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136节

  他被打飞了出去,吐了一口血,但是人还是活蹦乱跳从地上爬起,龇着牙道:“有点疼!”

  只是有点疼?

  邀月脸都黑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出第二掌,叶君已经动了。他的身形从狗哥身后闪出来,右手一掌拍向邀月的肩膀。邀月侧身避过反手一掌切向叶君的肋下。叶君没有躲,他硬接了那一掌。掌力拍在他肋侧的时候他体内的金刚不坏神功自动运转起来,那层金色的光泽在皮肤底下一闪而过,邀月的掌力像是拍在了一块精铁上,震得她自己的手腕发麻。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邀月一愣神的工夫,叶君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她的胸口。吸功大法运转。邀月整个人猛地僵住了。她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正在从丹田里被一点一点地往外抽。她想挣扎,可叶君的手掌像焊在她胸口一样纹丝不动。那股吸力顺着她的经脉往里钻,把她几十年攒下来的功力一层一层地剥离下来。她的面色从白皙变成了惨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开始发颤。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邀月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们移花宫,难道不知道嫁衣神功的最高心法,移花接木吗!”

  叶君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很:“邀月宫主,你这些年做过的事你自己清楚。我不杀你,但从今往后你老老实实在移花宫待着,别再出去害人了。”

  邀月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断断续续的气音。她体内的真气已经被抽了大半,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了白玉座椅上,面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她那双一向冷漠的眼睛里终于浮出了别的东西,有恐惧也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某种被人从根基上抽走了支撑之后的无措。

  怜星在旁边看到这一幕面色骤变。她刚要出手,狗哥已经挡在了她面前,傻乎乎地冲她笑了一下。怜星一掌拍过去,狗哥挨了一掌往后滑了半步又往前挪了一步,还是那副傻笑的模样。怜星第二掌拍到一半手停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个傻笑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的姐姐,攥着拳头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叶君收回手掌退后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他体内的功力又厚了一层,邀月这几十年的修为确实不浅。他转头看向怜星,淡淡开口:“怜星宫主,你姐姐做的事你心里清楚。移花宫以后归朝廷管辖,你仍然是宫主,但规矩得变一变了。”

  怜星沉默了片刻,最终把那口气慢慢吐了出来,松开了拳头。她的目光越过叶君落在小鱼儿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邀月柔和得多,但也带着一层说不清的复杂:“你……是江枫的儿子?”

  小鱼儿点了点头。

  怜星的下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叹了一声,道:“当年你父母的事情,我无能为力,我不能阻止姐姐做事。”

  怜星也是个可怜人,她其实也喜欢江枫,却不敢说出来,因为邀月喜欢,见邀月暴怒,也只能找借口保下江枫的两个孩子。

  小鱼儿也了解了当年一些事情,倒也不怪她,只是问道:“我兄弟呢!”

  怜星轻叹道:“早在一个月前,姐姐听说你在南京出现,就派花无缺去杀你了,只是一直没有回信,不知道是不是耽搁了!”

  南京!

  小鱼儿面色陡变。

  燕南天还在南京呢,花无缺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找到自己,会不会找燕叔叔的麻烦?

第146章 吸星大法的来历

  邀月瘫在白玉座椅上,脸色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额角的冷汗把鬓发浸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那双一向冷漠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目光散乱地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像是还无法接受发生了什么。她体内的真气已经被吸得干干净净,经脉里空荡荡的,连一丝残存的底子都没留下。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微微颤了颤,然后彻底不动了。

  叶君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邀月这个人不值得同情,她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够让人唾弃。

  他转过身看着怜星。怜星站在原处,拳头松开了但手指还在微微收拢着,像是在适应一个刚刚发生的事实。叶君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交待一件已经定了的事:“怜星宫主,移花宫以后归朝廷管辖。你还是宫主,宫里的事由你来管。但规矩得变一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关起门来做自己的事了。登记造册的事我会让人来办,你配合就行。”

  怜星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的姐姐,又抬头看了看叶君。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邀月柔和得多,带着一种压了很久之后终于不用再压的释然:“我明白了。”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姐姐……她以后就留在宫里吧,我会看着她。”

  叶君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打算杀邀月,功力已经废了,人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杀她反而会让怜星心里有疙瘩,不如留着让怜星自己处置。

  他转念又想了一下怜星。怜星的功力他刚才试探邀月的时候顺带感知过了,宗师巅峰的底子,放在江湖上是一流的高手。但他现在已经是大宗师了,吸一个宗师巅峰的功力对他而言意义不大,不如留着怜星办事。移花宫这么大一个摊子,总得有人收拾。怜星这个人比邀月冷静,也比邀月懂得审时度势,让她继续当宫主比换一个人来更稳妥。

  从移花宫出来之后,小鱼儿迫不及待离开了,前往了南京。他得知花无缺去了南京杀自己后就担心花无缺会对燕南天下手。

  叶君对小鱼儿倒是不担心,别看花无缺武功更高,但是比脑子,小鱼儿能玩死他。

  叶君带着狗哥几人沿着长江走了两天,第三天清晨拐进了通往杭州的支流。

  船在河面上走得稳当,两岸的景致从丘陵变成了平原,稻田连着桑林,远处偶尔能看到几座白墙黑瓦的宅院从树丛后面露出半截飞檐。狗哥蹲在船头跟船老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问人家西湖有多大,湖里有没有鱼,鱼好不好钓。船老大被他问得哭笑不得,一个一个答了,狗哥听完点点头,过一会儿又冒出新问题来。

  江玉燕和慕容仙坐在船舱里擦剑,那柄剑她每天擦两遍,剑身被她擦得锃亮,映出舱外那片缓缓后退的河岸。

  叶君靠在船舱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把日月神教的事从头过了一遍。

  正道里少林和武当已经被朱无视拉拢了,魔道那边日月神教是唯一剩下的能跟正道两大派抗衡的势力。如果朱无视再把日月神教也收拢了,那整个江湖就彻底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了。

  但日月神教的情况跟少林武当不一样。少林武当是铁板一块,方丈和掌门点头了底下的人就跟着走。日月神教却是一盘散沙,东方不败当了教主之后整天在绣房里绣花,教中的事务全丢给了杨莲亭那个小人,底下的人各自为政,谁都不服谁。

  叶君要去西湖找任我行,不只是为了吸他的功力,更重要的是要从他嘴里问出一件事。

  船到杭州的时候是个清晨,西湖上还笼着一层薄雾,远处的雷峰塔在雾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塔尖,断桥上的石板被晨露打湿了泛着青色的光。

  叶君没有在城里停留,带着狗哥和江玉凤沿着西湖往西走了一段路,在一片梅林深处找到了一座庄园。庄园的门面不大,白墙黑瓦,门口种着几株老梅,枝干虬结,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梅庄”两个字,笔力遒劲但漆色已经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

  叶君走到门口没有停步,直接跨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廊下传来几声断续的琴音。

  一个黄脸瘦削的老者正坐在廊下抚琴,手指在琴弦上慢慢拨着,琴声淙淙,像山涧里的流水。他旁边一个黑脸汉子坐在石桌上下棋,自己跟自己下,黑白子摆了半盘。

  再过去一点,一个秃顶老头站在一张矮几前面写字,狼毫在纸上游走,墨迹淋漓。还有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在画画,面前支着一面绢帛,画笔勾勒着远处的山影。四个人各做各的事,看起来跟普通的文人雅士没什么区别。但叶君进门的那一刻,四个人的身体几乎同时绷了一下。

  黄钟公的手指停在琴弦上,琴音断了。黑白子拈着一颗黑子的手悬在半空。秃笔翁的笔锋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墨点。丹青生的画笔从绢帛上移开了一寸。

  黄钟公第一个站起来,手按在琴弦上止住了琴声,目光落在叶君腰间的令牌上,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算稳,但语调里那层客气已经带上了警惕:“锦衣卫?梅庄不接待外客,阁下请回吧。”

  叶君没有理他,继续往院子里走。黑白子从棋盘上抬起头来,语气比黄钟公硬了几分:“这里是私人地方,阁下硬闯恐怕不太合适。”叶君看着他淡淡说了一句:“我来找一个人。任我行在哪?”

  江南四友的脸色同时变了。黑白子手里的那颗黑子被他捏碎了,碎屑从指缝里簌簌往下落。秃笔翁把笔搁在砚台上,笔杆在砚台边上磕出一声脆响。丹青生放下了画卷,手指微微收拢攥住了袖口。

  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紧张有犹豫还有某种被触到了底线之后的决然。然后几乎同时出手。黄钟公的琴弦弹出一缕劲风直取叶君面门,黑白子从棋盘上抓起一把黑子撒了出去,棋子裹着内力像一把铁砂打向叶君周身几处大穴,秃笔翁提笔点向叶君的咽喉,笔尖上带着一点浓墨,丹青生把画卷一展挡在叶君面前,画卷上那层绢帛被内力灌入绷得笔直像一面墙。

  四个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练了多年的合击之术。

  叶君没有躲。

  他的身形在原地闪了一下,左手拨开黑白子的棋子,那些黑子被他掌风一带偏了方向打在廊柱上钉进去半寸。右手抓住秃笔翁的笔杆轻轻一带,那支笔连着秃笔翁的人一起转了个圈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后背磕在柱子上闷哼了一声。丹青生的画卷被他反手一卷包住了丹青生自己的手腕,绢帛缠紧之后丹青生抽了两下没抽出来。

  黄钟公的琴弦劲风打在他胸口,那层金色的光泽在皮肤底下一闪,劲风像是打在了墙上反弹回去,把黄钟公的琴震得跳了起来,琴弦断了两根,崩开的弦丝抽在黄钟公手背上留下一道红印。前后不过几息的工夫,江南四友全被制住了。叶君没有下重手,只是点了他们几处穴道让他们动弹不得。

  黄钟公靠在廊柱上喘着气,手背上那道红印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他看着叶君,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恼怒也有一种被人碾过的无力感。他做了十几年梅庄的看守,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年轻。

  黑白子被点了穴道坐在石凳上动弹不得,棋盘上的黑白子撒了一地,他低头看着那些散落的棋子,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什么。秃笔翁趴在地上,脸贴着青砖地面,那只没被制住的手还攥着那支狼毫,指节发白。丹青生的画卷散开了铺在地上,上面那幅还没画完的山水被踩了一脚,远处那座山峰上多了一道灰扑扑的鞋印。

  叶君绕过四人走进后院,在后院的假山后面找到了一条暗道。

  假山石上长着厚厚的青苔,缝隙里渗着水,摸上去湿漉漉的。他推开石板的时候一股阴冷的潮气从下面涌上来,夹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几十级,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墙壁上挂着几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盏里的油凝成了半透明的膏状,火焰只有豆粒大小,勉强照亮脚下那一小片石阶。最底下是一间石牢,铁栅栏上生了厚厚的锈,锁链上缠着几根枯黄的稻草。

  栅栏后面锁着一个男人。那人蓬头垢面,头发长得盖住了半张脸,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像一团枯草。他的身形消瘦得厉害,锁链缠在手腕和脚踝上,每一处都磨出了紫黑色的老茧。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两枚在灰烬里烧了很久仍然没有灭掉的炭。

  任我行。

  叶君走到铁栅栏前面站定,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魔教教主。

  任我行也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被关了十几年之后什么都无所谓了的漠然。他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说话的时候那些白皮跟着翕动着:“十年没见外人了,稀客。”

  叶君没有跟他绕弯子,直接问了那个他在心里盘了很久的问题:“你的吸星大法从哪里来的?”

  任我行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来人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他靠着墙坐直了身子,锁链哗啦啦响了一阵,眯着眼打量了叶君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声在石牢里回荡着又沙哑又干涩,像是很久没有笑过了,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被磨粗了的颗粒感。“二十年前有个神秘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卷功法,说是能吸人内力为己所用。我练了之后确实功力大增,但后来发现那功法残缺不全,每次吸了太多人的功力就会反噬,差点走火入魔。”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我找了他很多年,没找到。”

  叶君听完点了点头。

  果然。朱无视一手扶持正道一手扶持魔道,刘喜的吸功大法是残诀,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也是残诀。

  朱无视把这些残诀散布出去,让刘喜和任我行在外面替他吸别人的功力,等他们吸够了他再找机会把他们的功力收回来。这样一来他自己不用亲手到处害人,二来还能在收拾他们的时候赚一波名声。刘喜已经被他收了,任我行是第二个。

  叶君看着任我行,没有再犹豫。

  这个人二十年前在江湖上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向问天那帮人也是滥杀无辜的主。叶君不是令狐冲,不会觉得任我行和向问天这种人是什么好汉。他伸出手掌贴在任我行的胸口,吸功大法运转

  。任我行挣扎了几下,锁链在石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可他十几年的功力在叶君面前根本不够看,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被吸得干干净净。叶君收回手掌的时候任我行已经软成了一摊泥,靠在墙根上大口喘着气,那双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叶君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任我行闷哼了一声歪倒在草堆里不动了。

  叶君转身走出地牢的时候,江南四友还瘫在院子里。他经过黄钟公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抚琴的老者。黄钟公的手背上那道红印已经凝住了,他靠在廊柱上闭着眼,像是认了命。叶君说了一句:“你们四个看守任我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后梅庄归锦衣卫管,你们四个还是留在庄里,该抚琴抚琴该下棋下棋。”

  黄钟公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闭上了眼。叶君走出梅庄大门的时候西湖上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日光从云缝里漏下来铺在水面上,把整个湖面照得金灿灿的。狗哥蹲在门口的石阶上等他,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梅枝在逗一只路过的黄猫。那猫被他逗得伸爪子去够梅枝上的花苞,够了两下没够着,转身跑了。

  狗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咧嘴笑了一下:“办完了?”

  叶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办完了。走吧。”两个人沿着梅林间的小路往湖边走去。

第147章 东方不败

  从梅庄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西湖上的金光渐渐收拢成一条细线,远处的雷峰塔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深灰色的轮廓。叶君带着狗哥和江玉燕沿着梅林间的小路往湖边走去,脚踩在落了一地的梅花瓣上软绵绵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梅庄里那股陈年木料和潮湿青苔的气味。

  刚出梅林不到半个时辰,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汉子就从路边的凉亭里站起来迎了上来。那汉子三十来岁,面相普通,丢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站起来的动作很轻,步子也轻,一看就是练过轻功的底子。他走到叶君面前拱了拱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叶君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信封是上好的宣纸做的,封口处压着一枚朱红色的火漆印章,印章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葵花,花瓣细密,线条利落。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楼外楼,明日午时,请林指挥使一叙。字迹娟秀挺拔,笔锋收束处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道,像是一柄藏在字里的剑。

  落款是东方不败!

  叶君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别的字了。

  他捏着那张信纸在指间转了一圈,嘴角弯了一下。

  自己刚出梅庄,信就送到了,这说明东方不败虽然没有杀任我行,但西湖梅庄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梅庄里关着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东方不败是不可能不派人盯着的。

  叶君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转头对狗哥和江玉凤说了一声明天中午去楼外楼吃饭。狗哥一听有饭吃立刻高兴了,问楼外楼是什么地方,叶君说到了你就知道。

  江玉燕没有狗哥那么没心没肺,她看了叶君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开口。

  第二天午时,叶君带着狗哥和江玉凤到了西湖边上的楼外楼。这酒楼在杭州城里数一数二,靠着西湖,二楼临窗的位置能看到一汪碧水和对面的孤山。楼外楼的招牌是楠木做的,黑漆描金,挂在门楣上被日光照得发亮。叶君走到门口的时候目光在招牌上停了一瞬,招牌底下角上刻着一个极小的葵花印记,线条细得像头发丝,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日月神教的产业。东方不败把约见的地方定在自己的地盘上,摆明了是不想在外面谈。

  叶君一进门,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就迎了上来。他穿着簇新的绸缎袍子,脸上堆着笑,腰弯得恰到好处,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在酒楼里练了多年的圆滑:“林大人,楼上请。教主已经在二楼候着了。”

  叶君点了点头,让狗哥和江玉凤在一楼找个位子坐下。狗哥一进酒楼就被满堂的菜香勾住了,鼻子吸了两下就奔着一张靠窗的桌子去了,嘴里念道着“这包子什么馅的闻着真香”。

  江玉燕拉了他一下没拉住,只好跟过去坐在他旁边,手按着剑柄,目光警惕地扫着堂里堂外。

  叶君拍了拍江玉燕的肩膀说了句“放心”,转身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整个堂面被一道屏风隔成了两半,屏风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葵花,金线走边,花瓣层层叠叠地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叶君绕过屏风走进去,看到临窗的位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面前垂着一道半透明的纱帘,从房梁上一直垂到桌面,把整个人都遮在了后面。纱帘是用极细的丝线织成的,淡青色,薄得像蝉翼,透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人身形纤细,穿着一件素色的衫子,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搁在桌沿上,皮肤很白,手指修长而放松,看不出是男是女。

  叶君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一声轻响。小二立刻端了茶上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放下杯子就退了下去,连头都没敢抬。

  纱帘后面的人开口了。声音清亮而利落,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韵致,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人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咬得干净利索:“林指挥使,你擅闯梅庄,该当何罪?”

  叶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汤色清亮,入口甘醇,后味里有一丝极淡的豆香。他把杯子放下来,笑了一声:“你这个篡位的,我帮你杀了前任教主,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纱帘后面沉默了一息。然后传来一声冷笑,那笑声又短又冷,像冰凌从檐角断下来:“我要杀任我行,早十年就可以动手。不杀他,就是留着他有用。何须你来杀?”

  叶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这话倒是不假。东方不败把任我行关在西湖地牢里十几年,既没有杀他也没有废他,只是锁着。要是想杀,当年夺位的时候一刀下去就完了,何必费心费力找个地方养着他。叶君看着纱帘后面那个模糊的轮廓,问了一句他确实好奇的话:“那你为什么不杀他?”

  纱帘后面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湖面上有画舫经过,船上传来的丝竹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夹杂着船娘模糊的笑语和琵琶的轮指声。

  然后东方不败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那层拿捏着的凌厉,多了一种压在下面很久终于翻出来的东西:“二十年前,我十来岁的时候,家中惨遭灭门。我带着妹妹逃出来,躲在柴堆里看着那些人杀了我爹娘。我记得很清楚,其中一个凶手抓住我爹的领口,我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下去之前连叫都叫不出来。那个人会吸人功力的武功。”

  她顿了顿,纱帘后面的轮廓微微动了一下,纱帘的下摆跟着晃了一晃,“后来我查了很多年,发现任我行会吸星大法。所以我加入了日月神教,一步步爬上来,最后篡了他的位子把他关了起来。可十年了我什么都问不出来,任我行只说他是无意中得到的,根本不知道是谁传给他的。”

  叶君听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这不巧了吗,他正好知道。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我知道是谁。”

  纱帘后面那道轮廓猛地绷直了。东方不败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比刚才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被触及了最敏感处之后的警觉和怀疑:“你知道?你不会是故意骗我吧。”

  叶君笑了一下,语气平平淡淡的:“我何须骗你。会吸功的就那么几个人。刘喜就会吸功大法。”

  纱帘后面沉默了一息,然后东方不败摇了摇头。隔着那道纱帘,叶君能看到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很坚决:“当初在黄山,我就是想借江别鹤的手查刘喜。只是没想到江别鹤死在你手里。后来我查过了,刘喜的吸功大法是十年前才得到的,时间对不上。我家灭门是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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