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的恩惠,你们家用了多长时间了?”
孔府内,杨硕看着众多孔氏核心子弟“你们这一家一姓享用了千年之久的百姓血食,犹如跗骨之蛆,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当代孔氏族长双目圆睁,梗着脖子怒吼“你好大的胆子!”
“这里是孔家!”
“你们就不怕全天下的读书人,对你们口诛笔伐吗?”
杨硕笑了“不就是掌握舆论权,泼脏水抹黑吗?这事儿我见的多了。”
“只要不给你们掌握舆论权的机会就行。”
“再说了,虽然你们这些读书人泼脏水的技术一流,可这门技术也不是只有你们才会。”
眼见着杨硕没有道德,无法进行道德绑架。
孔氏族长当即换了套说辞“历朝历代都得是我等读书人治理天下,你就不怕读书人不为尔等做事,无人治理天下吗?”
“你是打不过我,就想笑死我?”杨硕捧腹大笑“你们自己吹牛笔的说辞,怎么自己都信了?”
“只有读书人能治理天下?脑子有病!”
“你们垄断教育与知识的时候,还能牛笔一下,可当所有人都能读书的时候,那就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没有了垄断,你们就是个屁。”
孔氏族长绝望了,只能是用上最后的杀手锏“圣人在上!”
“尔等倒行逆施,圣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是说,身高两米,带着三千小弟到处收保护费的壮汉不放过我?”杨硕扬眉“行啊,那我问问他。”
说罢,取出了一台类似电脑屏幕的东西。
时光电视,能跟某个历史时间段的人当面对话。
公元前五百年,鲁国。
刚刚成为鲁国大司寇,摄相事的孔丘,正跪坐思索如何解决掉少正卯。
他的眼前,陡然出现了一块光屏。
一张脸,出现在了屏幕里。
“孔丘?”
孔丘大骇,急忙起身拔剑“何处妖孽?”
“......”杨硕沉默片刻“你才是妖孽!你全家都是妖孽!你家世世代代都是妖孽!”
孔丘挥剑,却是从光屏上一闪而过,心中顿时骇然。
他对鬼神的主张是‘敬鬼神而远之。’
可当神奇的事情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也麻爪了。
“别搞了。”杨硕不耐烦的开口“找你有事。”
沉默片刻,孔丘收起了佩剑询问“你是何人?”
“你可以当我是一位时间旅行者,能在不同的时间段出没。”杨硕让开了些位置,示意那些被捆着的孔氏族人“我如今在你一千多年后的时代里,这些都是你长房一脉千年之后的子孙。”
孔丘再惊。
一是惊有人能穿行时间。
二是惊,怎么自己的后人都被捆着?
“我来给你简单说一声。”杨硕简化的将儒家自百家争鸣之中脱颖而出,之后将孔丘捧上了神坛,孔家延续千年而不倒,更是被一路捧上天等事情讲述了一遍。
孔丘,是很高兴的。
自己的学说,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自己的后人,更是拥有了绵延千年的荣光。
别说他是被吹上天的圣人,就算他是真正的圣人,面对这等事业与家庭双丰收的美好场景,也是难掩兴奋。
接着,杨硕就开始讲述儒家如何被篡改为了统治阶级的工具。
讲述孔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不用讲述的非常详细,孔丘是个聪明人,自是知晓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到了最后,杨硕示意早已经蒙圈了的孔氏族长“他说,你不会放过我。”
杨硕笑问“我来问问你。”
“你,是否如他所言,不会放过我?”
孔丘沉默了。
他从未想过,会遇上这等惊骇的事情。
道理上来说,自己长房一脉的后人的确是坏事做尽,死有余辜。
可情感上来说,毕竟是自己的后人啊。
“这位君子。”
孔丘深吸口气“世间之事,多有曲折变幻,许多时候许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有的人与家族被推上了一定的位置,也是逼不得已无从选择。”
“恶者当诛,可无辜者~”
“没有无辜者。”杨硕摇头“从出生起就开始享用百姓血食之人,没有无辜。”
“你的意思我已知晓。”
“等有机会去你所在的时空,我会去找你。”
说罢,杨硕关闭了时光电视。
转过身来,杨硕示意甲士们。
“干活。”
拔除孔家,不过是祛除脓血烂肉,想要真正的将根子给拔起来,就得将儒家的根基挖断。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没那么难。
那就是打破对知识的垄断,让所有人都能上学。
杨硕选择的是,在军中培养军士。
开设扫盲班与夜校。
扫盲班以教授白话字为主,至于文人墨客们用来炫技的繁体字,能不用的全都不用。
从扫盲班毕业,就可以去夜校继续学习更多的知识。
文学,数学,以及最基础简单的物理化学,像是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等等。
没有外语,绝对没有外语这门课。
知识虽然都是基础,可在这个知识被世家门阀所垄断的时代里,所有的军士们都是极为用心的学习。
他们都是来自各处州县折冲府的府兵,等到回家的时候,就可以在各自的村镇里开设扫盲班与学堂,将自己在军中学习到的知识传授出去。
只要能打破垄断就会发现,曾经那些云里雾里看不清楚,以为很厉害的东西,其实也就那样。
世人从不缺少能力,缺少的不过是发挥能力的机会罢了。
黄巢大军,逐渐向着各处扩散,席卷沿途的一切。
世家门阀与依附他们的地方豪强,朝廷在当地的衙门,恶霸奸商,山贼水匪等等都被一扫而空。
接下来就是诉苦大会,分田分地,重建府兵制度,军队膨胀消灭一切威胁与还乡团。
虽说杀戮甚重,可相比起历史上安史之乱造成的损失,压根就是不值一提。
食肉者被扫空,百姓们终于可以缓口气回血,能够活下去了。
为了保卫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各地分田分地的百姓们,甚至是主动送家中男丁入军伍。
他们都有着强烈的战斗意志,与哪些用钱粮雇佣来的募兵们截然不同。
与此同时,潼关那边还在激战之中。
因为杨硕的干涉,历史在这里出现了岔路。
时间提前了数年,而且高仙芝打赢了怛罗斯之战。
还有就是,哥舒翰此时也在跟吐蕃作战,并未回到长安城。
一时之间,李隆基竟是找不到能用的大将。
无奈之下,只能是接受了杨国忠的推荐,命曾经兵败南诏的鲜于仲通为大将,在太监的监督下去往潼关。
鲜于仲通个人能力不行,可却是个谨小慎微的。
到了潼关之后,就死命的坚守,无论如何都不肯出击。
这等软弱,却是恰好契合了潼关的坚固防线,任由安禄山的大军猛攻,却始终无法突破潼关防线。
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的李隆基,眼见着潼关挡住了叛军,心思很快就活络起来。
不断派人去往潼关,督促鲜于仲通出兵击败安禄山的叛军。
鲜于仲通压根就没那个胆量。
他虽然没什么能力,可却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手下的都是什么臭鱼烂虾,更知道安禄山带来的都是边军精锐。
借助防线与关隘,还能拼死抵抗一番。
若是出关作战,面对边军的凶猛突击,必败无疑。
因此,死顶着皇帝的命令不出击。
原本历史上,高仙芝与哥舒翰,都是被逼着出战,从而被安禄山所击败。
如今鲜于仲通也被逼出战,可他有杨国忠作为靠山,硬顶着命令就是不出击。
李隆基虽然生气,可因为没丢潼关,再加上有杨国忠帮助,却也没处置鲜于仲通。
只不过,随着黄巢大军的不断南下,各地不断丢失地盘,以及地方衙门与各地世家门阀被连根拔起的消息传来,整个长安城就像是一座高压锅,快要扛不住了。
朝廷官员基本上都是门阀世家出身。
他们的根基被不断消灭,自是心急如焚。
疯了似的不断谏言,要求兵马出击消灭叛军。
李隆基对于世家门阀的遭遇,心中是欢喜的。
可国土大规模沦丧,各地衙门被一扫而空,大唐的统治根基被严重动摇,这也是他无法承受的。
随着来自朔方,河西,剑南等地的援军逐渐抵达,再也忍不住的李隆基,将所有援军都派去潼关,强行逼迫鲜于仲通出兵决战。
鲜于仲通苦苦哀求,求等在高原上的陇右节度使,远在天边的安西节度使,北庭节度使等部的边军抵达之后再行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