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闭上了眼睛。
没有错。
从刚才李恩的各项安排，再联想到他一直以来的行事方式。
那种对许多事情，近乎预知般的精准判断。
安布雷拉公司内部各项资源调动的方向。
以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地球联盟党”。
把这些全部串在一起，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李恩早就在做准备了。
他刚才询问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见，或许并不是真的在征求意见。
那更像是一份尊重，给并肩作战过的人，一个提前知情的机会。
无论史蒂夫同意还是不同意，李恩最终都会去做。
史蒂夫睁开眼，叹了口气，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释然的东西：
“我明白，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灾难到来之前，把牺牲压到最小。”
他将通讯器递还给科尔森，转身朝门外走去。
当天下午，斯塔克集团的工作人员和简·福斯特的老师——塞尔维格博士，一同被接到了天马计划研究所。
李恩则带着史蒂夫等人登上直升机，直接返回安布雷拉学校实验室，分别给他们注射了龙血药剂和龙血药剂二型。
注射完成之后，李恩又让巴顿和娜塔莎配合史蒂夫，以最快速度清扫纽约周边几个，已经被情报锁定的九头蛇基地。
还有一些确认身份的九头蛇成员进行清理。
等这些安排全部落地，他把杰西卡和彼得叫了过来。
两人注射完二型药剂之后。
一个在角落里边活动手指，边看拳套上跳动的电弧。
另一个正低头检查手腕上的蛛丝发射器，嘴里小声念叨着输出功率的调整参数。
“杰西卡。”李恩先叫了她的名字。
杰西卡抬起头，双拳在胸前猛地对撞了下，拳套上的电弧噼里啪啦炸开一团蓝色的冷光。
看得出来，她对托尼给她做的这双拳套满意得不行。
“从现在起，曼哈顿整个区域的治安由你来负责，目前地狱之剑的正式成员数量有些不够用了。”
“好！”杰西卡一个字应得干脆利落，拳套上又迸出一串电火花。
“彼得。”李恩转向另一边。
彼得立刻站直了身子，把蛛丝发射器的腕带啪嗒一声扣紧，脸上挂着那种介于紧张和兴奋之间的表情。
“皇后区的治安交给你。”
“没问题！”彼得连声应下，语速一如既往地快。
“经过这两轮强化之后，感觉自己的能力又涨了一大截，一个晚上巡逻完整个皇后区都不算累。
而且晚上的巡逻都给我们算加班工资，我会非常努力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是真真切切的高兴。
虽然他和杰西卡，目前还是地狱之剑的候补成员。
但每天晚上的街头巡逻，巴伦那边都会根据时间统计，来计算加班工资。
他巡逻到深夜，一天的工资能到八百美元。
而且这份收入，签在安布雷拉公司的正式合同上。
光明正大，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把钱交给叔叔补贴家用。
家里面的情况，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
他对现在这份既能帮到别人，又能改善家人生活的工作，是打心底里喜欢。
杰西卡那边也差不多。
她甚至在曼哈顿已经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最近还有些沉迷于做侦探，三天两头跑到警局，翻那些没人管的陈年旧案，然后自顾自地推理，追踪嫌犯。
布莱特已经不止一次在报告里提到，曼哈顿分局的证据室里，有一半档案被她借走了还没还。
李恩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神色慢慢收紧了。
“你们俩要在日常办案的过程中，用最快的速度把现在的力量完全熟悉透。”
“要能做到在实战中，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
他停了一拍，目光从杰西卡脸上移到彼得脸上，又移回来。
“要不了多久，纽约会迎来一场灾难。
到那时候，你们两个人的力量，会非常重要。”
杰西卡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拳套上的电弧也安静了下来。
彼得把检查蛛丝发射器的手从腕部放下来，站直了身子，脸上那层絮絮叨叨的兴奋褪得干干净净。
两个年轻人同时开口，语气和刚才接日常任务时完全不同。
“明白。”
李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两人离开。
他重新梳理了一遍计划，确认没有什么遗漏，或者说，他也想不出什么遗漏了。
不对……
李恩想了想，拨通了布洛克的电话。
“布洛克，让那些听话的黑帮多准备点武器。”
“过段时间我们按市场价收购。”
“先准备一个亿的吧。”
……
? 第95章 宇宙很大，地球很小
曼哈顿警局，局长办公室。
布洛克已经整整九天九夜没有合眼了。
好在前几天李恩把龙血药剂二型塞给了他，身体还算扛得住。
他放下手里刚送来的武器采购清单，转头看向旁边临时支起来的办公桌。
李恩正坐在那里，低头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研究所内部房间的实时监控画面。
布洛克脸色有些复杂，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李恩，你让那些黑帮收购那么多武器，到底想干什么？
最近这帮家伙跟疯了一样到处扫货，连港口那边的走私通道我们都默认放行了。
预算追加到五个亿——你是准备在纽约发动一场南北战争吗？”
一直以来，布洛克对李恩的任何决定都是支持的。
从当初在巷子里开枪打毒贩，到后来成立地狱之剑、竞选市长、甚至把那些好莱坞大腕的人头挂在警局门口——他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但这次实在是有点太过了。
黑帮手里的走私武器，一把手枪也就几十美元。
五个亿砸下去，足够把整个曼哈顿所有居民从头到脚武装一遍。
更别提曼哈顿本来就家家户户都有枪，真要动员起来，以李恩现在的声望，振臂一呼，从纽约直接推到白宫都不是问题。
而且他相信沿途还会有不少人主动开门递水。
当然，布洛克也知道李恩绝不会干这种事。
但眼下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他这个在地狱厨房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警察，都觉得心里发毛。
他甚至想不明白李恩是怎么说服总统的，那边居然对纽约这边发生的动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平板上那间存放宇宙魔方的房间，画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他已经让科尔森提前撤了出来，只留了几个特工作为看守。
他在等。
等洛基下来夺走宇宙魔方，打开那道空间通道。
他抬起头，看向布洛克，语气平静：“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在为战争做准备，要不了多久，纽约会迎来一场战争。
这件事关乎我们所有人。
哪怕地狱之剑小队再强，也没有办法保护每一个居民。
到头来，他们只能靠自己。”
李恩没有说谎。
哪怕以他现在的实力。
叠加龙血药剂二型的全面强化、魔人化的极限爆发、叛逆阎魔的分离与融合之力。
再算上浩克、弗兰克，甚至把雷神托尔也拉过来。
在面对铺天盖地的外星军团时，也不可能做到在第一时间，将所有敌人全部拦截在城市之外。
战场上，只要有一道口子被撕开，就会有平民死。
这是改不了的事。
所以他让黑帮去收购武器，不是为了组建私军。
只是想让住在这座城市里的人，在灾难砸到头上的时候，手里至少还有一件能扣动扳机的东西。
至于这些子弹打在外星人身上有没有用，只有到时候才知道。
“敌人是谁？”布洛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整个人站得笔直。
声音里那层日常的随意和疲惫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那个曾经上过战场的士兵的底色。
他是打过仗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战争对人意味着什么，也清楚它有多残酷。
眼看着地狱厨房一天比一天好。
治安稳了，街道干净了，孩子们能在学校里吃上热饭，居民们晚上出门不再需要攥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