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飞从书柜处卷了妙源清心道法就跑。
两人仿佛身后有鬼赶着似的,或者也许真是如此。
出去的时候两人都隐隐担心这里有鬼打墙,跑不出去,好在这种情况没发生。
“树”已经在洞口处等着了。
“你们杀了他吗?有没有找到妙源清心道法?”
“它”迫不及待地问。
江小飞飞速把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不善地逼问:
“跑了的那个小人会怎么样?”
“啊,”“树”发出疑惑的声音:“难道他修成了斩三尸之法?”
“我也不知道,”“树”又说:
“你们把妙源清心道法给我吧,我变成人以后,我进去处理他。”
第二百零五章 卷轴
江小飞和程紫瑛同时犹豫了。
“树”:“要怎么样能消除你们的疑虑?”
江小飞:“说一个你的弱点吧。”
“树”:“我现在属性是木,怕火。”
江小飞:“这样,你先给我们指路,离开这片地区。”
“树”:“你们真的直接打算离开,不去收集一下癫道人的东西吗?他有不少好东西,九节鞭、铜铃之类的。”
江小飞不答。
“树”继续道:“如果我能变回人形,我可以为你取来。”
江小飞一语不发,带着程紫瑛折返山洞。
两人再次回到癫道人的住处。
江小飞脱下自己的外袍,将癫道人的藏书、九节鞭、铜铃全都打包进来。
他打包这些东西的时候,好几只小眼睛躲在石缝里朝这边看着,不敢进前,也不走开。
江小飞根本顾不上管这些东西。
他到处搜检可能帮助他了解这个世界规则的东西。
和“树”对话的过程中,江小飞意识到,他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得太清楚了。
不能直接相信“树”。
他在搜索的时候,忽然发现癫道人床上还遗落着一块摊开的羊皮卷轴一样的东西。
癫道人的床实在太具有冲击性和挑战性了。
江小飞说服自己走过去都花了不少力气。
他一凑近,那卷轴动物皮一样的质地上,开始浮现血字。
“老朋友,请快带走我。
“你的武学消化器、门派模拟器。”
江小飞瞬间头皮发麻。
程紫瑛在不远处,观察情况,一见江小飞脸色大变,忙问:“怎么了?”
江小飞很快镇定下来,连着这东西一起包走了。
两人急急忙忙出去。
江小飞还找到了不知道是什么炼成的油和火把。
他现在非常需要这个,需要到不打算思考这究竟是什么油。
两人再次出门去,“树”依然等着。
江小飞视若无睹,带着程紫瑛往外走。
这一次他们每经过一段距离就留下一个标记
“树”起初没明白江小飞的意思,后来就着急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恢复人形的!”
“我不会让你们就这么离开的!”
江小飞再看到第一个重复的记号时,二话不说,泼油烧“树”。
在野外放火这件事,当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耳畔传来深林非人之物的凄惨哀嚎。
它们不再死犟着,重复的记号出现得越来越少。
终于,在将近黎明的时候,江小飞和程紫瑛走出了树林。
“树”的意识追着他们跑了半夜,此时见到江小飞和程紫瑛马上就能离开,发出绝望的哀鸣。
“你不帮忙,至少把妙源清心道法留下来!”
“我不许你们走!”
“求求了,请你们不要走啊!”
江小飞和程紫瑛只管将它的哀嚎声和哭泣声扔在耳后。
出了树林之后,虽然周围也是一片荒地,但是总算没有那种阴恻恻的感觉了。
两人走到一处溪水边。
江小飞拿出他曾经的“老朋友”。
卷轴上又浮现新的字迹:
“请帮我把剩下的部分找回来吧,现在我只剩三分之一了。”
“怎么了?”程紫瑛凑近问。
江小飞:“瑛妹,你看不到这上面的字迹对吗?”
程紫瑛马上摇了摇头。
卷轴上面浮现字样:“只有你能看到。”
江小飞深吸一口气,又喜又惊。
值得高兴的是金手指的回归。
惊吓大于惊喜的是,脱胎于这种恐怖世界的金手指,能好到哪去?
江小飞向程紫瑛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随即询问道: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鬼世界?”
卷轴写道:
“是的,这就是一个充满诡异的修道世界,比灵气复苏更早的是邪气怨气积聚。
“这是一个天道法则失效的地方,所以我的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别的事情都好说,现在你能不能先给我找点水泡一下?
“不知道什么东西,蛰得慌。”
江小飞看着卷轴上依次浮现的字样,最后忍不住问:
“哥们,你的材质,不会是人的皮吧?”
卷轴没回答是,也没回答否。
江小飞只觉得浑身刺挠。
他们翻山越岭的,终于找到一处流水。
江小飞砍了一棵真的树,用刀切成木盆。
在卷轴的指引下,把所有搜刮来的东西,能泡得全用烧开的水泡了一遍。
这水换了一茬又一茬,江小飞实在不想细究清洗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三天后,江小飞对着洗出本来眼色的卷轴询问:
“你能说一下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吗?”
卷轴答:“现在的天道法则还没有成型,一切都是混沌的。”
江小飞:“那你能说说那个癫道人和树吗?”
卷轴:“你把你搜罗到的书都给我展示一遍吧,就像我们过去做得那样,我的朋友。”
江小飞机械地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卷轴看了一遍。
这些东西这几天他也在研究。
但是这些诡异的文字诡异地排列组合在一起,每当江小飞逼迫自己看下去的时候,就感到恶心、凌乱、不知所谓。
卷轴收录完所有东西,道:
“太乱了,太乱了……熵增总是比熵减容易,失序总比秩序难,是不是?”
江小飞:“……”
卷轴说:“我不知道这些功法有多少能用,有多少不能用,要不我们回去找那个树试验一下?”
江小飞:“我本来就这么打算。”
“树”在江小飞单方面违约的情况下追着他们苦苦哀求,甚至连无能狂怒都算不上。
经过这个测试,江小飞给他下调了不少危险等级。
卷轴:“那我们先去试试吧。我现在只能感应到我剩下的三分之二的部分的位置,也许找到剩下的,我的力量就能变强了。”
江小飞转而将卷轴跟他沟通的情况告诉程紫瑛。
程紫瑛听完,松了口气的样子。
江小飞温声问:“怎么?”
程紫瑛摇了摇头:
“虽然你之前和我解释过,但是每次你和卷轴说话的时候,像是在自言自语。”
江小飞想想这个情景,如果易地而处,是程紫瑛这么表现,恐怕他也得胆战心惊。
江小飞非常怜爱地说:“难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