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业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飞来的红布袋,在手中掂了下,最少一百块大洋。
都说他白敬业败家子,他这个亲爹也他喵的好不到哪去。
一个过路飞贼就他喵的赏一百块大洋,这要是天天来跑一趟,那还不发了啊!
吐槽归吐槽,白敬业还得扮演好飞贼,照江湖规矩给白景琦作了个揖。
白景琦看到飞贼给自己作揖,心里还美呢,脸上露出了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就尴尬了,屋顶上的飞贼抱拳声音低沉的说道:“都说百草厅白七爷为人极具魄力,重诺守信,对朋友仗义,乐善好施,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假。
只是可惜,有眼无珠,在下既然收了您的钱,这钱不能白拿,来而不往非礼也——”
白景琦听到这席话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人,然而下一刻,护院色变急忙一把扯了下白景琦,挡在了他身前,同时打喊一声,“七爷,小心——”
话音搞乱,一把十字飞镖带着一张纸,咚地一声钉在了门廊立柱上。
“告辞——”屋顶上地白敬业抱拳,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屋脊后面。
而白景琦则浓眉紧皱的看着屋顶上黑衣人消失的地方,心中思绪万千。
“我有眼无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白景琦实在是想不明白,不由笑骂了一句。
“七老爷,飞镖上有一封信——”这时,护院头领已经从门廊立柱上用力拔出了飞镖,扫了一眼飞镖上的纸,发现有字后,立刻把纸对折,没有多看一眼,迅速的回到白景琦身边,把飞镖和信都递给了白景琦。
“嗯?”白景琦轻嗯一声,看了一眼飞镖,然后皱眉接过纸,打开,微眯着眼,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发生了巨变,双眼圆睁,气地咬牙切齿,胡子都在颤抖,胸口如风箱一般剧烈起伏着。
“都他妈的给我关灯睡觉!”
第18章 七爷的耻辱
“砰——”
白景琦猛地推开房门,回到了屋内,床上的黄春看到他阴沉着脸,不由柔声问道:“出什么事了,生这么大的气?”
“没事,你先睡吧——”白景琦走到挂着刀鞘的墙前,把刀归鞘,然后走到煤油灯下,拿出了带血的认罪书。
仔细看了两遍,白景琦真的是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王喜光那个煽驴抓来,扒了他的皮。
然而愤怒归愤怒,白景琦看着纸上的血,立刻就想到了许多,刚刚那个飞贼恐怕不是路过的,而是特意找上门的。
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很难说。
看这架势,王喜光肯定是遭了难了,就算不死,钱也被掏空了。
这样一来,飞贼造访,有可能是祸水东引。。。
想到这种可能,白景琦脸色变的十分难看,拿起火柴,拉着火,直接把认罪书烧了。
“景琦,你在烧什么?”黄春闻到烧纸的气味,急忙坐起来问道。
“没事,睡觉——”白景琦看着认罪书烧成灰,看着手中的十字镖,微眯着双眼,关掉了煤油灯,走回到床边,拖鞋上床。
“你这是怎么了?”黄春侧躺着看着白景琦难看的表情,柔声问道。
“没事,睡吧——”白景琦决定静观其变,明天一早就什么都清楚了。
而另一边,骂完活爹的白敬业飞在夜空中,一脸戏谑的会想起白景琦被骂有眼无珠时的懵逼摸样,现在想来时看完了王喜光的认罪书了,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不管如何,向来好面子的白七爷,这次的脸是要丢大了。
被一个死太监欺下瞒上,吃里爬外,这么多年,不知道黑了他多少钱,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这种被骗的团团转的事实,对白景琦来说,无疑才是最大的耻辱。
不管怎么说,王喜光一死,白家至少不会再有人敢往死里挖墙脚了。
相信通过这次教训,白景琦多少会有所惊醒,希望吧。。。
想到白景琦那副买东西从来不问价,古董文玩更是不管真假都往家划拉的德性,白敬业不由轻叹,论败家,白景琦也不差,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更能赚。
白敬业披着月光,一路飞回六国饭店,直接飞进了开着窗户的13号客房。
“回来了。”
躺在沙发上,闭眼吹着风扇的影分身,眼都没睁得说道。
“嗯。”白敬业立刻脱掉了身上得衣服,把忍具包,忍刀放在一起,团了团一捆,展开储物卷轴,双手迅速结印,一掌印在了卷轴上,一股白烟升腾,东西消失。
白敬业收起卷轴,打开沙发上的皮包,把卷轴放进包里,对影分身说道:“明天四九城有热闹瞧了。”
“收获如何?”影分身张开眼,好奇的问道。
“盆满钵满,王喜光那个死太监,不仅黑了白家三十多万,当初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更是偷了不少宫里的宝贝出来,他一直藏着,不敢出手,现在全便宜我了。”白敬业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壶到了一杯茶,边喝边笑道。
“恭喜恭喜,有了这么多钱,不得先买套大宅子住?什么贝勒府,郡王府的,现在可是入手的好时机。”影分身提意道。
“大宅子不着急,先买别墅或者洋楼,北平的冬天可是够冷的,大宅子里可没有暖气,到时候想泡个热水澡都麻烦,别的不说,电灯电话都得有吧。”白敬业说道。
“也行,反正直皖大战快开始了,到时候皖系战败,肯定有很多官员急着出手房产。”影分身说道。
“嗯,跟我想的一样。”白敬业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说道:“行了,不跟你说了,睡觉,你提炼会查克拉吧。”
说着打着哈欠起身走到了松软的席梦思大床上,脱光衣服,舒服的躺在松软的枕头上,嘴角上扬着闭眼说道:“关灯,把风扇转过来,吹我——”
影分身翻了个白眼,起身把风扇转头,然后关上灯,盘膝坐在了地毯上,开始提炼查克拉。
翌日清晨,随着老门房打开新宅的大门,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大宅门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七老爷,七老爷,出事了,七老爷,王总管被杀了。。。”
小胡从一进大门就开始一路嚷嚷,直冲内宅,来到正房门外,一边喘气一边喊着。
“一大早的,瞎嚷嚷什么!”屋内传出白景琦的喝斥声。
小胡立刻低头垂手,站在门口等候,果然,没等几分钟,白景琦就穿着白色的丝绸衣裤,面色难看的走出来。
“谁死了?”
“回老爷的话,王总管死了,听人说,是昨晚被入室的贼人给杀了,听说,死的老惨了,没了好几个脚趾头,最后更是被一刀抹了脖子,流了一地的血。。。”
“他活该他——”
听到小胡的话,白景琦心中一震,昨晚的飞贼果然是特意而来,不过想到那认罪书,还是心气不顺的低声骂了一句。
“七老爷,您说什么。。。”小胡的瞳孔微微一缩,急忙低头小声的问道。
“我说,召集所有人,我有话要问——”白景琦目光锐利的看着小胡说道。
“是——”小胡立刻应道。
十分钟后,正堂屋前,白景琦坐在红木雕花椅上,手中拿着足有一米长的烟杆,一边阴沉着脸,一边抽着烟杆。
“七老爷,人都齐了——”小胡上前汇报。
白景琦抬头看着站满院子的丫鬟,家丁,护院,马夫,车夫,厨子,老妈子,阴沉着脸说道:“都听说了吧,王喜光王大总管,在自己的大宅子里,被贼人给杀了。”
所有人都点头,不少人都在人群里小声的说着,杀得好之类的话语。
“呵呵,大宅子,好啊,都说说吧,关于王大总管的事情,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都说说。”
听到白景琦那充满怒气的话语,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嗯!?”
他低沉充满威严的一声冷嗯,让许多丫鬟都吓的白了脸,往后缩了缩身子。
“我说——反正那个煽驴已经死了,七老爷,王喜光不仅买了大宅子,还娶了姨太太。。。”厨子站出来举报道。
第19章 迟来的问责·招蜂引蝶(求收藏!)
“有一回,我在蒋家胡同遇上了,他,他把我打了个半死,说我要是说出去,就要我下大狱。。。”
随着厨子抬头检举,一个家丁也站出来告状,而白景琦低着头一边猛抽着烟杆,一边阴沉着脸听着。
“我两回请你查查盖花园的账,可您都说没功夫,不管那闲事,我就想让您看看,他黑了多少银子!盖那小学校,连一半的钱都用不了!”
账房先生满脸的委屈,一肚子的牢骚,语气中充满了抱怨,对白景琦说道。
此时白景琦的脸色愈发的难看,甚至有点挂不住了,把烟杆换了只手,继续抽着烟。
“他还扣着我们三月的工钱,拿去放印子钱。。。”
“大爷干的好些事,都是他教唆的!”
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的白景琦突然挑眉抬起头,眉头紧皱,有些后悔的怒声抱怨道:“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啊?都干什么去了都?”
“谁敢说啊——”
“是啊,我们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就是。。。”
“今儿个您不问,我们永远都不会说。。。”
“大伙都叫他活阎王,煽驴。。。”
“对。。。”
听着群情激愤的话语,白景琦恨得紧咬后槽牙,用手中的烟杆用力的敲着脚边的金色痰盂。
“当当当当当——”
所有人立刻噤声,全都低下了头。
“我妈一再教训我,要宽待下人,没想到会养出这么一只吃里爬外的老狗。
算他走运,被贼人给劫财宰了,不然,我也非扒了他的皮!”
白景琦是真的恨啊,合着全都知道,就瞒他一个人,这不是被王喜光那个煽驴当傻子骗着玩吗。
想到王喜光一边黑着他的钱,一边在背后骂他傻王八,白景琦就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站起来环视一圈,转身往屋里走,走到房门前,突然转身喊道:“小胡——”
“来了,七老爷——”小胡立刻出列。
“打今儿个起,你就是新宅的总管!”
“谢七老爷——”
上午八点半左右,六国饭店,白敬业一手拎包,一手拄着手杖,一瘸一拐的走出旋转门。
“大爷您慢点,我扶您,您怎么不多睡会儿。。。”
门童立刻满脸堆笑地上前搀扶住白敬业,无比殷勤地说着。
“有事——”白敬业只是淡淡地说道。
“黄包车——”门童立刻冲不远处地黄包车抬手喊道。
“来喽——”立刻有车夫拉着黄包车跑了过来。
“大爷,您还不知道吧?”门童一边扶着白敬业上车,一边压低声音地卖着关子说道。
“我知道什么?有事就说,别跟我卖关子——”白敬业没好气地回头看了门童一眼说道。
“昨儿夜里,有飞贼光顾了你们白家王大总管地宅子,不仅抢了钱,还把王大总管给抹了脖子,手段极其凶残狠辣——”
“王喜光死了?!”白敬业色变,大声惊呼道,引来了不少人地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