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片高空的敌人，被一次性清空了。
“就是现在！”
李恩启动了背后的火箭推进器。
数道粗壮的白色尾焰同时从喷口里炸出来，音爆在起飞的瞬间，便在地面上炸开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浅坑。
魔神铠甲的加速度曲线，呈现出完全不计能耗的暴力拉升。
它沿着托尔用雷霆清出的那条窗口，朝天空直直撞上去，速度在极短时间内突破了音障。
托尼·斯塔克紧贴在他左侧前方飞行，掌心炮和肩载微型导弹交替开火。
将所有从死角试图靠近李恩的敌人全部击飞。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头盔里的平视显示器上所有的战术信息，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更新。
他的注意力被压到了极限，集中到除了保护李恩之外，没有任何多余容量能塞进别的杂念。
地面上，娜塔莎和巴顿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跑到路边翻倒了一辆还没熄火的摩托车。
巴顿一脚踹正车把，娜塔莎翻身上了后座。
引擎嘶吼着弹射起步，沿着街道朝另一片还在交火的区域驶去。
他们没有空中作战能力，这不是他们的战场。
地面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齐塔瑞残兵，才是他们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地方。
史蒂夫站在汉堡店门口，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急剧缩小的红黑相间的光点。
咬着牙，握着盾牌的左臂下意识地收紧了。
“队长！原来你在这里！”一道轻快的声音从街角传了过来。
史蒂夫转过头，看见彼得·帕克正朝他飞奔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金属箱子。
杰西卡紧跟在他身后，拳套上的电弧还在噼里啪啦地跳着没散干净，显然刚才也是一路打过来的。
彼得跑到史蒂夫面前，把箱子往地上一放，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兴奋得半点没压住：
“队长！这是托尼先生让我带给你的装备，他说是刚做好的飞行背包！”
“托尼？刚才问他还说没给我做。”史蒂夫皱起眉头，蹲下身翻开箱盖。
箱子里是一套折叠式金属飞行背翼，和一只外观极其简洁的机械前臂护甲。
他把背翼从箱子里拎出来，扣在自己后背的标准战术接口上，又把那只铁臂套上左前臂，卡扣自动咬合锁死。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后背那对还没展开的翅膀，又低头看了看左臂上的机械护甲。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
这东西上面没有任何按钮，没有任何操纵杆，甚至连一个触摸感应区都没留。
贾维斯的声音，从铁臂护甲侧面的微型扬声器里传了出来，语气礼貌而克制：
“史蒂夫先生，这套装置是托尼先生根据您的战斗数据，快速制作的飞行辅助原型机，目前仍处于试验阶段。
它现在需要一个初始加速度，来触发自适应飞控系统。
简单来说，您需要用足够大的外力把自己弹上天空，之后它会自动接管飞行姿态。”
? 第117章 纽约大战十
史蒂夫听完，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起来。
他转向还站在旁边的彼得和杰西卡，眼神里那点方才被锁在地面上的烦躁，已经一扫而空了：
“再来配合一次。”
“好！”杰西卡点点头，朝后退了十几步。
她双拳在胸前猛地对撞，发出哐当一声重响，拳套上的电弧同时炸开。
她蹲下身子，两只手臂上的装甲发出低沉的液压蓄力声。
大腿的肌肉在运动裤下绷到了极限，整个人从肩膀到脚跟都在蓄力。
她看向彼得帕克：“我准备好了！”
彼得帕克朝后退了大概五十米，然后整个人压低重心开始全速冲刺。
他的速度在几步之内，就拉到了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黑影的程度。
然后在距离杰西卡还有两步的时候纵身跃起。
他在空中翻了十几圈，身体旋转的速度快到连紧身衣上的蜘蛛标志，都变成了一圈模糊的暗红色光晕。
在他翻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双脚同时蹬出，精准地踩在杰西卡那双已经蓄满了力的拳套正面上。
杰西卡发出了一声从腹腔深处炸出来的怒吼：“给我——上去！”
她旋转身体，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灌进那双拳套，把彼得从地面上推了出去。
轰隆一声炸响。
脚下的那片地面，直接爆开，碎石子从冲击点往外崩飞了几十米远。
彼得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弹射出去。
他在重唱天空的瞬间，双手同时朝下甩出蛛丝。
两道白线精准地黏住了史蒂夫伸出来的左拳。
一边缠住他的手腕，一边缠住铁臂的护甲外缘。
直到彼得已经飞到了百米的高空，史蒂夫才被他手里的蛛丝从地面拔了起来，被拖着往天空猛蹿上去。
彼得在空中死死握住蛛丝，双臂的肌肉在紧身衣下鼓起来。
开始将史蒂夫当成人形链球一样疯狂旋转。
一圈，两圈，十圈，数十圈。
他转到双臂几乎要失去知觉的程度，才在最高的那个点上。
对准空间通道的方向，双手猛地发力将蛛丝切断。
“去吧——队长！！！”
“交给我了！”
史蒂夫借着彼得灌注给他的全部离心力和初始速度，整个人化作一道蓝红相间的弹头，朝天空猛冲上去。
他后背那对钢铁翅膀瞬间展开，翼展接近四米，边缘是一整条被磨得极其锋利的切削刃。
他第一次操作飞行装备，动作生疏得要命，好几次差点被高空乱流带偏方向。
但他学得太快了，不到几秒，他已经能借助身体重心的微妙转移，来控制翼面角度的微调。
从一路跌跌撞撞过渡到了相对平稳的掠翼飞行。
他追上了托尼的左侧，切入李恩的护送编队。
把几只从高空绕过来，试图用脉冲枪瞄准魔神铠甲后背的齐塔瑞士兵，连人带飞行器一起被他的翅膀边缘切成两半。
那种方式不像钢铁侠的掌心炮那样干脆利落，没有爆炸，没有弹壳，只有一刀横切的极简和冷酷。
托尼转过头，看了一眼史蒂夫那双翅膀，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
“你飞的时候必须把能量最少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以上，不然下去的时候会有麻烦。”
“明白！”史蒂夫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追问。
“现在先专注把李恩送上去！”
李恩背后的火箭推进器，已经消耗了接近一半的燃料。
他的高度已经逼近大气层外缘，距离那道正在不断往外倾泻齐塔瑞军团的空间裂缝，只剩不到千米。
魔神铠甲的每一块外部装甲板上，都凝结着一层极薄的冰霜，那是高空极寒在金属表面留下的痕迹。
推进器的尾焰在稀薄的大气中，拖成一道越来越细的亮线。
像是有人在用一枚烧红的铁钉在黑蓝色的天幕上划过。
“李恩——！”史蒂夫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炸出来。
他的飞行背包能量，已经跌到了百分之十五，系统正在用越来越急促的警报声，催促他立刻返航。
他咬着牙，看着前方那个红黑相间的巨大机甲还在继续往上冲。
他对着通讯频道吼，尾音在无线电杂波里被撕得断断续续。
“我不喜欢你做事的方法！回来之后——和我打一场！”
他关掉了背后的推进器。
那双钢铁翅膀从展开状态切换成滑翔模式。
翼面自动调整到最大升力角度，托着他朝下方那片还在冒烟的城市缓缓滑落。
距离空间裂缝只剩几百米的时候，托尼·斯塔克猛地加速，从侧下方切到了李恩的正上方。
他越过魔神铠甲的位置，挡在它和空间裂缝出口之间。
出口处，密密麻麻的齐塔瑞士兵，排成了一堵几乎密不透风的拦截阵型。
它们显然已经判断出了李恩的意图，正在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方式，用身体堆，来堵住这扇门。
托尼没将双臂和双腿同时朝正前方收拢，四肢的装甲板在同一瞬间弹开，内部结构开始疯狂重组。
臂甲和腿甲朝中心聚拢、拼接、咬合。
在零点几秒之内便化作了一门，直径接近五米的巨型集束能量炮。
炮口的弧形反应堆核心开始蓄能，光芒从淡蓝色压到炽白，让周围所有星光都黯然失色的极致亮度。
“李恩，我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这是我最后的能量。”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直径接近十米的炽白色能量光柱，从炮口喷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直接电离。
空间本身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折射。
所有挡在光柱路径上的齐塔瑞士兵。
不管它们正在俯冲、悬停还是转身试图躲避。
在接触到光柱的零点几秒之内，便直接从固态汽化成了不可见的粒子。
没有爆炸，没有残骸，没有惨叫。
光柱清出的通道干净得像是一条被真空泵抽过的管路。
从托尼的炮口一直延伸到空间裂缝的另一侧。
托尼的能量储备数字从头盔平视显示器上迅速往下跳，最后跌到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