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看起来更像是有假天道的介入了。”卷轴叹道。
江小飞：“但是听你们这么说……普通百姓应该是不知道天云门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是不再相信诡异存在了。”
陆焰闻言，拍了拍脑门：“对哦。”
程紫瑛：“至少往好处来看……普通百姓们暂时没出什么事，下一步我们是不是得拜山看看情况？”
江小飞：“这次我和瑛妹先去看看，你俩在外面接应。”
两个多月过去，苍阙山看起来一切正常。
山中清气围绕，看不出一点浊气污染的样子。
但是风里隐隐送来一点血腥味。
似有若无，努力闻嗅的时候又会消散。
上到山门，递了拜帖，因为逍遥门的名头，很快就有人来迎接。
对于逍遥门这种初创门派，天云门的人表现得也十分客气。
江小飞只说当初司天监未解散的时候，救援巧合下认识了卫肃和周棠。
接待他们的人看起来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只说周棠出任务不在，此次恐怕难以相聚。
但是大家如此有缘，不妨请逍遥派掌门在天云门一叙，大家共商如今灵气衰微、修道无门之事应当如何解决。
江小飞也跟着寒暄，说自当追随天云门之表率云云。
随后他们就被安排在一处上等的客房里。
除了整个门派的人很少之外，一切都看不出丝毫异常。
而当问及天云门怎么看起来人这么少的时候。
引路的弟子回答说，现在门派中的众人都出去寻找有志于救世的志同道合的修道者了。
待到那名弟子走后，江小飞和程紫瑛决定四处逛逛。
两人没有用道术，因为现在所有人的都没什么道法，恐怕用道术反而会一时不察，引人注意。
但两人只用武功，当世也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尤其是两人所修行的轻功对他们潜行的加成。
山中每个他们见到的弟子都有事情在忙。
练武功的、研究道术失灵的、在山门中洒扫的、商谈事情的、做饭吃饭的，都井然有序。
太正常了，如果江小飞此前没见过来报信的卫肃，根本想不到这里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他们在天云门各处转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阵法布置。
但风中始终有种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道。
江小飞和程紫瑛决定循着这味道搜寻一下。
两人在房檐上低声合计的时候，江小飞忽然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注视他们。
江小飞马上朝着那道目光望回去。
只看到一只刚刚飞走的乌鸦。
江小飞：“有人会御使鸟来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吗？”
卷轴：“非常有可能。”
江小飞：“接下来小心一些，不止要提防活人。”
程紫瑛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离开人多的地方，画了道符箓追踪那种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味的味道。
符箓走向了后山，越往后走，那个味道就变得越发浓烈。
不对，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两人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两位，你们准备做什么？”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正是刚才负责接见他们的卢明风护教。
江小飞看着对方笑意盈盈的样子，并不想和对方演戏。
“卢护教，难道你没有闻到吗？这里的血腥气。”
“啊？”
正当江小飞和程紫瑛以为卢明风要装蒜的时候，他呵呵一笑，道：
“哈哈，我带两位贵客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江小飞看到一群连在一起的屋棚。
一个屠夫打扮的人正在熟练地给猪肉剔骨。
地上的盆里泡着接猪血的盆，这人身后的几间连着的屋子里，全都是被挂起来的猪肉。
有几个小杂役正在搬动猪肉。
“这一山门的弟子们，伙食里总得带点肉啊。”
卢明风道。
江小飞：“这是一顿的量吗？”
“山上现在也有好几百人呢，”卢明风接着说：“不过……”
卢明风一脸愁容。
江小飞：“有什么难处？”
卢明风叹了口气：
“自从大家的道术出问题以后，好多事情都和之前不能相比了。两位从山下来，可能也听说了吧？道法和诡异一同消失，这才过去多久，那些一直生活太平的人们，就开始说我们是骗子了。”
江小飞：“……这会影响到什么？”
“钱啊，”卢护教道：
“大家专心修炼，不事生产，靠的是本地百姓捐的钱、朝廷划的钱，你们也知道司天监……唉，司天监。”
卢护教说到这里，有一丝迟疑。
江小飞：“你的意思是，司天监解散之后，朝廷也不再给天下玄门划拨银两了吗？”
卢护教点了点头。
“不过，我想说的倒不是这个，”卢明风一脸神神秘秘的：
“两位有没有在出事之后见过司天监的人？就是事发时当时在昭明城的人。”
江小飞和程紫瑛马上道：
“没有，怎么了？”
卢明风闻言，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江小飞最烦话说一半的，正准备再追问时，一个小道士匆匆忙忙跑过来：
“卢护教，不好啦，又有人打起来啦！”
江小飞和程紫瑛一听，马上做准备。
卢明风跳起来就跟着小道士跑。
两人也一起跟到现场。
只见演武场里，一个道士手里拿着一把剑，崩溃地指着同门，大声喊道：
“杀人啦！杀人啦！你们不要过来呀！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人表情一脸关切，纷纷劝慰道：
“吴师兄，你先放下手里的剑，看清楚，大家都好好的没事。”
被称作吴师兄的人却拿着剑原地转着圈的乱砍，最后崩溃的将剑扔在地上，以头抢地，放声痛哭起来。
全程周围没有任何人对他施加暴力，甚至都担心刺激到他，全都站的远远的。
而这人一边崩溃痛哭，一边不断抓挠自己，到最后，竟然是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又有一个小道士冲过来，急着道：
“卢护教，吴师兄也是从司天监回来的……”
接着，他才注意到一旁的江小飞和程紫瑛，马上闭了嘴。
“唉，”卢明风叹道：
“这就是我想说的事情，唉，我也不怕家丑外扬了。”
卢明风叹道：“好像从司天监回来的，都会发这种疯病。”
第二百六十九章 真相
“不知道他们的眼前会出现什么幻想，会突然发疯，觉得周围的人要害他们。像吴守正这样的情况，算是轻的，他甚至都没有冲着想象中的敌人出手，此前……唉。”
江小飞和程紫瑛回到房间之后，开始思考卢明风的这番话。
这么一来，倒是有点不好判断了。
这这这……天云门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像是发生巨大互相残杀的灾难之后的情景。
要说是卫肃疯了……
江小飞现在更庆幸自己把勾干留在归云山的决定了。
“你怎么看？”江小飞问卷轴。
卷轴：“其实……我现在的能力比较有限，有些厉害的天道如果防我一手的话，我也看不出来祂们是否介入……但是我直觉总觉得这个事情有问题……”
“难道这真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江小飞又猛地坐了起来。
“要不我们去找秦放和陆焰商议一下吧。”
程紫瑛也拿不准主意。
江小飞：
“我们明天找天云门告辞，如果依旧看不出问题的话，我们就先走。”
第二天白天，江小飞以恐怕门派中人担忧，打算告辞。
卢护教对此觉得颇为可惜，再三挽留无果之后，就亲自将他们送到山门。
这期间江小飞一直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发难。
但是对方一直都非常客气。
离开苍阙山之后，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