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炽白色的光柱贯穿夜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飞行吸血鬼烧成灰烬，这次它们没能重新凝聚。
然后他回头朝李恩喊了一声：
“说实话，我没想到头一晚上就会来这么多，防御系统撑不了太久。”
李恩双手一翻，掏出黑檀木与白象牙，又把安魂曲也取出来，三把枪叠在一起递给旁边的康纳斯。
他的声音很快：
“学校里有达蒙、明迪、小弗兰克，还有没回家的学生。”
“你配合达蒙，把孩子们护好。”
“食堂后面的临时宿舍，把所有人带进去，锁死门窗别出来，这里交给我跟斯塔克。”
康纳斯接过三把枪，没有多问，转身朝食堂方向跑。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拉成一条急促的线，拐过转角之后消失了。
李恩走到操作台前，将那支单独留在外面的魔王试剂握在手里。
深红色与紫色交缠的液体，在试管内缓缓翻涌，每一次晃动都会从液体深处浮起一串细密的气泡。
他转头对托尼开口：“我去外面试试，看看它们的目标是不是这东西。”
“如果是……战场就放在空地，总觉得这些只是打前站的。”
“贾维斯，盯一下外围，看看有没有藏在后面指挥的东西。”
“好的，李恩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落下来。
李恩朝门口走去，经过班纳身边时，班纳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指，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太好意思的尴尬：
“最近我一次浩克都没变过，过得太舒坦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得来。”
这段时间他在安布雷拉学校里过得特别踏实。
每天给孩子们上课，下课之后进实验室研究各种超自然生物样本。
旁边有康纳斯这种能随时交换论文草稿的同道，现在连托尼·斯塔克都跑来一起蹲实验室。
完全不生气，完全没有愤怒的感觉。
李恩还没来得及接话，托尼已经替他把话回了：
“不用担心，班纳老师，这里交给我就行。”
他从窗口翻了出去，推进器点火，身体拖着一道白金色的尾焰划过夜空。
肩部装甲板翻开，微型导弹拖着白色烟迹，朝天空中的飞行吸血鬼群覆盖过去。
李恩没有继续废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后门，走进学校那片还没平整完的荒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连鞘的长刀——阎魔刀。
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他走到空地中央站定，把手里的魔王试剂举高了一点。
试管内的液体在月光下变得更加活跃，红色与紫色的流光沿着管壁内侧不断爬升。
那些原本正朝实验楼方向猛冲的吸血鬼和狼人，忽然全部停住了。
它们同时转头。
天上的吸血鬼收了翅膀在半空中悬停，地面的狼人缓缓将身体转过来，所有眼睛全部钉在李恩右手那支试剂上。
然后它们丢下实验楼，丢下防御炮台，丢下所有原本的攻击路线，从四面八方朝李恩的方向涌过来。
月光下，上千道身影汇成一股黑压压的潮水。
李恩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果然。
他右手拇指轻轻顶开阎魔刀的刀镡，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上刀柄——拔刀。
刀身从鞘中滑出的瞬间，无数的刀芒同时浮现在他周围的空间里。
这些刀芒并没有直接飞出去攻击，而是悬停在半空中，像被冻结在琥珀里的闪电。
每一条刀芒的边缘都带着极细的黑色裂缝。
这是空间本身被刀锋切开之后，还没来得及闭合的残痕。
冲在最前面的狼人和吸血鬼已经撞上了刀芒网。
没有惨叫。
撞上去的那部分身体直接消失，被卷入空间裂缝之后从这片空间里彻底移除。
裂缝短暂地扩大了一瞬，把那一块血肉吞噬干净，然后闭合。
前几排的怪物在距离李恩还有好几米的位置，就被削掉了半边身体。
残骸落在他脚边的泥地上，后面涌上来的怪物直接踩着这些残骸继续冲。
天空中，托尼·斯塔克悬浮在防御炮台的弹幕，和飞行吸血鬼群之间。
他看着下方空地上那一幕，脱口而出：
“瓦特法，你这是什么攻击方式，居然能把空间都打裂？”
那些挂在半空中的刀芒和刀芒边缘的空间裂缝，在他的传感器屏幕上全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异常值。
空间坐标本身在那些位置出现了短暂的缺失，数据直接没有了。
完全不科学。
李恩的声音从空地中央传上来，语调平平：
“这把刀叫阎魔，能斩开空间，用在这些东西身上有点大材小用。”
一只毛发呈深银色的巨型狼人，不知什么时候绕过了刀芒网的正面，从李恩侧后方的视觉盲区扑了上来。
它的体型是普通狼人的好几倍，前爪伸出的利爪比匕首还长，已经挥到了李恩后颈不到一臂的位置。
李恩连头都没回，左手握着刀在空气中轻轻一转，一道环形的空间裂缝从他身侧扩散开。
刚好将那只银狼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同时吞进去。
裂缝闭合的瞬间，只有两只前爪和一双后腿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中间躯干部分一整段都消失了。
“在空间之力的撕扯下，吸血鬼和狼人的恢复力没有任何意义。”
李恩把阎魔刀重新插回刀鞘，换了左手握鞘。
右脚朝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身体微侧。
左手握着刀鞘贴在腰间，右手五指张开，虚虚悬在刀柄正上方，没有握实。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像，只有大衣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贾维斯，让它们进来，把防御炮台收了。”
“是的，先生。”
校园外围所有的机枪和炮台，在同一瞬间停止射击。
枪管和发射筒整齐划一地缩回地底，地面重新合拢，连缝隙都看不到。
空地周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挡在怪物和李恩之间。
剩下的数百只吸血鬼与狼人没有犹豫，全部从四面八方朝他涌过来。
距离飞速缩小，最前面的吸血鬼已经张开了嘴，犬齿距离李恩的脖子不到一米。
李恩右手猛地握紧刀柄，拔刀。
数道环形的刀芒以他为中心朝外扩散，每一道刀芒都带着极细的空间裂缝。
裂缝沿着完美的环形轨迹向四面八方同时展开，将他周围所有怪物全部笼罩进去。
收刀。
刀镡撞上刀鞘口，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极其刺耳。
托尼悬浮在半空中，将这一幕从头到尾收进头盔显示器里。
他的传感器记录到的数据让他愣住了好几秒。
那些空间裂缝的扩散方式完全不正常。
它们像刀芒一样呈弧线飞出，而不是在空气中拉开一条极长的垂直裂缝。
这种现象，完全没法用任何已知的物理模型来解释。
但裂缝本身的空间切割效果又是千真万确的。
因为刚才还挤满空地的数百只狼人与吸血鬼的联军，现在已经一只不剩。
只有零零散散的残肢断臂落在荒地泥面上，切口平整。
没有血液喷溅的放射状痕迹，就好像被切断的同时血就已经被空间裂缝卷走了。
夜风从荒地上吹过去，只剩下场中傲然而立的李恩挺拔的身姿。
……
? 第65章 天外飞锤，神盾局之乱
科尔森与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以及黑寡妇娜塔莎和铁骑梅琳达，四人组成小队，回到了神盾局总部。
他们这次用美国队长想和局长当面聊聊的理由，直接朝局长室走去。
这理由谁也挑不出毛病。
史蒂夫·罗杰斯刚从冰层里被挖出来没多久，想见一见自己沉睡期间接手了所有烂摊子的现任局长，天经地义。
但科尔森穿过一楼大厅，路过那些三三两两，站在走廊里交谈的同事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有不少人，正在用一种十分隐蔽的视线观察他们。
美国队长走在神盾局总部走廊里，被多看两眼很正常，但那种目光停留的角度和时长不对。
它们更像是某种警惕，在确认目标有没有发现什么，有没有偏离预定路线。
科尔森在神盾局干了这么多年，很清楚正常的同事偶遇和被人盯梢之间的差别。
当四人来到局长办公室时，尼克·弗瑞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抬头扫了一眼来人，语气随意：“听说你们找我有事？”
史蒂夫走上前，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外星人检测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