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飞行器还在运转，四肢还能活动，但它们和利维坦之间的所有神经连接，和控制链路都被分离之力一刀斩断了。
它们就像被从蜂巢里甩出来的工蜂，在失去与母体联系的瞬间，变成了漫天飘浮毫无威胁的漂浮物。
噗嗤——！李恩后背那对巨大的翅膀猛地展开。
翼膜的边缘划破空气时，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气爆音。
他悬停在半空中，低头看了一眼正在解体的利维坦残骸，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空间通道外侧，那片宇宙中数不清的舰队，缓缓扇动了两下翅膀，就这么停在原地。
光有利维坦和这些踩着飞行器的齐塔瑞士兵还不够。
这些东西的科技含量说破天，也就是生物装甲和单兵飞行器。
对于地球宇宙科技的整体跃迁来说，这点样本远远不够。
至少也得弄几艘完整的宇宙战舰进来才行。
想到这里，他收起翅膀，整个人倒转方向，化作一道红色彗星朝下方砸落。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道暗红色的光芒，不断在纽约各个街区之间回荡。
? 第108章 纽约大战一
红色光芒掠过的地方，齐塔瑞士兵的身体，就会在同一瞬间失去所有力量。
脚底脱离飞行器，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去。
它们身上的盔甲完好无损，武器还攥在手里。
但它们的生命信号，已经被分离之力从身体内部精准地剥离了出去。
完整的尸体，完整的装备，完整的飞行器，全部原封不动地砸在地面上。
街上的民众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一个齐塔瑞士兵刚掉下来，立刻有好几个人同时扑上去。
有人抱住了尸体的头盔，有人拽住了飞行器的一侧踏板。
还有人干脆整个人趴在尸体上，张开双臂护住周围，朝旁边还在往这边跑的人大声喊道：
“这是我的战利品！我的！”
喊话的人嗓音还在发抖，手也在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不再是恐惧了。
他们眼睛里亮起来的，是对未来的希望。
没有什么比一个穷了一辈子的人，忽然发现翻身机会近在眼前更能驱散恐惧的了。
这一幕幕被贾维斯实时转播到了全世界。
没有被外星人入侵的其他地区民众，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抱着外星人尸体，跟抱着年终奖支票一样不撒手的纽约市民。
忽然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滑稽，又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念头。
这些外星人到底是来入侵地球的，还是来自杀送货的？
李恩将侵入地面的齐塔瑞军团快速清理了一遍。
确认附近几条主要街区的敌人已经被清空之后，便褪去了魔人化状态。
暗红色的铠甲逐块收回体内，那对巨大的翅膀也缓缓收拢，化作极细的红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恢复了原本的身形，就这么站在街道正中央。
手持叛逆阎魔刀，继续将零星从低空掠过的齐塔瑞士兵一刀一个劈下来。
魔人化本身就有时限。
刚才那一轮爆发，已经把他的体力推到了接近透支的边缘。
如果继续强行维持下去，最多还能撑五分钟，之后连站都站不稳。
这种程度的透支，即便是龙血药剂二型带来的恢复力，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拉回来。
底牌不能一次全打完。
他还有一个计划在后面等着，现在必须把力量留到那个时候。
天空之上，空天母舰。
尼克·弗瑞站在指挥台前，盯着光幕上正在纽约街道上空，缓慢游弋的利维坦巨兽。
那东西光是半颗脑袋就比整个母舰都大，金属甲片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冷光，每次甩尾都能把一栋大楼的外墙扫得稀碎。
他愣了好几秒，脱口骂了一句。
“妈惹法克，这玩意儿也太他妈大了，李恩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剑就把它拆成零件的？”
他盯着屏幕上利维坦的残骸，它被一层一层、结构分明地分解成了独立的零件堆。
这种杀伤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围内的任何武器逻辑。
但他没有在这件事上多想，因为更紧迫的问题摆在眼前。
光凭空天母舰上现有的武器装备，打地面防御战都够呛，更别提正面拦截这种量级的巨型生物。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推演了一遍，目前所有可用的攻击手段。
最终得出的结论让人头皮发麻——即便动用核武器，大概率也只会造成人类一方的巨大附带损伤。
除非把大量核弹头直接投进空间通道外侧，在那些宇宙战舰还在整队待命的时候，先手轰过去，那或许还有半分胜算。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咬肌在颧骨下方鼓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史蒂夫站在旁边，已经穿好了全套作战装备。
他盯着屏幕上，正在被浩克从另一条街追着猛砸的利维坦，沉默了片刻。
然后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龙血药剂二型注射器，弹掉保护套，对准脖子侧面的血管直接扎了下去。
活塞推到底，药液全部注入。
一股燥热从注射点沿着血管涌遍全身，肌肉纤维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轻微震颤。
骨骼发出几声极细微的咔嗒声，那是身体在主动适应突然提升的力量阈值。
他拔掉空针管丢在地上，深深呼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被压了太久的浊气，总算吐了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已经穿好马克盔甲的托尼。
“有多余的飞行器吗？”
“之前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就是不肯配。”
托尼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的无奈。
“天空交给我，你去地面。”
早在半个月前，在安布雷拉郊外实验室里，讨论战争预案的时候，托尼就专门找史蒂夫谈过，要给他量身定制一套专属马克盔甲。
但史蒂夫当时连龙血药剂都不肯用，更别提穿盔甲了。
他的态度很明确：他不反对别人用这些强化手段，但他自己不想使用。
现在外星军团真的砸到了头上，他才终于明白光靠一面盾牌和一具超级士兵的身体，在这种规模的战争里远远不够。
托尼没有因此怪罪他，也没有觉得他在临时抱佛脚。
大家的理念不同而已，这种分歧从来就不是新鲜事。
他朝史蒂夫点了下头，然后双手向下一压，掌心和脚底的推进器同时点火。
数道炽白色的尾焰将他整个人托离甲板，从母舰侧翼的开放式起降口冲了出去，朝下方那片已经被战火覆盖的城市俯冲而下。
史蒂夫双手握住振金盾牌，将身体蜷缩成最小的受风面积，直接从那道起降口边缘踩了出去，朝地面直线坠下。
娜塔莎和巴顿，则双双跃入一架停在甲板上的昆式战斗机。
舱盖滑合锁死，引擎从待机状态瞬间拉到全功率，机身从甲板上弹射而起。
在母舰上空画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后，朝曼哈顿方向猛扎下去。
留在母舰上的神盾局成员们面面相觑，枪还握在手里，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打。
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命令。
尼克·弗瑞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几个特工已经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了，然后开口。
“把所有的武器弹药全部朝天空打出去，一发也不能剩。”
“是！”
命令下达的瞬间，这艘庞大的飞行堡垒，终于亮出了它全部的獠牙。
舰体两侧和底部的装甲板依次翻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导弹垂发单元和近防炮阵列。
数十枚对空导弹，拖着白色尾烟从发射井里蹿出来，在半空中各自锁定目标，朝正在俯冲的齐塔瑞飞行器集群猛扑过去。
一门门近防炮开始高速旋转，弹壳从抛壳口里像暴雨一样往外倾泻。
金色的弹幕在母舰周围，编成了一圈肉眼几乎无法穿透的金属幕墙。
舰载机一架接一架从甲板上弹射起飞，引擎的轰鸣声在云层上方连成一片。
? 第109章 纽约大战二
托尼斯塔克在空中持续输出了整整三分钟。
掌心炮和胸口的集束能量光束交替开火，每一次扣下扳机，都会有几架齐塔瑞飞行器冒着黑烟从半空中栽下去。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多到他刚打掉一波，下一波就已经从空间通道里涌了出来。
他头盔里的平视显示器右上角，那个代表能源储备的百分比图标一直在往下跳，跳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立刻将双臂交叠在胸口正前方，两只前臂的装甲板同时弹开。
内部的纳米结构开始快速重组，片刻之间拼合成一门口径，远超常规掌心炮的集束能量炮筒。
炮口的能量光束疯狂积蓄，亮度高到连他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出现轻微的热扭曲。
蓄能完毕的瞬间，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湛蓝色能量光柱从炮口喷射而出，在天空中炸开。
那效果就像一颗微缩恒星，在曼哈顿上空短暂地亮了一下。
周围数百架齐塔瑞飞行器被冲击波直接汽化，连残骸都没剩下。
头盔右上角的数字跳到了百分之十。
托尼没有犹豫，立刻调转方向朝斯塔克大厦顶层俯冲。
推进器在接近楼顶时减速反推，双脚稳稳落在楼顶平台上。
他一眼就扫到瘫坐在墙角、双腿被打断、脖子上还挂着自爆项圈的洛基。
洛基也看见了他，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点什么。
托尼连脚步都没停，直接从洛基身边走了过去，走进实验室。
贾维斯已经提前启动了备用能源切换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