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飞：“我能方便再问一下两位的身份吗？”
狐妖笑道：“我是要成为妖王的女人。”
程紫瑛：“……那现在的妖王呢？”
蛇妖咳嗽了一声，说：“是我。”
江小飞：“……”
程紫瑛：“……”
“我们接着说卧底的事吧，”江小飞道：
“我怎么能确定你们说的是真的呢？你们又是怎么盯上我们的呢？”
狐妖给江小飞讲了一下，她的狐狸手下被秦放抓了，然后秦放等司天监修道者们在抓诡异，她成功偷跑出来报了信。
那只狐妖看到过江小飞和程紫瑛在城头帮着杀蛇怪。
狐妖和蛇妖决定去昭明城救妖，阻止昭明城想要借此晋升天道的幕后黑手。
没想到在泰安城碰到了展示自己司天监令牌的江小飞。
所以决定拉拢一下。
蛇妖和狐妖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的友善了。
给人一种她们两个绝对不可能是坏人的感觉。
这两人也是知道晋升天道的事情的，而且毫无保留地就向着江小飞透露出来了。
此前的谈话中，江小飞一直非常谨慎，没有提起丝毫自己和祸天道诞生之间的关联。
而且这两人的气质非常的不一样。
用江小飞的感觉来形容的话，就是在这两人非常的有秩序，成体系，和那些疯狂的、发癫的、诡异的东西完全不同。
江小飞：“给我俩一天的时间考虑一下。”
狐妖和蛇妖对视一眼。
狐妖道：“可以，但是我们会盯着你们，因为我们已经把我俩的目的说了，我们得防止你们和司天监的接触，泄漏消息。”
江小飞对这种把话说在前面的，还是相当具有好感的。
江小飞：“要是我俩最后没有同意加入你俩呢？”
狐妖：“那我们只好请你们去我俩的地盘上做客了。我们不是滥杀之人，等到我们救下小妖们，当然就会放你俩走了。”
蛇妖在一边点了点头。
这蛇妖和狐妖也太有原则了。
江小飞点了点头：“你俩怎么监视？”
狐妖抬起一手，但见两道金光一闪之后，没入江小飞和程紫瑛身体中。
狐妖：“监听的符咒，我们能听到你俩说什么。”
江小飞点了点头：“一天之后，咱们在这见面吧。”
狐妖和蛇妖点了点头，旋即消失。
江小飞和程紫瑛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看得出来程紫瑛和自己一样，都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因为身上有监听的符咒，两人同时按耐住了分享的想法。
他现在的确是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去相信谁。
简单来说，现在出现了三方对他比较友好的势力。
第一个是司天监势力。
秦放、陆焰邀请他进入司天监，是为了合规的将一些初级功法分享出来，要求江小飞做的，也仅仅是年终述职。
而从司天监的符箓咒术的力量来源为五行天道，看得出来司天监对天道力量体系的认可。
第二个势力的神秘“祸”天道。
“祸”天道很明显的诞生于诡异，行为逻辑最无法预测，但是也是实打实地帮助江小飞摆脱了困境，并且指明了一条晋升天道的方式。
第三个势力是这两位大妖。
她俩完全推翻了司天监和“祸”天道认可的天道体系，那么她们是一定不认可晋升天道的方式的。
但是这个阵营体系看起来又似乎最符合江小飞心中的“正常”。
如果自己选择加入这个阵营，他的目标也会迅速转变，从尝试晋升某种天道，变为阻止“天道化”。
还有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卷轴，江小飞纯粹是靠着过去累积的信任才要帮着卷轴搜集完全体的。
还有江小飞此前未曾接触过，只是听李轩阳提起的玄真宗等玄门门派。
而这些门派和司天监之间，又是存在合作关联的。
究竟该相信谁？
江小飞从蛇妖和狐妖那里延缓了一天的时间。
他现在只能继续做自己原本打算好的事情，来做一个验证。
既然泰安城的财神节仪式地方朝廷推崇的。
不妨看看这背后藏有什么。
江小飞和程紫瑛在城中游玩了一天，观察此地的风土人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蛇妖和狐妖的原因，那种看着一切正常但是一切又都不正常的怪异感觉又重新出现了。
直至夜间宵禁时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就此散去。
江小飞的小眼睛们有了回信。
江小飞和程紫瑛换了一身夜行衣，在小眼睛的指引下，摸到了一处普通住户家中。
泰安城的深夜格外寂静。
没有查宵禁的守卫、没有更夫、看不到几个亮灯的屋子，周围安静到了一种近乎死寂的感觉。
仿佛黑暗中隐藏着什么准备吞噬人的怪物一样。
江小飞和程紫瑛在那户住户家中，掀开了房顶的一个瓦片。
“泰安城果然遍地都是黄金啊。”一道男人的声音。
“过了财神节就走吧，”另外一个男的说：“拿到的这些够得上咱们好久不开张了。”
“这点怎么够？”第三个人道：“咱们哥几个该去整点新的道道，多整点钱。”
“也是，哈哈，”第一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谁会嫌钱少呢？”
“不错，”第二个人也迅速达成共识：“咱们可是冒着砍手的风险！”
“哈哈哈，妈的，这可是真金子啊！”
下面的三人陷入一种狂欢的情绪之中。
江小飞和程紫瑛都越来越感觉到那三个人的情绪亢奋得有些诡异。
接着，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
江小飞马上拉住了程紫瑛的手。
两人感觉到不对，准备立刻撤离。
但与此同时，漆黑的天幕中，出现了一团膨胀的金色雾气。
雾气里，有无数的……嘴？
那些大小不一的嘴开开合合着，像是在咀嚼什么，又好像是在留着金色丝线状的口水。
有三条丝线落了下来，接到底下的三个人身上。
另有无数条丝线，延展向江小飞看不见的，漆黑的夜幕中。
在这一瞬间中，江小飞用如同之前在梦境中的那种五感之外的感觉，察觉到一种情绪。
贪婪。
第二百二十六章 站哪边
江小飞同时感受到一种贪婪情绪的支配。
如果他能拥有足以匹敌世界的力量……
成为规则的创建者……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副画面。
他在高天之上，俯视向他臣服的诸多天道和权柄。
只要他动动手指，辉宏的奇观就开始创建成型。
一切在形成的秩序之下永恒地运转，人们没有超越自身应在位置的贪婪。
因为所有的贪婪的情绪都执掌在他的手中。
一切变化的或者不变的，都随他的心意而行。
他感到满足……
他感到不满足……
不满足就像是燃烧的胃，时刻准备吞噬一点东西，时刻期待换取一些新奇的体验。
这种期待如同跗骨之蛆的痒。
让他产生一种将所有的秩序全部毁坏，以求从毁灭中感受到新的快意的感觉。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污浊的气息席卷了整个世界。
所有的天道同时向他投注以僭越的注目……
如果祂们有眼睛的话。
祂们在同享一种情绪，对于他脚下所踏的位置的贪婪。
“师哥？师哥！师哥！”
江小飞豁然从一种混沌的状态中醒来。
一缕金线向他伸过来。
江小飞抬起手，用妙源清心道法中的道术，手中点燃了一缕小小的火苗。
金线在触及到这小火苗之后，就退后一步，离开了。
膨胀的金色雾气缓缓消失。
仿佛一切只过了短短的一瞬，又好像是在这一瞬间经历过成千上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