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说着，甩出一条枝杈，指了一个方向。
江小飞马上问：“正常的刀剑能杀死他？”
“树”：“你的身手，杀他不是问题。趁他睡着，一刀的事。”
江小飞：“成交。”
江小飞和程紫瑛沿着“树”指的方向走，没走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株新的“树”以同样的口吻说话，继续给江小飞指路。
江小飞难以置信，道：“你们的意识是共通的吗？”
“不，”那个“树”说：“只有我能暂时把小一部分神识附着在其他人身上。”
江小飞从这句话中只觉匪夷所思。
他和程紫瑛走了一炷香时间，走到一个山洞里。
“树”说：“那癫子在林子里找你们，还没回来，只有这一次机会，若事不成，他就知道我的神识的情况了，到时候我必死无疑。请务必成功。”
其实江小飞本来心中充满了犹豫怀疑。
他担心“树”是癫道人派来的托。
万一进入山洞中更是羊入虎口呢？
江小飞道：“你怎么让我确信你说得是真的，而非和那个癫子一伙？”
“树”很悲伤地叹了口气，道：
“我没办法证明什么，我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江小飞没想到对方这么坦荡地摆烂。
“树”继续说：“你们要是不愿意，那就是天意吧，唉。”
江小飞：“要么瑛妹，你在外面接应我？”
程紫瑛摇了摇头，道：“要么你接应我，我去里面埋伏？”
江小飞叹了口气，道：“算了，一起吧。”
“山洞里有小眼睛监视，”“树”又补充了一句：
“躲开点它们，如果不慎被发现，就在小眼睛嚷嚷出来之前，弄死它。”
第二百零四章 山洞
江小飞：“？？？”
江小飞想要细问两句，“树”的声音紧张起来：
“快点，癫道人要回来了。”
江小飞深吸一口气，带着程紫瑛准备进入山洞。
“树”又道：“我刚才有没有说过，不要触摸癫道人的身体？他身上都是毒。”
江小飞摇了摇头。
“树”：“那我现在说了，你要用你的飞刀杀他，他怕金。”
山洞中有鬼火一样的磷光作照明，比想象中的要亮一些。
两人沿着石道慢慢走，小心打量，以免被“眼睛”发现。
一个东西在江小飞脚底下骨碌碌地一滚。
程紫瑛颤声道：“那是它说的‘小眼睛’不是？”
江小飞低头看去，发现那分明是一个眼球。
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活着的眼球。
眼球上的瞳孔看着江小飞和程紫瑛，泛着冷冷的光，然后一个骨碌碌一滚，滚到了石缝里。
程紫瑛很有勇气地去踩，但终究还是下不去脚。
江小飞在眼球滚进石缝即将消失不见的时候，才如梦初醒，飞出去一根银针。
眼球迅速不再动了，停在石缝中不动了。
匪夷所思。
道路两旁的墙壁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画。
细看之下，又令人倒抽一口凉气。
那画得是如何将人炼化为“人丹”的画。
有壮硕高大的妖魔在村庄里抓人，一手抓着一个。
妖魔有的高大，有的矮小，长着各种各样的丑脸。
他们把“食材”带回去，做各种处理。
妖魔就像是对待普通的食材一样，然后源源不绝地供给一边的宴会。
宴会上的群魔，在争吵的、打架的、大快朵颐的、举止不雅的、还有吹拉弹唱的。
宴会中间放着两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肌肉相当结实的男的，和一个带着黑色面纱，只露出眼睛的女人。
宴会图之后，接着是一片冥冥无际的黑，质感像极了黑色的水。
程紫瑛看着这些场景，脸色煞白。
江小飞温声道：“我来看就好。”
程紫瑛坚持：
“不，这画似乎是个连续的故事，我们一起看，记下的东西越多越好，这个地方，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接着两人沿着石道一路向里，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殿一样地方。
这里很好的利用了地形的天然优势，将一个半露天的溶洞做成大殿。
里面的东西随意摆放着，到处都充满了此地主人活动的痕迹。
比如随处可见的血渍、风干的动物皮、乱七八糟的书柜、凌乱的床铺、散落在地上无法辨认的东西。
靠近中间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铜炉，像是炼丹炉。
一阵一阵的血腥气和恶臭味扑鼻而来。
江小飞和程紫瑛走到书柜前，看上面的书。
炼丹大法、斩三尸不老长生道术……
妙源清心道法竟然就在一眼可及的地方！
江小飞隔着衣袖取下来这本书，看了两眼，上面的东西佶屈聱牙，笔迹凌乱随意，词汇混乱。
大概意思是，如何破障破咒，回归本源本相。
粗看之下，和“树”的需求能对应得上。
接着，是有人从远及进地走了过来。
江小飞马上放下书，带着程紫瑛找藏身之地。
两人躲在一口巨大的锅之后，打算用秦王绕柱来卡视野。
“他妈的，一个都没抓到。”
癫道人一边抱怨，一边“咣当”一声，踹了一脚炼丹炉。
躲在炼丹炉后的江小飞和程紫瑛一动不动。
癫道人在原地踢踢踏踏摔摔打打地发了一通脾气，接着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块肉干，嘎吱嘎吱地咬了起来。
他吃了一会，把九节鞭、铜铃扔在地上，自己脱得赤条条的，就往床上一躺。
程紫瑛忽然一拉江小飞的手。
江小飞顺着程紫瑛目光低头一看，一个“小眼睛”正在和他们对视。
江小飞一脚碾了上去。
而炼丹炉另一侧的不远处，另外围聚了好几只小眼睛，都静静看着这一幕。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江小飞迅速拿银针。
而有两只小眼睛骨碌碌地滚到床边，一弹，弹到癫道人身上。
江小飞手中换而扣紧了飞刀。
小眼睛在癫道人身上上蹿下跳。
江小飞这才注意到癫道人的鼾声，他竟然是在这么短时间就睡着了！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其他新围聚上来的眼睛们惊慌失措地逃开。
癫道人接着睡觉。
癫道人很快察觉到不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
坐起的瞬间，一把飞刀贯穿了他的喉咙。
癫道人“呃呃啊啊”地痛喊出声。
程紫瑛此时已从杂乱的地上拿了一把剁肉刀，自己想要上前一步时还是怂了，江小飞一手接过刀，解决了癫道人。
江小飞扔了刀，握着程紫瑛的手。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们应该相信……”
江小飞是想说应该相信“树”，给他拿出那个功法吗？
万一那个“树”是因为和癫道人黑吃黑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程紫瑛忽然“啊”了一声，拿着一把飞刀扔了出去。
一个不到手掌大小的小人从癫道人头顶一侧的肉瘤中钻了出来！
程紫瑛一飞刀过去，那小人受了伤，还没死，拖着身躯，速度爆发，狂奔到了石缝中去，直接消失不见！
而癫道人的另外一半肉瘤，另外一个长着癫道人脸的小人也破皮钻了出来！
江小飞一飞刀过去，将那小人钉死在了地上。
小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叫，挣扎了好一会，死了。
即使是江小飞，这个时候也有点扛不住了。
这场景的诡异恶心远远突破了他的想象。
江小飞感觉全身仿佛有蚂蚁在爬。
他拉起程紫瑛的手，道：“咱们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