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紫瑛笑道：
“别说这个，我只要和你一起就行，看得出来，这地方可以算作是一个不得不解的难题，不得不跨过去的坎，你放心，我随遇而安。就算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世界，说不定我们就是来这里重新建立法度秩序的吧。”
第二百零六章 清浊
“建立秩序？”
江小飞听到程紫瑛的最后一句话，忽然心中一动。
也许，这就是自己应该在这个世界做到的？
未成形的天道规则下有如此多的混沌诡异，那么，是不是可以建立一个将诡异排除在外的天道规则？
武道通神？
江小飞笑了起来，道：
“瑛妹，你说得不错，我们要试着理解一切，然后再改变。走，我们去找那个‘树’。”
树林边缘，老早就能听到里面哭声一片。
“怎么办啊……”
“变不回人了……”
“帮错人了……”
“害死我了啊……”
江小飞：“……”
直到两人走到近前，“树”群在江小飞窃窃私语。
说话方式听起来都是弱智的样子。
直到那个“树”出现。
“你们回来了？为什么？让我猜猜，是愿意来帮助我的吗？”
“树”的声音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江小飞恶意一笑：
“我是来烧林子的，你们都是怪物，是那个癫道人的帮凶，万一以后有人误闯进来呢？”
“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道：
“大家明明都是被癫道人害得苦命人……世道不好，像你这样的人才能活下去，我真后悔帮了你的忙……”
江小飞嘿嘿一笑，点燃了手里的火把，上前一步，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呢？”
“树”忽然道：“你往前走一步，我有话要说。”
江小飞笑了笑，继续走了一步。
“树”：“再近一点，我有个秘密告诉你，你听完以后，可以决定烧不烧林子。”
江小飞再次笑了笑，大步上前，火把已经快要烧到“树”身上：“你到底有什么话说？”
话音未落，“树”忽然抽出数条不算粗壮的枝条，试图拖拽住江小飞。
江小飞向后一个滑步错开。
那些枝条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慢了。
江小飞飞出一把飞刀，飞刀飞旋着割下一些枝条。
没有任何攻击力。
江小飞嘲讽道：“这就是你能做得了？”
“树”用哽咽的声音说：“你真是个小人啊。”
江小飞哈哈一笑，道：“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听好了！”
“树”：“恶心！”
“好兄弟，对不起！”
树：“？？？”
江小飞：“适才相戏耳，我怕你也是个坏人，因此试探一下。你现在告诉我，如何使用妙源清心道法，帮助你回复旧貌？”
“树”呆滞了好一会：“你真的帮我？不是骗我的？”
江小飞：“别废话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树”马上道：“你把妙源清心道法给我念一遍。”
“行，”江小飞：“但是你需要一句一句地给我讲解一遍，否则你就继续当树吧。”
“成交。”
“树”很爽快地说。
江小飞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却装作一知半解的，从“树”的讲述中逐渐套出一些东西。
这个世界的修道者们，修行依靠的是“清气”和“浊气”。
清气是原本一直存在的天地灵气，但是不是很多，只有在一些地脉汇集的地方有。
不知道多久以前，灵气复苏。
地脉到处都在逸散灵气，是人们修道的大好时机。
但是很快，就产生了另外一种与之对应的浊气。
起初人们没有在意这种浊气。
等后来在意的时候，浊气已经滋生了诡异，扭曲了天道的秩序和法则。
浊气本身也会污染清气。
当不少修道者们发现可以通过浊气来让修为大增之后，诡异蔓延地就越来越快。
清气是道法归一，浊气是污染万物，清气自净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浊气蔓延的速度。
妙源清心道法是难得的可以压制诡异、退回一个人身上诡异蔓延速度的功法。
“树”说自己以前是修道者，朋友费劲千辛万苦找到妙源清心道法，但是还没来得及分享给他，就被癫道人害了。
他来救人，也被癫道人害了。
江小飞诧异道：“癫道人有这么厉害？”
“我知道你是想说我和我朋友不行，”“树”叹了口气：
“我们经验不足，被癫道人设下的铜铃阵法害了，你要庆幸没遇上他布这个阵法。
“只要设下阵法，你身在阵中，会觉得四面八方全是铜铃声响，你飞刀再快，找不到方向源的。
“当然，这个阵法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你看到周围这些被封在树里的人了吗？设铜铃阵得抓够一百个活人供应阵法。”
江小飞：“……你这妙源清心道法能将他们扭转回去吗？”
“不能，”“树”说：“这些人都不是修道者，他们体内根本没有贮存的灵气，除非有修道者愿意帮忙，这耗费的清气极其巨大，你愿意帮忙吗？”
江小飞：“我有清气吗我就帮忙？”
“你不知道你有清气吗？”“树”笃诧异道：“你的功法纯粹啊。”
江小飞不动声色，道：“现在找个没有污染过的地方太难了。”
指着程紫瑛问：“你看我妻子修炼得如何？”
“树”仔细辨认了一番，答：
“她的清气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有比没有要强太多了。
“树”解释完他能解释的，开始安静修行。
江小飞又翻看了一遍拿出来的书，这里除了妙源清心道法之外，其他的道法都是用浊气驱动的。
看着看着，江小飞觉得有东西在看他。
他侧头一看，目光和几个“小眼睛”正对上。
那几个小眼睛躲在树后，看着这边，又忸怩不安的。
江小飞想了想，朝着“小眼睛”伸出手。
几个小眼睛互相扭捏了一阵，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就朝着江小飞滚了过来。
江小飞拿袖子接住这个小眼睛。
能感觉到，它隔着袖子在江小飞手上滚来滚去地蹭着，像是宠物在讨好地表达亲昵。
“你可以收走这些东西，让它们为你所用。”
“树”干上浮现出一张人脸。
这位“树”兄看起来是个三十多岁、面容清癯、颌下三绺长须的形象。
面相看起来是挺仙风道骨的。
江小飞撕了一块袍袖，放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小眼睛就全都趴在了布里。
江小飞：“你知道怎么养吗？”
“树”：“每三天给它们一滴血，你体内的清气比浊气更吸引这些灵宠。”
灵宠说是，江小飞忍不住吐槽。
“在这里养这些东西都差不多，用血、清气来喂养。”
“这玩意不是更应该吸收浊气吗？”
“大多数东西都喜欢清气，除了那种诡异到完全无法辨别的东西。”
这竟然还不算诡异到无法辨别的东西？
江小飞的世界观再一次刷新。
“说这么多是因为……”
“树”期期艾艾的：
“你看，我现在卡在这里了，我的清气也不够了，你能给我点你的血吗？”
第二百零七章 古镇
江小飞：“我有什么好处？”
道人：“你想要什么？”
江小飞：“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