,事情会越闹越大,那时就真的很难收场了。
“回去告诉溥仪那个小崽子,要想抵债,就用私产,就凭他那点脑容量,还想坑我?做梦去吧。”
白敬业手里掂量着勃朗宁,冷笑道:“明天最后一天,不还钱,我就起诉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要不要他们爱新觉罗家的脸面了,到时候,必定中外哗然,你们那点奢望,将彻底粉碎,沦为笑柄!”
“你——”绍英这下是彻底惶恐了,看着白敬业,犹如看到了一只终于露出嗜血獠牙的恶狼。
对方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讨债!
他是奔着皇帝来的!
这种想法一产生,绍英似乎看到了站在白敬业身后露出戏谑笑容的段之泉。
养心殿内,绍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此时,溥仪正气得浑身发抖,在屋里来回踱步,却又想不出任何办法。
溥仪不想还钱,更不想用属于他的古董珍宝抵债,但是绍英说的没错,让白敬业继续闹下去,丢的是他的脸面,是祖宗的脸面,因为,对方本来就是奔着他这个皇帝来的。
“哎,就照爱卿的意思办吧,给他点东西打发了吧。”
最终,溥仪十分憋屈地重新坐下,轻叹一声,无奈地妥协道。
当他知道白敬业背后之人可能是段之泉后,早已经做好了妥协的准备,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陛下,不如乘此机会,清点一下宫内的古物。”绍英低着头,进言道。
溥仪的双眼猛地闪过一抹锐芒,对于清点宫内古物,不仅仅是绍英,他的英文老师庄士敦也让他清点一下宫内的古董珍宝。
因为庄士敦告诉他,地安门的街上开了几家古玩店,古玩店的老板竟然是太监,而且店里卖的东西,基本都是从宫里偷出去。
“是该查一查了,这件事也交给爱卿了,在册的全部清点一遍,少了什么,追查到底。”溥仪眼中寒光闪烁,咬牙切齿地说道。
“臣遵命,陛下,还请赐下几个物件,让臣去打发了白家。”
虽有不舍,溥仪还是无奈点头,对太监总管大德张说道:“带着爱卿去内库挑几样下品的物件——”
“喏——”大德张立刻应道。
? 第105章 不是圣人就是野兽!
“吱呀——”
宫门再次被打开,绍英带着四名太监抬着一口箱子,阴沉着脸快步走向雨伞下,打着盹的白敬业。
走到近前,看着明显是装睡的白敬业,绍英冷声说道:“把欠条留下,然后带着东西,滚出紫禁城——”
白敬业慢慢地睁开双眼,戏谑地看着绍英,淡淡说道:“22万两白银,一口箱子怕是不够吧?”
“这都是内库的古物珍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足够抵消了。”绍英像看一只苍蝇一般厌恶地看着白敬业。
“你说抵消就抵消啊?谁知道,那个小鞑子会不会那些破烂充当宝贝,毕竟,没信义的事情你们可没少干,再说,古物的价值,很难估算的,所以,你们还是还钱吧,这样没有异议。”白敬业看着绍英戏谑地笑道。
“钱,没有,东西就在这,不要我就带回去,你想闹就继续闹吧,不过,我还是要给你一句忠告,狐假虎威,固然很威风,但是,别被人当枪使了,最后却一无所获!”
绍英看着白敬业冷笑道。
“啪——”
白敬业笑眯眯的打开了折扇,一边扇风,一边看着绍英,淡淡说道:“我说了,古物的价格很难评定,所以,我只要白银和大洋。”
“你——”绍英有些气急败坏地怒瞪着白敬业,气得双拳紧攥。
“既然你说这箱子里的东西可以抵消22万两白银,那么就劳烦你把它们卖掉换成银票,相信不难吧?”白敬业微笑说道。
“你不是来要债的,你是来找事的!”绍英怒喝道。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我还会再来,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东西卖掉换成钱,明天再把钱还给我。”
白敬业笑着站起身,对绍英说道,“当然,如果你非要用这些东西抵债,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按照我找的鉴定师傅给出的价格折算!”
“你——不要欺人太甚!”绍英差点被气死,咬牙切齿地怒声说道。
“两个选择,要吗直接给我钱,要么按照我找的鉴定师傅给出的价格折算。”白敬业冷笑道。
绍英气得直喘粗气,不过他也知道,这箱子古物拿到琉璃厂出手,也会被压价。想要用高估值来抵消欠款的路子走不通了。
他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快点打发走了这个混蛋,才能减轻对皇帝和小朝廷的非议。
“可以——”
“那就一言为定。”白敬业笑得犹如一个小狐狸一般,转头看向修二说道:“修先生,麻烦你跑一趟琉璃厂,打听一下一个叫佟奉全的,以前是泛古堂掌柜,现在应该在跑街,找到他,把他带过来,我想让他帮我掌眼估价。”
“好的,少爷,佟奉全我知道他,打过几次交道。”修二急忙笑着应道。
“那就更好了。”白敬业笑道,然后看向金海喊道:“你派两个弟兄跟着修先生。”
“是,爷。”金海应声后,立刻点了两个身材魁梧高大的小弟。
“修先生,你们坐马车去,快去快回。”白敬业对修二说道。
“好的,少爷。”修二立刻抱拳,快步走向了马车。
白敬业则是笑着看向绍英说道:“坐吧,需要等好一会儿。”
“老夫有足够的耐心。”
“嗯,差点忘了,你们这些人确实挺闲的,整天除了陪着小鞑子玩过家家,想来也没其它做正经事可做了。”白敬业嘿笑着继续毒舌道。
“你——哼——”绍英被嘲讽得老脸一红,羞恼地一甩袍袖转身边走边说:“等鉴定的人到了,你再叫我吧!”
看着被气走的绍英,白敬业不屑地冷笑着。
“小姐,姑爷这也太能折腾了,他不是大隐隐于市吗?不是应该低调吗?但是,看看现在,全天朝,恐怕也没有他这么高调出名的了。。。”
南烟斋里间,陆馜一脸古怪表情地放下报纸,对昨夜发生的一切全都不记得的陆蔓笙吐槽道。
“谁说不是。。。”一袭月白旗袍裹身的陆蔓笙被一声姑爷弄得有些娇羞的俏脸微红,想到白敬业那个无赖坏家伙,不由更加的心中慌乱和心猿意马。

陆馜看着静如青瓷上凝露的小姐,心中有些着急,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担心告诉陆蔓笙,夜摩罗的存在,她会受不了,毕竟夜摩罗是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陆馜则是告诉陆蔓笙她睡过头了,白敬业已经把青鸾那只厉鬼给消灭了,这让陆蔓笙为青鸾唏嘘了好一会儿。
“不过,姑爷是真有胆魄和气魄,连皇帝都敢堵门骂。”陆馜满眼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不得不说,白敬业所做的事情,在当下天朝老百姓的眼中就是捅破天的大事,老百姓对皇帝的敬畏,依然根深蒂固。
“嗯~~~”陆蔓笙看着报纸上照片上的白敬业,温柔美丽的羞红俏脸上,露出一抹羞笑和甜蜜。面料随呼吸微微起伏,像把整个江南烟雨都穿在了身上,沉静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