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两个人便同时从原地消失了。
银河护卫队残存的成员们，只能从甲板上不断新增的裂口。
墙壁上突然凹进去的拳印，和空气中仍在不断炸开的冲击波余韵，来判断那两个人的大概位置。
但具体哪一下是谁打的，谁也看不清。
金属撕裂声和能量碰撞声连成一片。
灭霸在这种几乎等于完全被动的高频接触中，找到了规律。
他的战斗方式从来不是靠速度取胜的，不需要比对手更快。
他只需要在对方每一次攻击的间隙中，找到那个极小到可以被精准计算的时间窗口。
当叛逆阎魔化作一道暗红弧光从高空劈落时，他没有格挡。
他将剑柄朝外横移了很短的距离，让李恩的劈斩落在他左肩甲上方，那块特意加厚过的护甲斜面上，任由刀锋嵌进合金层里。
与此同时他的右臂已经完成了蓄力，手腕翻转间剑刃轨迹从下方抄起一道冷白色的弧光——横斩。
这记斩击没有任何花哨的角度，只是把全部力量，都压缩在了一道极窄的横截面上，剑锋过处连空气本身都被短暂地切成了两半。
李恩来不及回防。
刀身嵌在灭霸肩甲的残骸里，回抽需要一个极短的力臂，而这个窗口刚好被灭霸卡死在收刀和抽刀之间。
那道黑色巨刃结结实实地斩在他的右臂上，铠甲与血肉被同时切开，断口平整干脆。
握着叛逆阎魔的右臂连同半截肩膀一起从躯干上脱离，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刀尖朝下落向甲板。
银河护卫队那边彻底安静了下来。
彼得·奎尔撑在货架边沿上，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
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极其沙哑的“完了”。
卡魔拉用仅剩的那只还能动的胳膊，死死摁住肋侧的伤口。
一言不发地盯着场中央那个，已经被鲜血浸透半边身体的红色身影，咬肌在紧绷的面皮下不断跳动。
忽然，李恩的身体消失了。
直接凭空从所有人的视野里彻底抹去，连同那条断臂，连同那把还没来得及落地的叛逆阎魔，全部不见了。
原本他站着的位置只剩下一小块还在缓慢扩散的血迹，以及灭霸剑锋末端还在往下滴落的暗红色血珠。
灭霸低下头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巨剑收了回来，左手在剑脊上轻轻一抹，将沾在上面的暗红色残余全部刮落。
“现实宝石。”
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
李恩的宇宙飞船在港口封锁圈外，猛然从一片虚空中显现出来。
引擎早在几秒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全功率预热，推进器在飞船现身的同一瞬间猛然点火。
几道炽白的尾焰从喷口中炸开，将飞船从港口外围，直接推入虚无之地的外层低轨道。
左舷下方一艘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的灭霸护卫舰，被推进尾焰扫过，舰桥天线当场熔断。
他把自己绑在驾驶座上，右臂还在，断的是幻象。
但为了骗过去，他为那个幻象填充了现实宝石，目前能调用的限度内所有能填充的细节。
连血滴的释放轨迹和对地面冲击压的计算，都做到了体感级别。
这在他看来已经算是不错的进步。
他用左手在面板上敲了几下，将引擎输出曲线从常规跃迁模式，切换到全功率随机跳跃，朝星期天问了一句：
“还有多远可以跳？”
“灭霸舰队已锁定本舰坐标，主力舰预判射程覆盖剩余不足三十秒。
根据目前与本舰速度最大落差推算，如果要确保跃迁后不被尾随，建议启用全功率随机跳跃。”星期天的语气依然平稳。
“那就随机的跳。”李恩没犹豫。
飞船的船头撕开了一道灰白色的裂缝，整艘船被一口吞了进去，只在虚空中留下了一圈还未散尽的能量涟漪。
灭霸舰队的主力舰预判射程在最后几秒内，确实覆盖到了那个坐标。
但能量光束落下去的时候，只打穿了一小片什么也没有的虚空。
李恩和飞船一起消失在星空中，方位不定，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跃迁轨迹。
……
第174章 索维林族
灭霸低下头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巨剑收了回来，左手在剑脊上轻轻一抹，将沾在上面的暗红色残余全部刮落。
“现实宝石。”
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
李恩的宇宙飞船在港口封锁圈外，猛然从一片虚空中显现出来。
引擎早在几秒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全功率预热，推进器在飞船现身的同一瞬间猛然点火。
几道炽白的尾焰从喷口中炸开，将飞船从港口外围，直接推入虚无之地的外层低轨道。
左舷下方一艘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的灭霸护卫舰，被推进尾焰扫过，舰桥天线当场熔断。
他把自己绑在驾驶座上，右臂还在，断的是幻象。
但为了骗过去，他为那个幻象填充了现实宝石，目前能调用的限度内所有能填充的细节。
连血滴的释放轨迹和对地面冲击压的计算，都做到了体感级别。
这在他看来已经算是不错的进步。
他用左手在面板上敲了几下，将引擎输出曲线从常规跃迁模式，切换到全功率随机跳跃，朝星期天问了一句：
“还有多远可以跳？”
“灭霸舰队已锁定本舰坐标，主力舰预判射程覆盖剩余不足三十秒。
根据目前与本舰速度最大落差推算，如果要确保跃迁后不被尾随，建议启用全功率随机跳跃。”星期天的语气依然平稳。
“那就随机的跳。”李恩没犹豫。
飞船的船头撕开了一道灰白色的裂缝，整艘船被一口吞了进去，只在虚空中留下了一圈还未散尽的能量涟漪。
灭霸舰队的主力舰预判射程在最后几秒内，确实覆盖到了那个坐标。
但能量光束落下去的时候，只打穿了一小片什么也没有的虚空。
李恩和飞船一起消失在星空中，方位不定，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跃迁轨迹。
单人飞船从随机跃迁的通道末端弹出来的时候，舷窗外面是一颗通体泛着金色光晕的星球。
李恩靠在驾驶座上，盯着那颗越来越近的行星看了几秒，朝星期天问了一句：“这什么地方。”
星期天花了大约几分钟收集分析资料，然后给了一个大致的答复。
索维林族的母星。
根据从虚无之地薅下来的那批零散星图数据比对。
本地的科技水平和军事实力都不弱。
索维林族在社会结构上采用神权独裁制度，最高统治者是大祭司阿耶莎。
他们极度崇尚基因的完美，已经在很久以前就完全抛弃了自然生育。
所有族人都是在人工培育仓里诞生的，胚胎阶段就会进行全面的基因编辑，职业、智力、性格全都在预设范围内被锁定。
这个种族不存在家庭，没有父母、子女的概念，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批量生产出来的定制工具。
唯一称得上“团结”的，是他们对自身种族优越性的那套，根植于基因层级的信仰。
李恩听完之后没做什么评价。
他把飞船停靠在母星附近一颗不起眼的小陨石背面，开启了全伪装模式。
让星期天用现实宝石再叠了一层地貌拟态，把整艘飞船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穿上纳米马克盔甲，从陨石上直接滑了下去，进入了这颗金色行星的大气层。
港口的入境没有任何检查，没有任何形式的身份验证。
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索维林人对外来者既没有好奇，也没有防备。
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把非索维林人的生物，放在够得着威胁的那条线上。
一艘接一艘的飞船在港口起降，廊桥两侧站着清一色金甲卫兵。
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动作精确得像同一条生产线上下来的零件。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任何闲散晃荡的身影。
整座港口安静得像是某个精密仪器的内部结构，只有金属鞋底踏地的清脆回响，和远处某种大型机械运转时的低频嗡鸣。
李恩穿着马克盔甲混在人群里，头盔面甲自动调到了最低调的哑光深灰色。
步幅和姿态都调整成不紧不慢的游客模样，面甲内侧的分析界面，已经在快速刷着周围每一个索维林人的基础扫描数据。
全都是金色的。
皮肤是金箔般的均匀质感，瞳孔像融化的琥珀，头发从浅金到深金不等，但没有一个例外。
每个人的体态都精致到了一种不自然的地步，脸型对称，五官比例精确。
像是有人把某种审美的平均值做成模具，然后反复浇铸出来的。
好看，但只消多看几眼就觉得眼睛发腻。
像是在盯着一整面没有纹路的光滑墙壁太久之后，会产生的那种说不清的视觉疲劳。
等这批人走远之后，星期天的声音在头盔里响起，给出了一个让李恩微微挑了下眉的读数。
这些只是港口负责行李调度和管道维护的普通人，能量层级最低的也有十二。
十几个能量层级十二的行李搬运工，站在港口里安安静静搬东西。
这副画面在地球上大概够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在这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人给他们。
李恩刚踏出港口通道，十几名金甲卫兵便从两侧同时围了上来。
用统一到几乎令人不适的步幅和间距，精确地站到了他正方一个很微妙的边界线上。
近到足够表明势在必得的架势，远到刚好不会触发条件反射式的防御本能。
领头的卫兵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从某种合成程序中播放出来的，没有夹带任何情绪。
“外来者，大祭司已经在神殿等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